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從封神傳承開始 第190章

作者:上清玉景道君

  李星雲擦去嘴角鮮血,再次持劍猛攻而上,好似在發泄心中所有憤懣,吼道:“陰魂不散的是你!”

  “你逆天改命,以天下蒼生遂個人私願,如今還妄圖登基稱帝,你若稱帝,以強權殺伐屠戮,天下還有安寧嗎?”

  誰知,袁天罡卻冷哼一聲,道:“不錯,本帥登基,一定會血洗山河,到時本帥亦是會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人間至苦至難,是源於你拋棄了你的子民!”

  袁天罡不斷挑撥着李星雲的心絃,以言語相激,出言刺激着他,李星雲最爲在乎什麼,袁天罡便偏偏要毀滅什麼。

  而在地宮石門外。

  張子凡卻好似發現了些許端倪,不禁喃喃自語道:“不良帥的目的是讓李兄稱帝,就算李兄不答應,他們二人也不至於大打出手啊,爲何會這樣?”

  李存勖卻在此時用戲腔唱道:“莫不是~那不良帥~要反麼?”

  鏡心魔忌憚的看了李存勖一眼,搖頭嘆道:“李存勖,果然不似常人!”

  鏡心魔之言,無異於直接肯定了李存勖的話,而其他諸侯也是面面相覷:“不良帥要反,這可如何是好?”

  孟婆則幽幽一嘆,似是在惋惜什麼。

  張子凡還是搖頭道:“不對勁,既然不良帥要反,何必要等到現在,時間對於他並無意義,龍泉寶藏對於他豈不更是無用?”

  “這裏面一定有什麼不對!”

  就在這時,張子凡突然看到老神自在的孟凡,見其面容平靜,好似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幕,又好像是在等待某個結局。

  張子凡不禁聯想到傳聞中秦王和不良帥之間的約定,袁天罡若在,那孟凡便永不插手中原局勢。

  這一切,好似霧裏看花,只需要一個突破口,便能勘破全局。

  突然,張子凡想到一種可能。

  除非……秦王要等待的結局早已註定,而且還是對其有利的那一方!

第339章 恭送大帥!

  這一刻,好似所有的關節都貫通一般,張子凡猛然抬起頭:“難道……袁天罡他是要?”

  “他是要?!”

  “不………!!!”

  而就在張子凡思考的這片刻之間,石門地宮之內,袁天罡一掌將李星雲打下階梯,高高在上,負手而立。

  他言語冰冷的嘲諷道:

  “廢物,你與你的那無名兄長一樣廢物,不,是你和他,還有你的叔父李儇,你的父親李曄一樣,都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都說罵人不罵全家,袁天罡此言不可謂不毒。

  甚至,袁天罡還生怕激不起李星雲的殺心,更是火上澆油道:“待到本帥將你手腳打殘,再出去將那秦王,以及你那廢物兄長通通殺掉。”

  “到時,這天下盡歸我手,誰又能奈我何?”

  “袁天罡!!!”

  “呀!”

  李星雲拄着龍泉劍掙扎起身,然後再次踏上臺階奮力一搏,朝着袁天罡攻去,卻被其輕而易舉的一腳踹飛,倒在那龍椅旁。

  袁天罡踩着李星雲的臉,抬起一隻手道:“你們就像是本帥手中的玩物,本帥想什麼時候捏死,就什麼時候捏死。”

  說罷,袁天罡更是將手掌狠狠攥緊,骨節窸窣作響。

  “啊!”

  李星雲口吐鮮血,手中龍泉劍劍勢轉變,朝着袁天罡的腳腕削來,但卻又被袁天罡一腳踢開。

  李星雲倒在一旁,踉蹌着起身。

  “放心,你的那些同伴,本帥會留下他們的全屍,並施捨一處在你經歷百年苟且偷生的人生後,可以安放你們所有人一起閒雲野鶴的枯冢。”

  終於,袁天罡將李星雲逼迫到了極點。

  “啊!!!”

