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畢竟,自己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方辗畔路柿贤埃闷鹚埃_始往撒好肥料的溝裏澆水。
清冽的井水順着溝渠緩緩流淌,浸潤着乾燥的泥土。
心中的思緒彷彿也跟着這水流,慢慢淌開。
比如,那個只存在於構想中的“光照會”。
那將是完全屬於方兆约旱膭萘Γ粋�隱藏在世界陰影之下,由他親手建立的秩序。
想要順利搭建起最初的框架,必須招募到可靠且擁有特殊能力的人手,尋找到一個足夠隱祕的基地。
這些都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規劃和執行。
又比如,自身的氣功修煉問題。
內景世界裏那輪煌煌大日,還只是一個空有其表的框架。
如何爲其注入真正的“神”,像石承毅說的那樣,賦予其“生機”與“霸道”並存的武意。
最終達到內景外顯,干涉現實的境界,這纔是他目前最核心的追求。
無論外界環境如何風雲變幻,增強自身實力,永遠都是立於不敗之地的根本。
只要實力夠強,這世界上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解決,
萬一有搞不定的,那就再練得更強點。
反正,總有能解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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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這個簡單的動作,脊椎處傳來一連串細微卻清晰的“喀喀”聲,彷彿一條沉睡的巨龍在舒展筋骨。
這具健壯的身軀裏蘊藏的力量,即使在最尋常的生活中,也無時無刻不在彰顯着不凡之處。
“吱呀”一聲,屋門開了。
李碧芸端着一盆剛洗好的衣服走出來,看到院子裏爺孫倆忙得熱火朝天,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爸,照,歇會喝口水吧。”
她將衣盆放在院子裏的石凳上,轉身就要進屋去倒水。
“不用不用,馬上就弄完了。”
李振華擺了擺手,用鋤頭將最後一點土塊扒拉平整。
方辗畔滤埃觳阶哌^去,從母親手裏自然地接過衣盆:
“媽,我來就行,你去看電視吧。”
“就你疼你媽。”
李碧芸笑着拍了拍兒子的胳膊,眼神裏滿是慈愛。
但也沒真就撒手不管,而是從盆裏拿起一件衣服,開始幫着一起晾。
她一邊熟練地抖開衣服,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
“對了,昨天跟你談話的那個老先生,你是怎麼認識的?看着氣場挺足的,不像一般人。”
李振華也鋤完了地,將鋤頭靠在牆根,走到井邊洗手,耳朵卻豎了起來,顯然也對這事挺好奇。
方帐稚蟿幼黝D了一下,隨即自然地將一件T恤套上衣架,語氣輕鬆地回答:
“哦,是馬東赫爺爺以前的一位同事,他聽人說起我,覺得我還不錯,就順道過來看看,說是想給我介紹個工作機會。”
“工作?”
李碧芸眼睛一下子亮了,手上的動作都快了幾分,她壓低聲音,帶着幾分期待和緊張地湊近問道:
“什麼工作啊?我昨天聽那個姓衛的警官提了一句,好像是……讓你參加什麼考試?”
聽到衛崢的名字,方毡阒溃瑢Ψ娇隙ㄊ菭懥死P係,或多或少向母親透露了一些信息。
也難怪昨天開車回家的路上,母親和外公都顯得有些反常,說話做事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話觸到他的心思。
直到今天家裏氣氛緩和下來,母親才終於找機會試探他的口風。
方招闹胁t然,對此沒有完全隱瞞,順着母親的話點了點頭。
“嗯,算是吧。”
他將晾好的衣服掛上竹竿,斟酌着詞句說道:
“是和警務系統相關的特殊崗位,屬於政府部門,保密性質比較強,需要通過內部的考試和選拔,具體做什麼沒細說,只是讓我先考慮考慮。”
“政府部門?”
李振華洗完手,一聽這話,嗓門都亮了幾分:
“那敢情好啊,喫國家飯,那才叫穩定,體面,比你搞的那些什麼律師、講師強多了。”
“阿眨@機會必須抓住!”
老爺子甩着手上的水,快步走過來,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外孫穿上制服的模樣。
“咳咳!”
李碧芸在旁邊忽然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打斷了父親的高談闊論。
她一邊假裝整理衣服,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瞟了瞟李振華,淡淡地說了一句:
“爸,您先別高興得太早。”
李振華正說到興頭上,被女兒這麼一打岔,話頭頓時噎在了喉嚨裏,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凝固了。
他“呃”了一聲,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那股子興奮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下去。
他當然明白女兒的意思。
是啊,政府部門,公務員……
聽着是風光,可那道“背景審查”的坎兒,就像橫在自家門前的一座大山,想繞都繞不開。
院子裏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陽光下晾曬的衣服在微風中輕輕搖擺。
李振華搓了搓手,有些尷尬地乾笑了兩聲,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我這不是……替阿崭吲d嘛。再說,事在人爲,事在人爲嘛……”
他抬眼看向方眨凵裱Y多了一絲期待,壓低聲音,像是在探尋什麼祕密:
“阿瞻。铱醋蛱炷俏皇舷壬深^不小,說話也和氣,應該是個大領導吧?”
