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557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嗯,我覺得大叔你分析的對,更符合邏輯。”

  “哈哈,怎麼樣?”

  穿背心的大叔聞言,頓時雙手叉腰,哈哈大笑,臉上滿是得意。

  同伴則不服氣地撇了撇嘴,小聲嘟囔:

  “可這明明就是腳印的形狀嘛……”

  方照f完,便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小步跑着,完美地融入了晨練人羣。

  嘴角卻是勾起一抹湝的弧度。

  今天上午還要去西山陵園,給老爸掃墓祭拜。

  得趕緊回家,洗個澡,收拾下。

第445章 這個世界最強的武功是什麼

  清明時節,細雨如酥。

  徽肿艝|都市的雨幕,給這座喧囂的城市平添了幾分江南水鄉的婉約與愁緒。

  西山陵園,作爲本市最大的公墓,此刻正浸潤在這片濛濛煙雨中。

  青石臺階溼滑,兩旁的松柏愈發顯得蒼翠凝重。

  空氣裏瀰漫着泥土的微腥與草木的清新,以及一股香燭紙錢燃燒後的味道。

  撐着各式雨傘的人們,三三兩兩,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走去。

  他們的腳步很輕,交談聲被壓得很低,彷彿生怕驚擾了長眠於此的靈魂。

  方論巫乓话褜挻蟮暮趥悖咴谀赣H李碧芸和外公李振華中間。

  同時刻意放緩了腳步,傘面微微向母親那邊傾斜,將她完全徽衷趦取�

  另一隻手則攙扶着外公的手臂,以防溼滑的臺階讓老人家不慎滑倒。

  李碧芸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黑色連衣裙,頭髮簡單地在腦後挽成一個髻,神情有些黯然。

  每年的今天,對她而言都是一場心靈上的煎熬。

  外公李振華提着一個竹籃,裏面裝着祭品與香燭。

  老爺子一改往日的健談,只是和外孫方找黄鸪聊馗卺崦妗�

  臉上的皺紋在陰沉天色下,彷彿也深刻了幾分。

  通往墓區的臺階很長,來往的行人絡繹不絕,大多和他們一樣,神情肅穆,撐着傘,默默走着。

  雨絲斜斜地打在傘面上,發出沙沙輕響,這這片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終於,三人在一排排墓碑中穿行片刻,停在了一處相對偏僻的角落。

  這裏的墓碑比別處的要樸素許多,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青石碑。

  經過多年風雨侵蝕,邊角已生出些許青苔。

  碑面的正中,鑲嵌着一張已經有些褪色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英俊,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嘴角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眼神明亮而乾淨,透着一股溫和的堅定。

  仔細看去,能發現臉部輪廓與方沼衅叻窒嗨疲皇菤赓|上更爲儒雅內斂。

  碑身上刻着幾行字,筆鋒遒勁。

  故顯考方公世傑之墓。

  孝子方眨蘩畋誊浚戳ⅰ�

  沒有生卒年月,沒有生平履歷,只有最簡單的身份與姓名。

  十七年前那場大火,似乎將一切都化爲了灰燼。

  “世傑,我們來看你了。”

  李碧芸望着墓碑上那個熟悉的名字,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從李振華手裏接過籃子,將裏面的貢菜、水果、點心,還有一小瓶白酒,一一仔細地擺在碑前。

  方談t放下傘,從籃子底下拿出乾淨的抹布,蹲下身,仔仔細細地擦拭着墓碑上每一寸角落。

  動作很輕,很專注,彷彿不是在擦拭一塊冰冷的石頭,而是在爲父親拂去一身的風塵。

  李振華點燃了三炷香,分別遞給女兒和外孫。

  青煙嫋嫋,在潮溼的空氣中拉出筆直的細線,而後緩緩散開。

  三人並排肅立,對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三躬。

  “世傑,你在那邊過得怎麼樣?”

  李碧芸隨後蹲下身,一邊往火盆裏投燒紙錢,一邊絮絮叨叨地跟丈夫說着話。

  “家裏都好,你不用掛心,照現在長大了,很懂事,也很孝順……”

  “還有,定堅給我爸換了新房子,就在望湖鎮,離這裏很近,以後我可以常過來看你,免得你太寂寞……”

  她沒說幾句,便帶上了無法抑制的梗咽,眼眶裏有淚珠在不停地打轉。

  “你以前總說,等公司穩定下來,就帶着我去找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隱居,開一家小飯館,你掌勺,我管賬,照有空就過來幫忙跑堂,我們一家人安安穩穩過日子。”

  “可現在……照都長這麼大了,你人卻不在了……”

  李碧芸吸了吸鼻子,嗓音陡然發顫。

  “他們都說你是殺人犯,可我知道,你連看見陌生人沒錢治病都會心軟,忍不住拿錢幫襯,怎麼可能去殺人呢?”

