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清玉景道君
李嗣源搖搖頭:“沒有,不過那熟悉的唱戲腔調,還有那至聖乾坤功,實在是讓小王有些驚疑不定。”
“再有一點,那叛逆如今已然佔據汴州,而那汴州之前恰好便有我三弟的兵馬駐紮,如此種種巧合,不得不讓人心生疑慮啊!”
“恐怕,會給我們平添許多變數啊!”
假李聽完冷笑一聲,道:“變數……那又如何,不爭就得死,管他是什麼底細,既然和我對上,那就只有滅亡的下場,還是說,晉王怕了?”
假李用考量般的目光看向李嗣源,故意激他。
“殿下放心,而今晉國由我執掌,就算真是李存勖復活又怎樣,我那三弟之前鬥不過我,現在也一樣。”
“如此最好!”
假李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坐在馬車上,面容依舊十分沉重,摻雜幾分憂慮,他看着自己的手,不禁怔怔出神。
而李嗣源也好似看出來了什麼,笑道:“殿下不必擔憂,只要是天子,血脈裏流的就是龍血。”
“哼!”
假李的嘴角揚起,用冷峻的目光看向李嗣源,問道:“你認爲我是?”
“自然!”
“那李姓反俣桃姳∽R,與殿下天壤之別,殿下又何須因爲此等細枝末節之事而耿耿於懷?”
李嗣源一番花言巧語,聽起來倒有幾分道理,自古以來,不是因爲血脈才爲天子,而是因爲成了天子,纔有皇室血脈。
正所謂,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普通人和皇室中人,血脈真就有高低之分嗎?
可是,李嗣源不知道的是,真正在乎這李唐嫡系血脈的,是袁天罡,所以假李才必須要換取李星雲那一身龍血。
而今,假李手中一沒有龍泉劍,二沒有龍泉寶盒,三沒有真正的大唐血脈,當然這也是他自以爲的,並不知曉自己真正的身份。
這就相當於一個被硬吹起來的泡泡,一戳就破,假李的心中可謂是沒有任何底氣。
現在,他唯一能倚仗且利用的,是李嗣源的野心,和孟婆態度不明的支持。
如同走鋼絲一般,稍有不慎就會行差踏錯,墜入萬丈深淵,永世不得翻身,現在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自己掙來的。
而這樣掙來的日子,他也不知道能活多久,惶惶不可終日。
想到這裏,假李瞬間眯起眼睛,瞥向一旁孟婆,問道:“孟婆,你呢?”
“晉王的意思呢,便是老身的意思。”
“可天下人呢?”
假李掃視着身旁的兩位保駕的“哼哈二將”,試探道。
“哈哈哈!”
李嗣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笑道:“那便去問問天下人,殿下安心,小王早已安排好一切,長安玄武門之約,天下,都會站在您這邊!”
說着,李嗣源對着假李拱手一禮,似是朝賀,又似是臣服,孟婆也適時的低下頭。
“哦,是嗎,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
李嗣源等人一路向西前往蜀國,而李星雲同樣爲了在長安玄武門之約中活下來,在侯卿的帶領下,選擇前往尋找屍祖焊魃襄助。
與此同時。
早已與陸玲瓏分開的風星潼和肖自在,按照陸玲瓏之前給出的位置,也終於分別找到了最後的兩位屍祖。
瑩勾與降臣!
某處街道上。
一位僧人打扮,但偏偏又有着頭髮的高大人影,冷不丁的出現在一位幼小女童身後。
肖自在來到這方天地之後,爲了方便,就穿起袈裟,做了僧人打扮,而在靈隱寺那些年,他可沒少誦唸經文,可以說是最爲正經的和尚。
甚至這些日子的路費,都是他做法事得來的。
在此不得不吐槽一句,孟凡大黑天名副其實了,做任務既不報銷,還沒有活動經費。
孟凡:“我委屈啊,我能說是自己忘了嗎?我真不缺這點金銀,真的,對天發四的那種!”
因爲陽光被遮擋住,頓時引起了阿姐的警覺,只見她一邊轉過身,一邊從竹籤上咬下一顆糖葫蘆,弄的嘴脣兩邊滿是糖漬。
肖自在看向阿姐,這位傳說中的屍祖瑩勾。
只見其擁有着一張精緻如瓷偶的臉龐,墨黑的頭髮用紅色發繩紮起兩條羊角辮,體型纖細嬌小。
暗紅朱脣皮膚白皙,劍眉吊眼小翹鼻,戴有金色耳釘,身着白黑紅三色相間的服裝,衣服上刻有白色字符。
紅色腰繩間掛着幾枚銅錢,下身着白色開叉裙,花邊爲紅色長度至腳踝,腳穿黑色的小老虎鞋,身後還揹着一個誇張的百寶囊。
看模樣,怎麼看都像是孤苦無依、天真無邪般的的孩子,但是,這一位可是號稱“冥海無岸”!
