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清玉景道君
汴州城外。
典韋問道:“殿下,接下來我們該去哪裏?”
孟凡平靜的看了一眼汴州城,以及浩蕩而出的大梁軍隊,道:“去岐國,女帝有難,她作爲我麾下之人,我自然得襄助一番。”
“另外,傳令幽州,以白起爲帥,其他人輔助,在天下目光皆匯聚於岐國汴州之時,我們也該動一動了!”
“乘此之機,將渤海國一舉拿下!”
“是!”
“末將這就去傳信!”
“另外!”
孟凡看向李元霸和其麾下的李存孝,說道:“元霸,你和李存孝迴轉幽州,作爲先鋒大將,摧城拔寨。”
只見李元霸一拱手道:“是!”
“只不過,二哥,俺要是走了,你咋辦?”
孟凡拍了拍他的腦袋,笑道:“放心吧,以你二哥的本事,天下間又有誰能留得住我?”
“你二人且放心回去,相比於護衛在我身邊,幽州此時更需要兩員猛將!”
李元霸只好回道:“行,俺聽二哥的吩咐!”
最後,孟凡看向這汴州城,幽幽嘆道:“莫道汴梁風光景,蛟龍埋骨黃沙徑。都說此地兵家爭,我言寸土血猶猩。”
“蕩蕩中原,黃沙滾滾,也不知埋葬了多少一時英雄!”
言罷,孟凡頭也不轉道:“走吧,去岐國!”
“駕———”
—————
通文館處。
因汴州一戰,李存孝被孟凡麾下李元霸所奪,李存忠作爲主事者,被剛剛出關的李克用奪去性命。
而更深一步,是爲了削弱李嗣源!
畢竟李嗣源在李克用閉關期間,執掌晉國權柄,可謂是根系深重,李克用自然要削去其權柄。
並且,李克用還以張子凡之事作爲干係,以教子無方之名逼迫着李嗣源不得不交出通文館聖主之職,一時間李嗣源只好出走晉國。
“李嗣源其志不小,又能隱忍至此,不可小覷啊!”
“此子不除,終爲巨患!”
李克用做此評價道。
一旁的李存忍詢問道:“義父的意思……?”
李克用看了一眼李嗣源交出來的通文館聖主令牌,言道:“流雲天霜晚,殤歌誰悵然,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殤,可以動了!”
待到李存忍走後,李存勖終於珊珊到來。
“老二!”
“父王!”
李克用對李存勖道:“潞州一戰你守城有功,爲父不會忘記。”
“朱友貞傷天害理,此乃報應!”
李克用點了點頭:“我沒看錯你!”
李存勖亦是笑道:“謝父王誇獎,孩兒斗膽向父王請賞!”
李克用閉目養神,看似表面平靜,心中卻深如淵海,心中更是不知在盤算着什麼。
“你想要什麼?”
“要兵!”
李克用不由得睜開眼眸,眼神中泛起警惕之色,但面色依舊不改,而是試探道:“多少?”
“五萬!”
隨後,李存勖解釋道:“李茂貞爲救李星雲大鬧汴州,朱友貞睚眥必報,勢必伐岐,此乃拿下汴州的大好時機。”
“請父王………”
“你不用說了!”
李克用直接打斷李存勖,心中卻有另一番計較,如今晉國已經佔據三晉大地,如果真的攻下汴州,再趁勢入主中原,那他晉國可就是真的惺钢牧耍�
晉國一旦做大,其餘藩鎮諸侯勢必眼紅,說不定還會羣起而攻之。
再者,那不良帥在暗中虎視眈眈,若他晉國真有不臣之意,那不良帥勢必動手,這也是他忌憚的一個原因。
此時,韜光養晦,坐視不管。
方爲上策!
但是,李存勖很顯然有些急功近利。
只見李克用教導道:“爲父麾下十三太保,但親子唯你一人,我的位置早晚要交於你手,此事休要再提!”
“是!”
李存勖的神色有些失望。
緊接着,只見李克用又道:“此時通文館無主,爲父的意思,想叫你來執掌。”
李存勖當即欣喜拜道:“多謝父王賞識,兒臣一定不負重……”
爲了安撫李存勖,李克用當即又拋出來一個甜棗。
但是李克用隨即一想,自己的這個兒子現如今手中已有兵權,要是再加上通文館的話,其手下勢力定然做大。
於是又打斷道:“可爲父又一想,你從未參與過通文館事務,如果貿然將你放在聖主的位置上,你那些弟弟們一定不服,難免生出事端。”
可以說,李存勖直接被釣成翹嘴了!