  只見李星雲怒吼一聲,體內內力爆發,掀起陣陣金色實質浪潮,他眼眸中淌溢着金色內力,喝道:“七星決!”

  隨後,蓄劍成勢,朝袁天罡猛然刺去,龍泉劍此時被渲染成金色,充斥着堂皇威儀之氣。

  誰料,那龍泉劍卻依舊被袁天罡輕易的用手接住,就像巍峨的高山一般,巋然不動。

  之後,袁天罡更是用手一捏,便輕而易舉的將劍上所裹挾的金色內力捏碎,並笑道:“哈哈,三百年的功力豈是你能撼動的,這盤棋,終是本帥贏了!”

  與此同時,張子凡的聲音透過石門傳來:“不能殺!!!”

  但是,爲時已晚。

  在李星雲憤怒到極點的情緒下,在袁天罡肆意暢懷大笑的情景下,只見袁天罡忽然鬆開了那隻擒着龍泉劍的手。

  李星雲,終是刺出了那一劍。

  在李星雲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鋒利無比的龍泉劍穿胸而過。

  “大帥!”

  孟婆和鏡心魔悲呼一聲,跪在地上。

  門外透過縫隙看到這一幕的張子凡不禁後退幾步,癱倒在地,喃喃道:“不良帥,不是要反,而是求死!”

  “李星雲,已永無退路!”

  此時,地宮高臺之上。

  李星雲瞪大眼睛,在不解的目光中鬆開那龍泉劍,直到此刻他也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袁天罡胸口流淌着血液,灑落在地上,但卻腳步沉重蹣跚的上前,將一隻手掌扶在李星雲的肩膀上,帶着他一路向後退去,直至來到那龍椅邊。

  在地上留下一路的血色腳印。

  就像他要一直扶着李星雲登基一樣。

  袁天罡用盡殘存氣力,想要把李星雲按在那龍椅上,但因爲李星雲實在是太過驚詫的原因,失神之下四肢堅硬。

  袁天罡竟然一時之間沒有將其按下去,他長嘆了一口氣:“哈哈,罷了,天意如此!”

  袁天罡沒有再強求,緩緩鬆開李星雲,嗓音低啞道:“你還是,太天真了!”

  “殿下!”

  只見袁天罡猛然抽出胸口的龍泉劍,然後狼狽的單膝跪在地上,並一手將龍泉劍插在地上當做倚靠。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李星雲呆滯的眼神中,袁天罡仰天而笑,似是釋然和解脫,又似是發自真心的快意。

  隨後,袁天罡雙手鄭重的給李星雲行了一禮,在這臨死前,依舊語氣平靜道:“果然吶,本帥要死,得是自己求死纔行啊!”

  頗有一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的氣度,袁天罡早已勘破生死,或者說死對於他來說,未嘗不是一種解脫,活着纔是痛苦的根源。

  只見袁天罡唏噓道:“數十年艱辛,本帥爲的不是殿下能稱帝,皇帝之名,只是個幌子罷了。”

  “亂世數十載,以至當下之勢,一直以來,本帥纔是那個執棋者,本帥纔是那個造局人。”

  “但今日,本帥死,殿下就會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天、下、大、亂!”

  只見袁天罡驀然抬起頭,那玄紋面具在斗笠的的遮擋下,顯得更加瘮人恐怖。

  “這世間,最不缺的便是狼子野心者,前有朱俑缸哟蹤啵杏猩惩永铠f兒,岐地宋文通野心博大,現有門外諸侯權貴暗流洶湧,尤其那李嗣源,更甚!”

  “但殿下可知本帥爲什麼不再繼續殺他們?”

  李星雲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龍椅前,一字一頓道:“你想要,造勢!”

  “不錯,對本帥的恐懼是世人心中最後的枷鎖,而你,便是那個開鎖之人,此鎖一開,天下便再無忌憚。”

  “那時,纔是真正的屍山血海,而那些本不該死的人,可都是因爲你而死啊,哈哈哈!”

