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清玉景道君
碑的兩側有升龍圖,各有一條線刻而成的騰空飛舞龍紋,栩栩如生,碑座陽面還有線刻的獅馬圖。
其馬屈蹄俯首,雄獅則昂首怒目,碑上還有許多花草紋飾,線條精細流暢,而最特別的一點就是,這塊石碑並沒有一處碑文。
“無字碑?!”
“乾陵?!”
上官雲闕驚叫一聲。
李星雲也是忽然意識道:“乾陵,那不就是……”
乾陵乃是關中地區唐十八陵之一,爲唐高宗李治與武則天的合葬之墓。
黃巢之亂時,黃巢動用四十萬大軍打算盜掘乾陵,但挖出一條四十餘米深的大溝,也沒找到墓道口,只好悻然作罷。
由此可見,乾陵之墓難尋。
上官雲闕也是嘆道:“這可麻煩了,如今能找到乾陵地宮的只……只有……”
只見上官雲闕結結巴巴,連名字都不敢提及。
李星雲卻直接點明道:“你把你嚇成這樣的,恐怕也只有袁天罡了吧!”
上官雲闕訕笑一聲:“躲都躲不及,誰還敢去找他啊!”
而一旁的溫韜卻忽然信誓旦旦道:“我溫家世代尋墓定穴,既然他袁天罡當年能替武曌尋到萬年吉地,那我盜聖溫韜今天照樣能探到乾陵龍穴!”
上官雲闕無語道:“怎麼了你,不就是找個墳嗎,你至於這麼一臉苦大仇深的嗎?”
溫韜搖搖頭:“你不懂!”
慧覺大師只覺得自己聽到這些有些污耳朵,畢竟當着他一個和尚討論這盜墓之事實在是罪過。
當即起身道:“這佛衣百納李施主留之無用,貧僧我這便帶回去了。”
李星雲感謝道:“多謝大師相助!”
“李施主,且容貧僧囉嗦一句,施主雖身具九五之數,然方今亂世,若執念過甚,則此數對你並無益處。”
“貧僧不求施主立地成佛,但還望施主能一任自然。”
慧覺大師的話其實很容易明白,便是希望李星雲能放下復國的執念,不可強求,任由朝代更迭。
殊不知,李星雲其實自一開始便沒有爭奪這天子之位的想法,只是被袁天罡推着,不得不走到今天這一步。
李星雲搖搖頭,道:“大師,我……”
還不等李星雲說完,慧覺大師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只留下蕩蕩迴音:“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當作如是觀。”
李星雲嘆了口氣:“我也想一任自然,只是我身在局中,明明不想爲之,卻仍要去爭這命數!”
藏兵谷!
袁天罡看着眼前的地圖,手中大筆飽蘸硃砂血墨,將處於中間的“梁”字一筆勾決。
而與此同時,汴梁城中。
李存勖一步一步踏上那被朱友貞重新修建的焦蘭殿的階梯,腳下滿是猩羶血染,他將手中的戲曲面具摘下,換上了另一副金黃色的笑臉面具。
其身後,滿是大梁軍卒的殘肢敗骸!
通文館處。
有人來報李克用:“晉王,李存勖私自用兵,已經攻下了汴州!”
而就在此刻。
不良帥袁天罡收拾行囊,終於離開了藏兵谷!
第244章 天道落子,霸道爲用
玄武山。
“看來我們來得剛剛好啊!”
孟凡看向玄武山山頂,不由得輕笑一聲。
典韋卻跪下請罪道:“殿下,之前您曾下令讓吾等在李嗣源到來之前趕到的,要不是吾等拖累……”
“還請殿下降罪!”
“不妨事,不妨事!”
孟凡擺擺手道:“來的早不如來的巧,這場骨肉相認的大戲,本殿下算是趕上了!”
“我先上去,你們隨後跟來!”
“是!”
只見孟凡的身影直接炁化分散,典韋等人抬頭再看時,已經不見孟凡的半點蹤跡。
與此同時。
玄武山山頂之上。
李嗣源逼迫張子凡道:“凡兒,動手,快啊,殺了他,殺了這位天師府的天師張玄陵!”
此時的張玄陵不復那副邋遢模樣,而是早已恢復一代天師的威重,只見其身穿杏黃道袍,鬚髮皆白,極爲仇視的看向李嗣源:“李嗣源,你這狼子野心之徒!”
但張子凡經過李嗣源的催促,雖然猶豫了片刻,但還是選擇咂鹗种兄谅}乾坤功,一掌向張玄陵攻去。
看着張子凡那副親切的容貌,張玄陵嘆了口氣,手中電弧雷光出現,只一拳便將張子凡手中的功力打散。
而張子凡畢竟被李嗣源的通文館訓練良久,通文館作爲殺手組織,自然心狠手辣,張子凡見自己一擊不成。
當即另一手中通文扇掃過,自其中出現一枚暗器晉星刺,其中又吐出一枚長針。
張玄陵也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出手竟這般狠辣,他看向李嗣源的怒火不由得更加旺盛,任誰好好的兒子被訓練成這般模樣都會心中憤怒不已吧!
當即,張玄陵一個躲閃,躲過晉星刺的暗襲,而張子凡則借勢暫且退開,通過剛剛的交手他便已經知道,眼前人的功力絕對不是自己可以撼動的。
於是便打算着先退開,再與自己義父聯手對敵。
只是,張子凡剛退到李嗣源身邊。
便見李嗣源嘴角陰險一笑,竟然朝着自己的義子張子凡出手,一腳將其雙膝踹跪,並曲指成爪,扣在張子凡的喉嚨上。
“你幹什麼?”
陸林軒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接拔劍對準李嗣源。
“別過來!”
