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清玉景道君
李存勖抓起身前的一把黃沙,任其隨風散去,喃喃自語道:“難道說,這龍泉寶藏真的與我無緣?”
鏡心魔眼珠咕嚕嚕一轉,身子湊到李存勖跟前,笑容中帶着一絲深意,詢問道:“殿下,不知下一步,您有何打算呢?”
“鏡心魔,這件事,不許走漏半點風聲,這虛無縹緲的龍泉寶藏,就讓其他人去爭吧!”
隨後,李存勖站起身來,好像恢復了往日的氣度,儘管還是那邊灰頭土臉的模樣,只聽他道:“我還是撈點實實在的好處是正經事。”
“殿下,您決定稱帝了?”
鏡心魔跪在地上,愈發的靠近李存勖,其距離之近就連李存勖都沒有注意到。
而就在這一刻,鏡心魔隨身的短匕出鞘,鏡心魔眼底的殺心顯露無遺。
“啪啪啪!”
突然,這時候一陣掌聲傳來,打斷了鏡心魔的動作。
而鏡心魔見勢不妙,心念急轉之下,當即手掌一翻將短匕攏在手腕之後,然後做出好似剛剛從鞘中拔出的動作,自然而然的像是剛剛抽出匕首一樣,警惕且忠心的持匕護在李存勖身前。
一套動作下來,原本要殺李存勖的兵器,現在反而成了護主的刀,動作可真夠絲滑的,就連李存勖也沒有絲毫的懷疑。
“誰,滾出來!”
李存勖厲喝一聲。
孟凡的身影從山石之後顯現,笑道:“李存勖,呵呵,天下人或許都沒有想到,你會是那條出頭的潛蛟!”
“你是誰?”
李存勖眉頭一皺,不禁問道。
剛剛的風暴之中,唯有李星雲強自睜開眼眸,看到了孟凡的身影,所以李存勖沒有將剛剛的變故和其聯想到一塊。
“秦王,李星宇!”
孟凡負手而立道。
“哦,原來是疑似李唐血脈的幽州之主,話說你真是李唐血脈嗎?”李存勖的眼眸中泛起感興趣的神色。
既然李星雲抓不着,那麼李星宇也未必沒有可能解開那龍泉寶藏之謎。
“怎麼?想抓我?”
孟凡眼睛一眯,笑問道。
“不錯!”
只聽“倉啷”一聲,李存勖手中寶劍出鞘,但在孟凡的眼中,卻幾乎全是破綻。
“李存勖,你沒聽說就連那大天位的朱友珪都不是我的對手嗎,就憑你和這個戲子伶人?”
“呵呵!”
孟凡不屑的輕笑一聲,隨後步步緊逼上前。
這時候,李存勖的額頭上也不禁生出冷汗,確實,他貌似忘了,這位幽州之主的一身武力可是不凡吶!
“殿下小心!”
鏡心魔手執匕首,大喝一聲,隨後便看似極爲勇猛的衝了上來,一副忠心護主的狗腿子模樣,但其眼眸中已有死志。
作爲袁天罡麾下的不良人天罪星,亦有卜卦之能,當然知道這漠北將會出現的最大變數是誰,而孟凡也是大帥想要對付之人。
而此時孟凡出現在這裏,也恰巧應了大帥的謩潱绻畲孥谜娴乃涝谄涫种校强蛇h比自己栽贓嫁禍來要有說服力的多。
而這一刻,鏡心魔其實也做好了拉着李存勖一同赴死的決斷,即便是孟凡不想殺李存勖,鏡心魔也要想辦法激怒對方,讓孟凡產生殺心。
也就是說,李存勖今天不死也得死。
看着這麼急吼吼衝上來的鏡心魔,孟凡很容易便察覺到了鏡心魔內心的想法,爲主盡忠之人向來可敬。
孟凡嘆了口氣,旋即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鏡心魔面前,手指點在其額頭上,輕輕一敲便將其打飛出去。
他搖了搖頭,一語雙關道:“何必那麼着急來尋死呢?”