都說打個巴掌給個甜棗,可是作爲親生父親,連個甜棗都不捨得給,只是給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口頭承諾。
什麼百年之後爲父的位置早晚是你的,還不是這老東西不想放權!
此時,李存勖也不由得心思一變,語氣亦是沉重道:“那您的意思是?”
“眼下,爲父只好勉爲其難親掌通文館了,爲你趟平道路,希望你能明白爲父的一片苦心吶!”
即使李存勖現在心有怨懟,但還是不得不回應道:“孩兒明白,叫父王費心了!”
—————
夜晚。
行軍途中。
孟凡抬頭望向天空,只見烏雲蔽日,星象幾度變幻,不由得若有所思。
“紫薇逝,七殺至,破軍出,貪狼劫,這是龍池星辰變!”
孟凡看着那天象,下令停止進軍,喃喃道:“天意又豈是那麼好改變的?”
“袁天罡你的手筆,如今卻是要報應到李星雲的頭上,只不過冥冥中自有一線生機,天意難測啊!”
“大勢不可改,小勢可改。”
“也虧得你以鏡心魔爲機,以全卦象,再有那李嗣源入局,其後更是會順從天意建立後唐,否則這一線生機都不復存在了!”
“所謂一人的霸道,在煌煌天意麪前,也終是螻蟻罷了!”
“袁天罡,也不知你這一刻,是否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無力?”
而在孟凡眸光中的更深處,他其實已經看到了之後的天象局勢。
正所謂:质略谌耍墒略谔臁�
那顆象徵着帝皇的紫微星,可以是李星雲,也可以是李存勖,李星雲若抓住那一線生機則生,李存勖則死,反之亦然。
天道至公,同時給予了李星雲和李存勖考驗。
李星雲在四諦法洞接受磨難,李存勖也要接受袁天罡所佈下的志郑坏┯腥私懿蛔≌T惑,那便會退出這場帝位之爭。
優勝劣汰,亦是此理!
與此同時,同一片星空下。
藏兵谷的閣樓中。
袁天罡看着星珠卦盤上的卦象,不由得大驚失色,方寸大亂。
“難道……這是天意?”
隨後,更是心如死灰的跪在那星珠卦盤之前,口中不敢置信:“紫薇逝,七殺至,破軍出,貪狼劫!”
“這……這是龍池星辰變!”
“不可能!”
“不可能!!!”
只見袁天罡直接將這卦盤掀飛出去,心中唯有一股被天意捉弄的感覺。
“到頭來,居然是我袁天罡親手葬送了李星雲!”袁天罡恍恍惚惚的起身,看向自己的雙手悵然若失。
而後,在不經意間,袁天罡隨意瞥到一枚星珠,腦海中回想起剛剛的天象。
“不對,還有生門!”
袁天罡的心緒跌宕起伏,看向天際的皎皎明月負手而立,喟然長嘆一聲,道:“李星雲,這一線生機,你可千萬不可錯過啊!”
孟凡和袁天罡兩人的目光同時落下。
移花接木,李代桃僵。
這一謩潱烤故浅桑窟�是不成?
第240章 李花起,李花落!
“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蝦米喫污泥。”
李存勖和鏡心魔從通文館返回潞州的路上,兩人騎馬而行,鏡心魔不徐不疾的如此說道,略帶着諷刺的意味。
李存勖卻冷哼一聲:“我是他親兒子,他竟防我至此!”
“嘿嘿嘿!”
只見鏡心魔冷笑一聲,道:“小人倒是有一句肺腑之言,就怕不中聽啊!”
鏡心魔明知李存勖心有不甘,故意在此時拱火。
“講!”
鏡心魔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道:“殿下何不效仿前人?”
“你什麼意思?”
李存勖沉聲問道。
“遠的楊廣李世民不說,近的還有個朱友珪呢!”鏡心魔故意借事比喻道,想要藉此挑起李存勖心中的野望。
“鏡心魔~”
李存勖只見拔出腰間佩劍,將劍鋒對準他,怒喝道:“你好大的膽子!”
只見鏡心魔連忙滾下馬來,裝作害怕的樣子,五體投地道:“請恕小人斗膽,殿下若想問鼎江山,就該有如此魄力!”
李存勖還想反駁,但鏡心魔緊接着又立馬說道:“殿下須知,從古至今,只有一種人是不需要看人臉色行事的。”
這句話,立刻就給李存勖的心中加了一把火。
李存勖眼睛一眯:“誰?”
鏡心魔坦言道:“皇帝!”
這時候,鏡心魔緩緩的站起身來,看向李存勖,只見其閉目許久,最後猛然睜開雙眼。
“鏡心魔,傳我命令,兵發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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