李嗣源出言警告道。
“聖主大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時,一直跟在張子凡後面的李存勇也不由得心存疑惑。
“哈哈哈哈,我李嗣源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李嗣源仰天而笑,面容極爲張狂得意,隨後只見他雙目圓睜,面色猙獰道:“凡兒,最後看一眼你的親爹親孃吧!”
張子凡不敢置信的將眼珠偏轉看向李嗣源,隨後又看向面前的張玄陵與許幻兩人,口中喃喃道:“親爹?親孃?”
“這是爲什麼?”
張子凡臉色灰敗的對着李嗣源問道。
李嗣源冷哼一聲:“你懂什麼,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想當年義父曾對我言及,至聖乾坤功若能得五雷天心決相輔,則二者互補,成就不可限量。”
“屆時,功力突破大天位也非難事,可是我知道,五雷天心決乃是天師府鎮教之寶,又豈是輕易便能得到的?”
“於是,我便命令通文館十字門所有門徒盯緊玄武山,一旦天師府有任何動靜,火速報我知曉。”
“那一年,適逢張天師拒絕了朱溫的招攬,引得朱溫一怒之下兵發玄武山,誓要剿滅天師府。”
“趁張天師率天師府禦敵無暇他顧,我喬裝打扮偷上玄武山,先是將其夫人十三省祭酒真人許幻打倒,搶走其獨子,打算迫其就範,交出五雷天心決。”
“可張玄陵看到昏死在地的許幻之後,竟罔顧幼子尚在我手,只想找我拼命,五雷天心決雖然厲害,但適逢玄冥教圍攻於前,加上獨子被我裹挾。”
“張玄陵方寸大亂,功力已弱我太多,一掌!只一掌!”
“這個天師府的張天師竟被我隨意一掌就打下了山崖,當時我遍尋崖底卻不見他的蹤影,於是我便告訴我自己,他活着,他一定還活着!”
“當時我就發誓,不管你跑多遠,不管你跑多久,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而在此期間,我會把張子凡收爲義子,悉心調教。”
“將他訓練爲我通文館的頭號殺手,其實這麼多年以來,我這個義父比你這個親爹還盼望着你們父子重逢的一天呢!”
“哈哈哈!”
李嗣源的笑容中滿是對自己算計的得意,隨後搖頭嘆道:“可人算不如天算,潞州一戰,張子凡不知所蹤。”
“可就在不久前,我義父李克用竟對我動了殺機,我本想孤注一擲,立即找你拿到五雷天心決以求自保。”
“可沒想到這小子卻誤打誤撞的來到了這裏,張玄陵,想讓你兒子活命,就把五雷天心決交出來,不然………”
只見李嗣源眼神一厲,手中力道不斷加大,竟然深入張子凡的脖頸三分,掌中至聖乾坤功的內力更是吞吐不定。
鮮紅的血液自張子凡的頸間流下!
“李嗣源!!!”
張玄陵此時鬚髮怒張,周身泛起紫電雷弧,手掌緊緊攥住青筋滿布,大喝一聲:“爾敢?!”
“你到底想怎麼樣?”
許幻神情激動,厲聲質問道。
“跪下!”
李嗣源此時極爲得意,只要張子凡在手,張玄陵夫婦必然不敢輕舉妄動,這便是自己所倚仗的籌碼。
甚至,還可以逼迫張玄陵交出他一直所覬覦的五雷天心決!
而就在李嗣源志得意滿之時,虛空中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跪下?”
“本殿下看,還是你李嗣源跪比較好!”
只見一道人形的雷影電光化作世間極速,轉瞬之間便已經自那李嗣源的手中救下張子凡,並將張子凡拍向張玄陵夫婦。
與此同時,鋒利的雷芒電罡更是在李嗣源的雙腿上劃過,霎時間鮮血淋漓,迫使李嗣源不得不跪在腥嗣媲啊�
孟凡更是一掌打在李嗣源的後背處,手掌將其至聖乾坤功的內力,自丹田和奇經八脈之中吸納而出,化作一枚虛幻湛藍的氣丹託在手中。
可以說,孟凡的這一手直接將他一身的功力廢了個七七八八。
隨着那雷影電光散去,才露出孟凡的身影來,只見其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的看向李嗣源。
孟凡一臉玩味道:“李嗣源,距離成功僅差一線的時候,突然失敗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是?!”
李嗣源咬牙切齒的看向孟凡,對孟凡的出現大爲不解,明明自己已經算好了一切,卻偏偏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
“哦,忘了咱倆還未見過!”
孟凡恍然道:“本殿下自我介紹一下,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後裔子孫,昭宗皇帝之子,現今幽州之主,李星宇!”
“那個不成器的李星雲目前算是我的哥哥!”
“原來是你!”
李嗣源執掌通文館之時,自然知曉這位世間唯二的李唐血脈,與那李星雲不同,在朱溫死後,這李星宇便興兵攻下幽州作爲地盤。
而幽州又在晉國之東,都言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所以李嗣源面對這位李唐血脈的威脅,曾下大氣力派遣通文館的殺手前往幽州境內,但是毫無例外都被李星宇所成立的七殺殿給剿滅了,覆滅的毫無聲息!
因此,李嗣源也對其忌憚不已!
沒想到,今日竟然在此處得見。
“你爲何要壞我好事?”
李嗣源雙手緊緊抓住地面上的碎石,沛然掌力直接將其碾做齏粉:“只差一步,直差一步啊!”
“到頭來卻功虧一簣!”
孟凡笑道:“張玄陵乃是我的麾下,你說我爲何要壞你的好事?”
“李嗣源,如今你被晉王李克用忌憚,被迫交出通文館聖主之位,現如今又智笪謇滋煨臎Q不成,看樣子,你倒是真的成了窮途末路了!”
誰知,面對孟凡的話語,李嗣源不怒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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