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距離這邊，看起來確實挺遠的。
“英俊，英俊！”
馬東赫收回視線，往四周望了一眼。
“哥，我在這呢。”
卻見黃毛躲在不遠處草叢裏，貌似也害怕被當臥底的某人牽連。
馬東赫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趕緊去開車。
方丈钌钔搜埏@得神祕莫測的西山深處，旋即轉身坐上車。
雖然有種想要探究真相的念頭，還是按捺住好奇之心。
不關自己的事，儘早離開這種是非之地爲好。
第82章 浪子回頭
回到東都市區，已經將近9點鐘。
西山深處發生的那件怪事也被腥藪佒X後。
由於趕着去靶場訓練，方蘸婉R東赫他們連晚飯都沒顧上喫。
等車快開到舊廠街時。
爲了感謝幫忙，方諟蕚湔埶麄內ジ浇患疑晕⑸宵c檔次的小飯館就餐。
沒辦法，現在錢包乾癟，不能太講究。
馬東赫卻對去飯館喫飯毫無興趣，直接提議到北角夜市撮一頓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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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牌閃爍，夜晚的北角魚龍混雜，煥發出白天沒有的異樣活力。
一輛灰色二手轎車，緩緩行駛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
“我知道有家大排檔的燒烤手藝非常棒，好久沒喫，最近可是饞得很……”
坐在車裏，馬東赫繪聲繪色地描述着各種美味，似乎已經聞到那誘人的香氣。
方斩渎犠潘麌Z叨，雙眼望着一個個掠過的霓虹燈牌。
忽然眼神微凝，開口說道：
“等等，停下車。”
黃毛聞言，立刻踩住剎車。
車窗下降，方仗匠鲱^去。
然後朝着幾米開外的一個瘦小身影，喊話：
“溫欣。”
聽到這聲呼喚，人羣中有個拖着麻袋的女孩，登時回頭望過來。
當視線落在車裏，方盏哪橗嬌蠒r。
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瞬間閃爍出喜悅之意。
“方崭绺纾 �
方彰媛段⑿Γ辛苏惺帧�
溫欣連忙小步跑上前來。
不過見到車裏還有其他人在，她的眼神有些發怯，手裏的破麻袋不禁往背後縮了縮。
“還沒喫晚飯吧，一起去喫點。”
方帐旖j地和她說着話。
溫欣偷偷瞥了眼坐在前排的兩人，搖搖頭，不敢回話。
“你是方盏拿妹冒桑俊�
見此情景，馬東赫隨即湊過來，插話道：
“不用怕，我們雖然不是好人，但絕不會欺負小女孩的。”
說話間，還擠出一個自以爲和善可親的笑容。
他這幅模樣說真的，根本就不像是馬建國的親生兒子。
溫欣瘦弱的肩膀微微一顫，顯得更加害怕。
方湛床贿^去，走下車，拿過麻袋，放到後備箱裏。
然後帶着她坐到後排座位上。
溫欣似乎第一次乘坐轎車，好奇地東張西望。
當目光移到兩個身上紋着刺青，還帶着傷的叔叔時，眼眸一縮，腦袋又趕緊往下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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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這兩個壞蛋要是敢欺負你，我就用拳頭把他們揍成真正的殘廢！”
溫欣聞言忍俊不禁，嘴角露出溞Α�
握着方向盤的黃毛卻是雙手一抖。
貌似想起當初捱揍的經歷，連帶着車都開得歪斜了一下。
馬東赫也是苦着一張臉。
別說他現在手臂骨折沒有痊癒。
就算四肢健全，也很大概率不是身邊這個“怪物”的對手。
北角夜市，一處簡易搭建的大排檔裏。
爆炒的火焰升起三尺高，油煙味夾雜蔥蒜的香味，一陣陣撲鼻而來。
烤架上的雞翅、香腸、烤魚嗞嗞冒油，飄散出誘人的香味。
“咕嚕——”
方盏热俗诼愤呉粡堖’B的餐桌前，相互碰杯，灌下一口啤酒，然後咬上一口烤串。
