一人之下:從封神傳承開始 第218章

作者:上清玉景道君

  孟凡搖搖頭,在範閒不解的眼神中,忽然一笑道:“你錯了,大錯特錯,價格最賤的,是人!”

  聽到這個答案,範閒表情不由得一怔。

  只見孟凡隨手攝來一片竹葉落在掌中,隨後在範閒的眼中竟登時化爲灰燼,隨風散去。

  “人如螻蟻,命如草芥,生若蜉蝣,死若塵灰。”

  “這泱泱萬民,組成了這龐大的南慶、北齊,還有東夷、金帳王庭、左帳王庭、右帳王庭、南部諸侯國等。”

  “人如駑馬牲畜!”

  “看來你還未意識到,生於古代王朝之中,所謂的人權,你所認知的平等,都將不復存在。”

  “他們可以被隨意買賣,人自生來就有不同,金貴與低賤,三六九等,是刻在骨子裏的。”

  “天子者,牧也,牧的是牛羊,是黎民百姓。”

  “如果把皇帝比做農場主,那官吏就是牧羊犬,可以盡情對着這些牛羊呲牙,管教,劃定規矩,而這些牛羊也必須遵從。”

  “農場主既要保證牛羊的茁壯,也要保證這些犬類的活力,所以,時不時的就會宰殺那麼一兩隻牛羊,在自己享用最肥美的部位後,把剩餘的殘渣內臟丟給他們。”

  “甚至,這些牧羊犬在嚐到甜頭後,會抱起團來,將某隻牛羊慣以不聽話的名頭,在邀功請賞中,與農場主一起享受一場盛宴。”

  “農場主飽了,牧羊犬也飽了,至於火堆邊殘餘堆砌的骨骸,又有誰會去管呢?”

  “那些既得利益者嗎?”

  “堂下何人狀告本官,何其諷刺啊!”

  孟凡彷彿給範閒揭開了一個血淋淋的事實,這是以往範閒所不能想、或者說是不願想到的。

  “現在,你能告訴我,你所認知的這個世界,真有那麼好嗎?”

  範閒沉默許久,才緩緩抬起頭,看向孟凡問道:“你究竟想說什麼?”

  孟凡意味深長的一笑,沒有直接回答範閒的問題,轉而開始說起另一件事情來。

  “你可知,在京都鑑查院的大門旁有一石碑,其上碑文語出驚人。”

  “我希望慶國之法,爲生民而立,不因高貴而容忍,不因貧窮而剝奪,無不白之冤,無強加之罪,尊法如仗劍,破魎迷崇,不求神明。”

  “我希望慶國之民,有真理可循,知禮儀,守仁心,不以錢財論成敗,不因權勢而屈從,同情弱小,痛恨不平,危難時堅心志,無人處常自省。”

  “我希望這世間,再無壓迫束縛,凡生於世,都能有活着的權利,有自由的權利,亦有幸福的權利。

  “願終有一日,人人生而平等,再無貴賤之分,守護生命,追求光明,此爲我心所願,雖萬千曲折,不畏前行,生而平等,人人如龍。”

  在聽完孟凡所述的碑文後,範閒心中不免有些激盪,但此時此刻他也能清晰的認知到,若是在古代王朝敢說這些話,無異於找死,他該是說這人膽大包天呢,還是有恃無恐呢?

  緊接着,孟凡又說道:“在這石碑之後,本應還有兩句話,但卻被現在的慶帝給抹了,你想知道這兩句話是什麼嗎?”

  “什麼?”

  範閒現在倒是更加好奇,寫下這碑文之人還有什麼驚人之語。

  “我希望慶國的國民,每一位都能成爲王;都能成爲統治被稱爲自己這塊領土的,獨一無二的王。”

  範閒搖搖頭:“不現實,這碑文上所寫根本不可能實現,上位者也不可能容忍這些,這無異於在挑釁皇權。”

  孟凡點點頭道:“對,但還是有人這麼寫了,所以她被殺了!”

  隨後,只見孟凡目光灼灼的看向範閒,說道:“而這個人,是你娘,葉輕眉!”