隨後,他又看向李存勖。
這時候的李存勖在鏡心魔衝上來的空擋,已經選擇趕緊捨棄鏡心魔逃跑了,看着李存勖狼狽逃竄的身影,孟凡卻並沒有要追的意思。
而是一把將已經被震暈過去的鏡心魔抓起,說道:“想要借刀殺人,也不看看我這把刀袁天罡使不使喚的動?”
接下來,孟凡隨手將鏡心魔安置了。
等到鏡心魔在這大漠之中幽幽轉醒時,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按照腳程來說,他根本不可能再追上李存勖。
也就是說,這一次借刀殺人的計劃失敗了。
眼見此計不成,鏡心魔爲了執行大帥原本的計劃,他只能選擇返回李存勖身邊,一個人孤零零的從大漠返回汴州。
而就在鏡心魔想要離開的時候,卻發現了其身下一直壓着的一張紙條。
上面寫道:“告訴袁天罡,再敢算計我,下一次本殿下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屆時休怪我撕毀約定,揮兵南下。”
鏡心魔看着那張紙條,當即瞳孔一縮,因爲他也實在是沒想到,那李星宇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將紙條用火點燃,任由灰燼隨風散去,不禁嘆了一口氣,嘴角微斜,自嘲道:“倆閻王鬥法,把我這小鬼夾在中間受罪。”
“大帥啊大帥,看來咱們的這一位殿下也不是好相與的啊!”
隨後,鏡心魔朝着幽州的方向遙遙一拜,算是感謝孟凡的不殺之恩。
事罷,便朝着南方走去。
孟凡之所以放過鏡心魔,便是因爲在前世的時候,對於鏡心魔這個被網友戲稱爲“旺仔小可愛”的天罪星,感官還算尚好。
一句話:是未來大唐所需要的人才。
而在李星雲那一邊,因爲並沒有發現玄鐵的痕跡,所以無功而返。
李嗣源也因爲耶律剌葛被刺之事,一時間孤立無援,甚至還被自己的義父李克用連番追殺,再加上自身功力衰退,所以便更沒有了來漠北的時機。
現在的所有出路,貌似只剩下了不良帥那一條。
自漠北迴中原的路上。
李星雲理所當然的擺爛道:“好了,現在連玄鐵都沒有了,龍泉劍是重鑄不成了,還談什麼龍泉寶藏啊?”
“那雪兒姑娘那邊該怎麼辦?”
張子凡遲疑一聲,問道。
李星雲也不由得很是苦惱,爲難道:“現在雪兒雖說是在冰英冢,但是死是活全在袁天罡一念之間。”
他取下身後斷成兩截的龍泉劍,目光堅定道:“不管如何,我一定會救你的,雪兒!”
此時,張子凡突然想到:“李兄,現如今你的那位弟弟成了這幽州、漠北之主,按照他的說法,漠北便是被他屠戮殆盡的。”
“你說那玄鐵,會不會成爲戰利品,也落到他的手中?”
第267章 武當王也,見過不良帥!
“紫薇北狩,二龍相見!”
袁天罡看着那天空中的微弱星光,不由得喃喃自語道:“恐有變數!”
同時,袁天罡心中也在暗暗懊悔,當初要不是自己心急,忘了那一味順從天機反而會成就天機之象的說法。
否則,龍泉劍又怎麼會橫生變故!
而且,自己剛剛爲那李星宇設下一局,可以說已經在某種意義上撕毀了原本的約定,如今二龍相見,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難以預料到。
難保那李星宇心意發生改變。
到時候,李星雲恐有不測啊!
袁天罡抬起頭遙望北方,心中暗襯道:“看來,自己要去一趟幽州了!”
只見袁天罡邁步上前,身影頓時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數十米後。
一日後,某處山野之地。
袁天罡看着四周的景象,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剛剛的這個地方他已經來過一次了。
“是機關巧造?”
“還是……陣法?”
袁天罡掃視周圍,在他的感知中,這處天地就彷彿是一所無形的牢唬盟埔阉г谄渲幸粯印�
而讓他驚奇的是,自己並不能看出這究竟是什麼手段造成的。
袁天罡打量着周遭的一切景物,閉起眼眸,只聽得萬物寂靜,隱隱約約間似有空氣流動之聲飄過。
突然,袁天罡睜開眼眸,瞄準一個方向,盡力衝去,速度飛快,身形恍若鬼魅。
但片刻之後,竟然又回到這個原點,他停下腳步,深邃的眼眸中卻不見絲毫慌張,而是聲音低啞道:
“有意思,這是要將本帥當成恢续B嗎?”