“你說……他會不會有辦法,幫你把那個……嗯,就是那個事情,給解決了?”
看着外公小心翼翼,又帶着幾分“小聰明”的眼神,以及母親那份想問又不敢問,既期盼又擔憂的複雜神情。
方盏男南袷潜皇颤N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自己的前途,可以說一直是他們心中最柔軟也最敏感的地方。
方漳樕想S即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伸手攬住母親的肩膀,又對外公眨了眨眼,語氣輕鬆地說道:
“媽,外公,你們就別瞎操心了。八字還沒一撇呢,人家就是隨口一提,我去不去還得看我樂不樂意呢。”
“放心吧,像我這麼優秀的人才,走哪都有飯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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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和祕密,確實不適合現在告訴家人,向他們解釋。
石承毅之所以會親自出面,放下特搜隊前任部長的身段,對自己禮遇有加,甚至不惜拋出父親案件的驚天祕密作爲籌碼。
歸根結底,源於自己所展現出的“價值”。
是馬家水牢裏引動天象的表現,是那份遠超常人的武學天賦,是讓石承毅都爲之動容的武道意志。
這一切,都源於方兆陨淼膶嵙Α�
倘若時間倒退回半年前,兩人同樣相遇,那位石老最多也就把自己當做一個身體素質不錯的後生晚輩。
或許會因爲馬建國的關係多看一眼,但也僅此而已。
他絕不會將自己視作什麼“重振武道的希望”,更不會如此鄭重地發出邀請。
沒有實力,自己依舊是那個掙扎在社會底層,因父親的“罪案”連研究生考試的背景審查都無法通過的平民。
或許,真的只能像自己對石承毅說的那樣,找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在日復一日的庸碌中,平凡地度過一生。
想到這裏,方兆旖枪雌鹨荒ㄎ⒉豢刹斓幕《取�
安安穩穩地生活?
那不過是面對石承毅時,最方便也最合理的託辭罷了。
自己每天凌晨四點準時起牀,風雨無阻地堅持鍛鍊。
每次戴着面具,挑戰一個又一個強大的對手,與那些怪物搏殺。
所做的一切,就是爲了不斷地“肝經驗”,不斷地變強。
爲了有朝一日能登上這個世界真正的巔峯,去領略那些常人終其一生都無法想象的壯闊風景。
他又怎麼可能甘於平庸,永遠默默無聞地被埋沒在人海之中。
只不過,現在的自己,實力還遠遠不夠強。
很多事情,依舊無法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裏。
所以,才需要蟄伏,需要耐心,需要將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提升實力這件最重要的事情上。
晾完衣服後,方漳闷鹪航堑膾咧悖_始清掃地面上的落葉和泥土。
沙沙的聲響中,思緒愈發清晰。
如果現在選擇加入特搜隊,就算有石承毅這樣的大人物做靠山,也必然會面臨許多掣肘。
複雜的人事關係,派系間的明爭暗鬥,這些從石承毅和衛崢的隻言片語中就能窺見一斑。
遵守規則,接受上面的任務,倒還在其次。
這在方湛磥恚匠I习啻蚩]什麼本質區別。
無非是工作內容更危險刺激一些。
卻能因此得到一些平常難以尋覓的實戰機會,對自己而言並非壞事。
關鍵在於,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自己爲了對付某些強敵,很容易暴露出真正的實力和底牌。
甚至連最隱祕的“白梟”身份都有可能暴露,被外人得知,招惹來麻煩。
在馬建國和石承毅的眼中,自己只是一個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
他們看重的是自己在武學層面的天賦和潛力。
目前方照宫F出來的,無非是內力深厚,武意有成。
就算能做到真氣外放,增強攻擊,在他們的評估裏,大概也就勉強能和那些所謂的A級能力者抗衡。
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底牌是什麼。
一旦自己完全釋放實力,恐怕會讓他們驚掉下巴,甚至震動整個特搜隊高層,引來更多目光關注。
尤其是那位排斥武者派系的凌首長,會不會因此將自己視爲異類,出手進行打壓和限制?
這些,纔是他最核心的顧慮。
除非……
方胀O聮叩氐膭幼鳎孔艗咧悖耪克{的天空。
除非加入特搜隊後,自己還能像在環球精英俱樂部當陪練時一樣。
披上一個人畜無害的馬甲,擁有極大的自主權,可以隨心所欲地選擇任務。
然後一邊拿着國家的俸祿,一邊安穩地“上班摸魚肝經驗”。
如果能滿足這些條件,倒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方针S即自嘲一笑,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這世界又不會圍着你一個人轉。
想要獲得相應的權利和自由,就必須向外界展現出足夠的價值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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