  範閒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無意識地掐入掌心。

  亭外的風忽然靜了,連竹葉摩挲的沙響都凝固在空氣裏。

  葉輕眉。

  這個名字像一柄薄刃,倏然剖開他記憶裏塵封的逑唬棵课逯袷逶谔崞疬@個名字時,其語氣纔有起伏波動,就像是將其當成自己唯一的存依。

  葉輕眉,看輕天下鬚眉。

  也不知是他這便宜孃親心氣何等的高傲,竟會寫下如此石破天驚之言。

  常言道,領先半步是天才,領先一步是瘋子,這領先數個時代的思想,挑戰現在的皇權律法,怎會被人所容。

  也難怪他生來有意識時,就處於被人追殺的境遇了。

  “原來如此。”

  範閒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在虛空中,輕得彷彿一縷煙。

  孟凡的茶盞映着天光,澄澈的茶湯裏浮沉着半片青葉,像極了一具溺斃的蝶屍。

  “你母親當年站在權力的懸崖邊撒種,妄想從白骨堆裏開出花來。”

  他屈指輕叩案几,驚起杯中漣漪,“現在輪到你了,範閒………”

  “是要做跪着食肉的犬,還是執炬逆風的愚者?”

  範閒忽然低笑出聲。

  “先生今日這盞茶,”他抬手將冷透的殘茶潑向階前,水漬蜿蜒如蛇信,“苦得讓人清醒。”

  孟凡卻將那盞中茶水輕抿一口,似是在品嚐其中滋味,“竹葉茶,自然是苦的。”

  “呼~”

  範閒長舒了一口氣,坦言道:“我沒有我娘那麼大的志向,沒有那麼大的能力,我今生所願,唯當一富貴閒人爾。”

  說罷,範閒將茶盞倒扣在孟凡面前,話語一錘定音。

  “是嗎?”

  孟凡微微一笑,意味不明。

  那帶有深意的笑容,看得範閒心中一陣發冷,好像對方什麼都知道,自己就像是其掌中之物一樣,這種感覺令他很不舒服。

  於是,範閒出聲奪人道:“你的問題我回答完了,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你是誰?”

  “你有什麼目的?”

  “你究竟是不是………”

  最後問題,範閒停頓了一下。

  “我究竟是不是來自現代社會,對嗎?”孟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還想問,自己能不能回去?”

  範閒眼前一亮,表現得頗爲急切和激動。

  但還不等範閒再次詢問,孟凡直接點點頭道:“我確實來自現代社會沒錯,不過和你預想的卻有一些偏差。”

  “什麼意思?”

  範閒聞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孟凡打了個比方,道:“如果把時間比做河流,現代社會則處於中流,而你現在所在的時間段,則處於下流。”

  “時間一去不復返,你又怎能回去呢?”

  “這裏,是未來!”

  範閒的指尖驟然一顫,茶盞在青石案上磕出清脆的裂響。

  他盯着孟凡,瞳孔微微收縮,彷彿要從對方眼中窺見謊言的痕跡,可那雙眼睛太過深邃,像一口望不見底的古井,倒映着他自己蒼白的臉。

  “未來?”他低喃,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他面上的表情倉皇失措,“這不可能……”

  竹影婆娑,在範閒的衣袍上投下斑駁的暗痕,風掠過時,那些影子便如無數細小的爪牙,悄然攀附。

  他忽然覺得冷,冷得徹骨。

  孟凡拾起一片飄落的竹葉,指尖一捻,葉脈間竟滲出細密的霜花。

  “你以爲自己穿越了時間,回到了過去,或者說穿越了空間,來到了另一方世界,可實際上………”

  他抬手,霜花簌簌而落:“你只是順流而下,抵達了一個被歷史遺忘的拐點。”

  範閒的呼吸凝滯了一瞬。

  他想起儋州的晨霧,想起澹州的海浪,想起那些與記憶中古代截然不同的細節:真氣、武道、鑑查院……

  但偏偏一些詞語習慣卻和前世驚人的相似,就算詢問他人,別人也只會說自古以來就有,但偏偏說到其出處時,卻怎麼都說不上來。

  一切都有了解釋,這不是他熟知的過去,也不是另一個世界,而是一個陌生的未來。

  “那現代……”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嗓音沙啞,“現代文明呢?”