在侯卿給出的屍祖名冊之中,對於瑩勾的描繪可是一副枷鎖,打開那副枷鎖則會生靈塗炭,且無船可渡、無光可尋、無岸可登,而那副枷鎖便是阿姐。
而且,和肖自在在某處還有些相似之處,他好像遇到了病友!
只見肖自在行了個佛禮,面容極具禪意,顯得有些和藹慈悲,但眼底的血紅卻一閃而過,他道:“阿彌陀佛,敢問可是瑩勾施主?”
阿姐歪了歪腦袋,護住手中的糖葫蘆,警惕道:“你認錯人咧,額不知道誰是瑩勾,你要是想要額化緣的話,額可沒有錢給你,糖葫蘆也不行!”
肖自在聞言,不禁看了一眼自己稍微有些破爛的僧袍,確實有些落魄,也難怪阿姐會將自己當做化緣的和尚了。
第317章 苦海無邊,冥海無岸
肖自在蹲下身子,用略顯猩紅的雙眸和阿姐平視,嘴角卻勾起一抹慈悲的笑容,彷彿真的如同某位得道高僧一般。
但仔細看時,那抹笑容分明有有些病態,看久之後,竟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肖自在感興趣道:“不會錯的,我是個病人,我對於病友的存在,可是格外的敏感,而瑩勾施主貌似和我有着同樣的病。”
阿姐聽着肖自在的話,不由得皺眉道:“你說啥咧,聽不哈,什麼病友不病友的,大和尚你要有病就去醫館治,別來煩額。”
肖自在笑了笑,自顧自道:“多年前,屍祖瑩勾與其他三位屍祖一同幫助冥帝朱友珪建立玄冥教,後因修煉功法走火入魔誕生出第二人格,導致一夜之間變爲孩童。”
“自此離開玄冥教到處尋求解決之法,可此症暫無人能解,於是螢勾屍祖惱怒避世,將身體讓於施主,唯有遭遇危險方可甦醒。”
“施主,你體內的那位,是個病人。”
“一人兩人,佛心魔心,童心殺心,歸根結底,我們是一樣的。”
“既然施主號稱冥海無岸,那不如就讓在下超脫施主脫離苦海,不知施主可否願意?”
說着,肖自在的眼眸中猩紅光芒大亮,配合着他一身盎然的佛陀禪意,竟絲毫不顯得違和,反而有着金剛怒目之相。
隨後,肖自在一身氣勢磅礴,猛然爆發,僧袍烈烈,周身湧盪出驚人的氣息。
只見肖自在往前踏上一步,伴隨着煌煌佛音,恍若黃鐘大呂,震耳欲聾。
“心有蓮花座!”
“身如阿修羅!”
只見肖自在身上的氣息化作兩道,一者金色,以肖自在爲中心凝聚成一朵金色十二瓣蓮花,彰顯慈悲憐憫之意。
而另一道氣息則盤踞於蓮花之上,雕琢成一尊十數丈之高的千手千眼阿修羅王寶像。
只不過,阿修羅王的眼眸似睜非睜,僅僅睜開一絲,彷彿有無窮殺戮和怒火在其中孕育,殺業與功德交織,血色與金色互染。
面對洶湧而來的壓力,阿姐此時早已下線,瑩勾大號上身,琉璃珠般的眼眸泛着血色異光,眸光冷寂,氣場驚人。
“你這和尚不好好在寺廟敲鐘唸經,想要找額滴麻煩?”
肖自在咧嘴一笑,解釋道:“不是找施主麻煩,而是想要超度施主脫離苦海!”
“額咋樣,要你這娃子來管?”
話音落下,瑩勾便直接動手,她可不會相信,眼前這個和尚會那麼好心好意。
而且佛門中向來有度化邪魔的傳聞,要是自己真落到他手裏了,自己還不知道被炮製成什麼樣呢。
要是換成阿姐,肯定得喊:“救命啊,殺人咧,有壞人要拐孩子咧!”