  袁天罡咳嗽着笑了幾聲,似是得意:“殿下,這盤棋,臣已爲你開局,現在,該換你來執了!”

  說着,袁天罡更是噴出一口鮮血。

  “四夷賓服,萬邦來朝。”

  “可惜,本帥等不到那天了!”

  “今日,就當提前行禮,恭祝新皇登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只見袁天罡將另一隻膝蓋跪下,對着龍椅沉重緩慢,且極爲恭敬的一拜。

  對於新皇是誰,袁天罡並沒有說明,李星雲以爲袁天罡說的是自己,實際上卻說的是另一人。

  行禮過後,只見袁天罡艱難地移動着雙膝,又在地上留下一片血跡,奮力將那龍泉劍交到李星雲手中。

  而後,袁天罡用力往地上一錘,機關響動,只見在兩人面前,一個小小石臺緩緩升起。

  只是,本應該承載着傳國玉璽的石臺,竟然早已消失不見,此時上面僅有一張紙條留存。

  袁天罡瞳孔一縮,顫顫巍巍是將那紙條取下了,生怕這龍泉寶藏出什麼意外。

  誰料,那紙條上竟然寫着:龍泉寶藏我取走了,勿念!

  在紙條末尾,還形象的畫着一個Q版的孟凡頭像,吐着舌頭,似是給所有人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袁天罡用帶着血跡的手摩挲着紙條,嘆道:“果然不愧是他啊!”

  “誰又能想到,這龍泉寶藏只有竹籃打水,一場空!”

  說罷,只見龍椅緩緩轉了過去,而那原本吊着的兩隻巨大火盆也同時墜落,原本在高臺之下應該是金山銀海的龍泉寶藏,如今竟然空無一物。

  就在此時。

  龍泉地宮之上傳出一陣轟鳴之聲,整座地宮開始搖搖欲墜。

  “要塌了,快撤!”

  門外諸侯如同無頭蒼蠅一樣,紛紛撤離,而那李星雲一樣奮力推開石門,和張子凡等人離去。

  原地,只剩下孟凡和李存勖等。

  只見李存勖行禮道:“殿下,外面已經安排好了!”

  “嗯!”

  隨後,孟凡看向一個方向,只見一位身子窈窕的女人緩步走來,絲毫不將這搖搖欲墜的地宮放在心上。

  “你來了!”

  孟凡輕輕頷首道。

  降臣嘆氣道:“不來又能如何,有你這個冤家催着,監督着,我敢跑嗎?”

  孟凡會心一笑,隨後吩咐李存勖道:“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

  “是!”

  李存勖帶着人馬緩緩向後退去,隱匿在黑暗之中。

  只見孟凡在前,降臣在後,一起進入那石門地宮之內,穹頂的碎石簌簌而落,兩人卻如同閒庭信步一般,不被影響分毫。

  而這時,袁天罡緩緩抬起頭,對着大唐歷代皇帝的排位,遙遙而拜。

  “高祖,太宗,高宗,玄宗,代,德,順,武,宣,懿,僖,昭,諸君。臣,盡力了!”

  在最後,袁天罡彷彿聽到了老友李淳風的聲音。

  “袁兄,恭喜啊!”

  袁天罡搖頭,虛弱笑道:“呵呵,到最後,你我二人都算錯了,當真是天意難測!”

  “李淳風”扶住袁天罡的肩膀,笑道:“如此一來,結局不好嗎?”

  袁天罡道:“好!甚好!大唐得以延續,我三百年苦心終究不負,我這一生,死而無憾了!”

  “只是,他能安全離去嗎?”

  “看來,你真的是很關心他呀,放心吧!”

  李淳風或是早就預料到了今天的這一切,在這龍泉地宮之中留有生門,以供李星雲等人逃生。

  袁天罡佈局,李淳風填補缺漏,兩人配合無間,故而才能無往不利,這纔是真正的知己難逢。

  李淳風:“三百年了,你也該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