  孟凡望向遠天,暮色正吞噬最後一縷霞光。

  “文明的灰燼裏,總會生出些新的東西。”他輕笑,眼底卻無笑意,“比如真氣,比如……大宗師。”

  範閒猛地站起身,衣袍帶翻了茶盞,瓷器的碎裂聲裏,他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轟鳴。

  原來,他從未回頭。

  他只是走到了時間的盡頭。

  看向陷入自我懷疑的範閒,孟凡忽的站起身來,自懷中拿出一本小冊,遞給範閒,並說道。

  “我知你修行功法霸道,真氣不易掌控,今日初次見面,送你一件小禮物,姑且算是見面禮吧!”

  只見範閒無意識中將其接過,小冊的扉頁上赫然寫着四個古樸篆字:“九陽神功!”

  範閒當即嘴角不由得一抽,一副你在玩我的表情。

  然後他將小冊翻開,功法內容映入眼簾。

  “總綱: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岡;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他自狠來他自惡,我自一口真氣足。”

  “九陽者,至剛至柔,陰陽相濟;佛道相融,萬法歸宗。習之者,百毒不侵,諸邪難犯;大成時,剛柔隨心,勁發如潮………”

  這功法中,不單單包括吐納法,導引術,甚至還有大小周天行功法門,心法卷,療傷篇,壁虎遊牆功,縮骨功等。

  看起來倒像是那麼回事,而且修行的功法路線比自己修行的霸道真氣要繁複許多。

  而根據範閒所知曉的,九陽神功融會貫通武學至理,將其練成後,天下武學皆附拾可用,內力自生速度奇快,無窮無盡,普通拳腳也能使出絕大攻擊力。

  防禦力更是無可匹敵,自動護體功能反彈外力攻擊,成金剛不壞之軀;更是療傷聖典,百毒不侵,專門克破所有寒性和陰性內力。

  但功法再好,也是小說中杜撰出來的啊,難道還是真的不成?

  這功法自然是真的,不過卻是孟凡在掌控天龍世界之後,自天龍世界的時間長河之中撈出來的。

  見到範閒這般反應,孟凡則是笑道:“貨真價實的功法典籍哦,練不練,信不信全在你自己。”

  “今天和你說的已經足夠多了,我們下一個站點再見。”

  “等等,我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你?”範閒急切的想將孟凡攔下。

  但誰知孟凡的身影竟化作幾率白色煙氣憑空散去,只在虛空中留下一道聲音:“若有緣時,自會相見!”

  竹葉沙沙聲響,充滿空寂。

  若非親眼所見,還有自己手中的那本功法小冊,範閒寧願相信自己剛纔是做了一個夢。

  他恍恍惚惚的回到範府,一路上就算是有人和他打招呼也從未搭理,就連周管家明嘲暗諷的話也並未放在心上。

  他回到房間,不許任何外人進院。

  然後壓住心中的激動,仔細將那本荒唐的“九陽神功”翻看了起來。

  嗯,真香!

第378章 人生的岔路口處,偏偏有人總會選擇荊棘

  範閒盤坐於榻,將《九陽神功》攤開在膝前,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霸道真氣如怒蛟翻騰,在經脈中橫衝直撞,每一次咿D都帶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

  “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

  他低聲唸誦九陽總綱,嘗試引導那股暴烈的真氣,但那霸道真氣卻桀驁不馴,如烈馬揚蹄,不肯受繮繩束縛。

  範閒神色凝重,喃喃道:“按照這九陽神功的功法所述,修成此功其要有三!”

  “一曰吐納:鼻吸清虛,口吐濁滯;綿綿若存,深長勻細;如蓮華開合,似海潮升降。”

  “二曰導引:四肢百骸,周如淵海;十二經脈,隨勢通利;動若驚鴻,靜如山嶽。”

  “三曰存想:丹田如日,光明遍照;諸脈化虹,貫通三焦;佛觀靈山,道守黃庭。”

  “取《金剛經》中不取於相,如如不動之意,貪嗔癡毒,皆因火燥;大日坐照,破滅無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