只見瑩勾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肖自在面前,手心中湧現出漩渦狀的血色氣流,其最爲拿手的正骨功夫可使觸者即碎。
所謂一力降十會,凡是被螢勾所觸碰到的東西,都會被震顫成渣,在原著中,更是握住彎鉞便震碎巴也一臂,隨後更是震碎彎鉞,將內力注入碎片之中爆射清場,表現得極爲冷血強悍。
這時,只見其白皙的拳頭上攜帶着層層震盪之力,如同海潮一般,沛然鼓盪,猛地朝肖自在胸口轟去,空氣在這一刻更是直接被打出氣浪。
肖自在卻不躲不閃,只是輕輕抬手,掌心如金琉璃之色,佛光閃爍,拈花一指,輕而易舉的便阻擋了瑩勾的攻勢。
“施主莫急,且聽在下一言。”
肖自在彷彿一副真的爲了瑩勾好的模樣,嘆息道:“你我皆是病中人,不同的是,你現在依舊在苦海之中掙扎,而我,現如今已經上岸了。”
“苦海無邊,作爲過來人,在下只是想帶施主脫離苦海,讓施主尋求解脫而已。”
瑩勾冷哼一聲,眼眸中同樣現出猩紅光芒,顯得冷血薄情,手中力量再增,內力帶起凜凜血色。
只見血色內力淋漓綻開,攜帶着某種陰冷血腥的氣息將瑩勾包裹在內,如同那暗夜的血月,又好似用那鮮血澆灌成的花朵,如同曼珠沙華般蠱惑人心,燦爛妖冶。
接連不斷的攻擊幾乎要將空氣撕裂,實在難以想象,阿姐的幼小的身體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力量。
瑩勾一邊攻擊,一邊質問道:“解脫?你所謂的解脫,就是要將額抹除,把身體讓給她麼?”
只見肖自在的眼眸中血光閃爍,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慈悲之相,笑道:“施主誤會了,貧僧並非嗜殺之人,只是想助施主一臂之力。”
瑩勾撇了撇嘴,你看我信不?
這觸手可及的血腥之氣,還說你這和尚不嗜殺?
面對瑩勾的一味攻擊,肖自在終是做出了回應,只見他雙手合十,口中誦唸起經文,周身佛光大盛,那朵金色蓮花與阿修羅王寶像彷彿活了過來,蓮花旋轉,修羅睜眼。
隨着肖自在的誦經聲,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起來,金色的蓮花旋轉間散發出柔和而又莊嚴的光芒。
而那尊偉岸的千手千眼阿修羅王寶像,眼眸完全睜開,彷彿孕育無盡的怒火殺氣,在這一刻噴薄而出。
殺氣洪流四溢,和肖自在的殺意一比,瑩勾的殺氣彷彿如螢燭之火。
金光與血光同時徽衷诂摴吹纳砩希鸸饣饕惠嗇喗鸸浚湓诂摴吹牟鳖i、手腕和腳腕等處。
而那滔天血光,則化作一隻猙獰的鉤爪修羅大手,罩在瑩勾的頭頂上,在虛空處一抓,竟然真有一道血色般的意志靈體,欲要脫離阿姐的身體。
“大慈大悲普渡咒,願以此咒,渡盡世間苦厄;大忿大怒拔罪咒,願以此咒,除盡世間業障。”
肖自在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瑩勾的心頭,讓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恍惚。
不知爲何,瑩勾竟然有種昏昏欲睡的沉重感。
就在肖自在眸光一凝,想要把那道血色靈體完全拉出的時候,他忽然似是想到了什麼,搖搖頭嘆了一聲:“時機未至!”
第318章 阿姐:踏平坎坷成大道?
前往幽州的官道大路上,出現了這樣一副奇特的畫面,引得腥祟l頻回眸。
一個身形高大的和尚,牽着一個長相精緻的女娃娃,而那個女娃娃則是不情不願的走着,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
重要的是,那身形嬌弱的女娃娃背上揹着一個大包裹,而那和尚身上卻什麼都沒有。
“怎麼這麼遠嘛!”
“額就說要僱輛馬車,這麼都得走到什麼時候嘛,額滴小腳腕啊,額滴頭啊,額滴腿啊,額滴……”
而肖自在對於阿姐的抱怨,早就已經習以爲常了。
就在阿姐一手拉着肖自在抱怨的時候,她忽然眼前一亮,用另一隻手指着路旁的麪攤說道。
“額累咧,額想喫麪咧!”
“大和尚,你給額買嘛!”
肖自在順着阿姐的手指看去,然後又對上阿姐可憐巴巴帶着希冀的目光,摸了摸袖中的銅板,掂量了一下,終是嘆了口氣:“好吧!”
不是肖自在不願意僱馬車,實在是他手中錢財不夠啊,一分錢難倒英雄漢,肖自在在降伏降伏心魔之後,行事倒是頗和佛家準則。
但是一到了事上,也會大開殺戒的,並不迂腐。
而阿姐要是知道這個原因的話,恐怕早就拿出一錠金子砸肖自在手上了,不就是馬車嘛,額掏錢,僱!
她還以爲肖自在是故意磨練自己呢!
“好耶,有面喫咧!”
阿姐一蹦三尺高,連忙拉着肖自在朝着麪攤跑去。
此時的阿姐就真的像是一個孩童般,俏皮可愛、古靈精怪、一股活潑勁兒彷彿與生俱來。
上一篇:诸天:人在遮天,炼宝成帝
下一篇:神级异能你不要,你选最差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