只見袁天罡負手在後,隨即冷哼一聲,道:“不過,想以此來困住本帥,還差的遠!”
他手中咂鹕钊鐪Y海般的天罡訣內力,隨後猛然往地上拍擊而去,既然他看不出是什麼樣的手段,那索性就不管了,一力破萬法!
磅礴如淵的天罡訣內力夾雜着泥土砂石,形成波及周圍數十丈的氣浪,不斷的衝擊着周圍的景象。
而那些景象,在碰撞到天罡訣內力的那一刻,竟然變得虛幻起來,隨後消失不見,只在原地留下一位手掐法決的年輕道士,站在袁天罡的不遠處。
“哼,就是你在戲耍本帥嗎?”
王也將手頭的奇門術法停下,撓了撓散亂的頭髮,慵懶的嘆了口氣道:“欸,得嘞,就知道困不住您吶,到頭來還是得打過一場!”
“傳言您善風鑑,即憑風聲風向,可斷吉凶,累驗不爽,之前可是差點就衝出去了,小道好懸才維持住。”
“沒想到,最後您直接……”
“哎,不說也罷!”
王也神情頹喪的嘆了口氣,面對這麼一個內力深厚的老怪物,就算是王也剛剛以多種奇門術法組成的海市蜃樓再怎麼精妙玄微,人家力大磚飛你又能怎麼辦?
原本的世界,自己面對老天師是這樣,現在來到了這方天地還是這樣。
自己之前不就是膽大了些,想要阻止老天師嘛,結果那個黑了心的天工,硬是又派自己來阻止這袁天罡。
怎麼着?
合着我的那份工資拿着燙手啊,過招的都是天花板級別的人物。
袁天罡看着王也的那一身藏青色道袍,雖然有些格格不入,但依舊能看出來是一位道士。
於是,他語氣驚訝道:“道門中人?”
要知道,袁天罡本身也算是道門中人,作爲活了三百年的道門祖師,自然清楚現如今中原之中各處道門的實力。
雖然遠比不上盛唐之時,但也不可小覷,畢竟道門作爲本土教派,根植於神州大地上千年,只有越深入瞭解,纔會知道其底蘊到底有多深厚。
別的不說,就單論袁天罡的那份長生藥的丹方,亦是出自道門典籍。
“那剛剛的手段……?”
“奇門之法,遁甲之術!”王也聳了聳肩,坦然相告道:“只不過和您所認知的奇門遁甲應該不一樣。”
隨後,袁天罡恍然道:“原來如此,只是你不在山上清修,反而插手世俗之事,小道士,你是何處道統?師父是誰?”
“師父……?”
王也遲疑了一下,不禁想到了天天督促自己練功,罵自己憊懶貨色的雲龍道長,當即嘴角抽了抽。
只見王也嘆了口氣,拱手一禮道:“武當王也,見過不良帥,家師……額,雲龍!”
“武當?”
袁天罡皺着眉頭,好像想到了什麼:“七十二福地中的第九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太宗時期,曾詔武當節度使姚簡到武當山祈雨,敕建五龍祠。”
“你說你師父是雲龍,難道是這一脈道統?”
“只不過,雲龍?”
袁天罡搖搖頭:“沒聽說過,想來應該是一個小輩吧!”
袁天罡不愧是天花板級別的人物,不良帥三百年來掌控各路信息,甚至對於當年太宗時期的事情都如數家珍。
隨後,他看向王也,眼神中帶着一絲欣賞和見獵心喜。
王也聞言,不禁嘴角抽了抽,雖然很想解釋一番,但是現在他覺得還是不說話的好,心裏暗中告罪道:“列位祖師在上,還有師父哎,我可沒改換門庭啊,是他說的,不關我事!”
就在王也出神的時候,只聽袁天罡說道:“看在同爲道門的份上,本帥可以不追究你攔阻之責,只不過,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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