明天就是元旦假期了，晚上來逛夜市的市民明顯增多。
大排檔裏座位擁擠，喧譁聲不斷，桌上更是油漬一片，菜餚堆疊。
大夥渾然不在意，依舊喫得有滋有味。
“方眨艺媸桥宸隳晟儆袪懀绺缥野。媸前谆盍巳畮讱q……”
馬東赫已經連續灌下10瓶啤酒，有了幾分醉意，長吁短嘆起來。
黃毛坐在一旁捧哏，時而附和幾句。
方諏Ｗ⒙犠牛皇遣煌＝o他倒上啤酒，讓他繼續說下去。
溫欣則埋頭啃着一串雞翅，幾乎把骨縫裏的殘渣都舔乾淨了，還要繼續把骨頭放在嘴裏咀嚼。
桌上的氛圍倒是各行其是，自得其樂。
別看馬東赫身材壯如狗熊，酒量卻和普通人無異。
這會說話都顯得有些大嘴巴，直接把自己曾經做過的一些糗事都講了出來。
從年少時在校園打架鬥毆，逃學廝混開始。
到踏入社會，憧憬做個江湖好漢，結果越混越不成器，甚至出去討個債都遭人嫌。
如今邁入中年門檻，他開始對人生前途變得迷茫，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做些什麼。
說着說着，忽然哭起來，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罵自己是個連兄弟都照顧不好的廢物。
黃毛聽得尷尬至極，連忙勸阻他少喝點酒。
馬東赫臉龐漲紅，又梗着脖頸看着方眨�
“阿瞻ⅲ鐔柲阋痪洹！�
“在你眼裏，我馬東赫是不是一個混蛋中的混蛋？”
方諞]有吭聲，剝了一隻椒鹽瀨尿蝦，放到溫欣碗裏。
從馬東赫剛纔醉酒的話語中，大概得知他爲什麼會情緒失控。
在毒蛇幫被赤虎幫吞併的混戰中，馬東赫身邊最親近的兩個兄弟之一阿東，還有被他當做大哥看待的幫會頭目都被人亂刀砍死。
至於他自己也遭受重傷，險些喪命。
或許這一次經歷，算是把他狠狠打醒。
方諄K無多少同情之意。
既然選擇踏上江湖這條路，總得有橫屍街頭的覺悟。
不過他還是開口安慰幾句，讓老闆把剩下的啤酒全撤掉。
喫這頓夜宵期間，也遇到了阿飛等人。
他們特意跑過來獻殷勤，看見馬東赫這幅發酒瘋的模樣，不敢觸碰黴頭，趕緊又溜走了。
就這樣三個清醒的人，陪着一個喝醉酒說胡話的傢伙，繼續坐了半小時，才收桌動身。
望着黃毛費力地把馬東赫整上車，漸行漸遠，沒入迷離的城市夜幕中。
方昭凵袂迕鳎S後也帶着溫欣慢步而行，往舊廠街走去。
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酒精其實已經很難起到作用。
來到筒子樓地下室。
溫欣掏出鑰匙，小心翼翼地把門打開。
然後墊起腳尖，按了下門口位置的照明開關。
一盞白熾燈點亮，昏黃的光線將屋內情況展露出來。
狹小的一居室，僅有一張木板牀，一張桌子當做傢俱。
房間裏到處堆着凌亂的生活用品和垃圾，也沒有煮飯的地方。
剩了點包子的兩口碗直接放在牆角，依稀還看到老鼠影子從旁邊竄過去。
溫欣母親此刻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貌似又吸了粉，嘴裏呢喃說着夢囈般的話語。
方彰碱^微皺，把人抱到牀上去，替她蓋上一件衣服。
隨後轉過身，卻見溫欣小手擰着麻袋，表情怯怯的。
“方崭绺纾銜粫訔壩遥俊�
她雙眼撲閃，望着方眨÷晢柫艘痪洹�
“怎麼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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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因爲得到肯定答覆，溫欣緊繃的小臉明顯放鬆了些。
方针x開前，想起一件事，於是又囑咐道：
“溫欣，你明天下午不要出去，留在家裏，等哥哥回來好不好？”
“好。”
溫欣沒有問爲什麼，認真地點頭答應。
和她告別後，方昭杆偕蠘牵易呷ァ�
經過一扇鐵柵門前，忽然停下腳步。
猶豫片刻，抬手敲了敲門。
“崭纾@麼晚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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