  “世傑,我不信,我一個字都不信……”

  說到這裏,她再也控制不住,淚水決堤般湧出。

  斷了線的珠子順着臉頰滾落,滴入那跳動的火苗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嗤”響。

  方談傁霃澭鲎∧赣H的胳膊勸慰。

  李振華卻伸手攔住,輕輕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

  “讓你媽哭一會吧,哭出來,心裏能好受些。這些年,你媽心裏憋了太多的委屈。”

  火光映着李碧芸臉上的淚痕,忽明忽暗。

  一雙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着,整個人都沉浸在無盡的悲傷裏。

  看着女兒泣不成聲的模樣,老爺子也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他抬手抹了把眼角,望向墓碑上的照片,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像是透過冰冷的石碑,看到了許多年前的光景。

  “我到現在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爸的樣子。”

  “那時候他跟你媽剛處對象,上我們家喫飯,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端個茶杯都差點灑了水。”

  “可他那雙眼睛亮得很,看你媽的時候,那股子喜歡勁藏都藏不住。”

  “我當時就跟你外婆說,這小夥子實眨苏嫘模芴帯!�

  李振華頓了頓,又嘆了口氣:

  “後來你們家搬家,樓裏沒電梯,他一個人扛着最重的冰箱,從一樓硬是背到九樓,臉都憋紫了,愣是沒吭一聲。”

  “這麼一個肯喫苦、有擔當的男人,怎麼可能是報紙上說的那種窮兇極惡之徒。”

  這番話,老爺子是特意說給方章牭摹�

  他怕這十七年的污名,會在外孫心裏留下陰影,怕孩子會懷疑自己的父親。

  這既是在開解外孫的心結,更像是在一遍遍地告訴自己,當初絕對沒有看錯人。

  方侦o靜地聽着,將傘舉過母親頭頂,爲她遮擋住那片冰涼的雨絲。

  目光落在碑面上,看着照片裏父親溫和的笑臉,心中有百般情緒在翻湧。

  眼前隱約閃現小時候,父親抱着自己轉圈、教自己寫字畫畫的片段,其中也夾雜着這些年母親偷偷抹淚的模樣。

  所有情緒最終慢慢沉澱,化作一股堅定的力量。

  方諏ψ拍贡闹心⑹模�

  “爸,您安息,我會照顧好媽的,不會讓她再受一點委屈。”

  “也一定會查出當年的真相,找到真兇,把潑在您身上的髒水都洗乾淨,還您一個清白。”

  一陣山風吹過,捲起紙錢的灰燼,漫天飛舞,像是黑色的蝴蝶。

  雨勢似乎也隨之小了一些,遠處的山巒在雨霧中若隱若現,更添幾分蕭索。

  就在這時,方盏难劢丘N光瞥見,不遠處的石階上,有三道身影正朝着這個方向走來。

  爲首的是一位老者,身穿一套合體的灰色行政夾克。

  雖然頭髮花白,但腰背挺得筆直如松,步履沉穩,每一步落下都彷彿紮根於大地。

  他年紀雖大,但方漳芮逦杏X到,那看似清瘦的身體裏,蘊含着一股如烘爐般旺盛的氣血。

  老者身後還跟着兩人。

  一個是面貌普通、神情警惕的中年男子。

  另一個身材壯碩的漢子,方諈s認得,正是前些天在馬家見過的衛崢。

  看到衛崢身影出現在此處,方昭凵裎⑽⒁荒闹须[約有所猜測。

  這三人恐怕是衝着自己來的。

  果然,衛崢一眼就看到了方眨S即快步上前,臉上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驚訝與熟稔:

  “方師弟,真巧,你也來掃墓?”

  打招呼的動靜驚動了李碧華和李振華,他們停下祭拜,疑惑地看了過來。

  衛崢立刻禮貌地對着兩位長輩點了點頭:

  “你們好,我是方盏呐笥眩裉旌皖I導來這邊陵園,看望幾個犧牲的老戰友。”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錯。

  李振華點了點頭,客氣地回應:“你好你好。”

  衛崢隨即側過身,爲他們介紹起身後的老者:

  “這位是石老,是我們特搜隊前任的行動部部長,也是我最敬重的老師。”

  “對了,石老和馬建國師叔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特搜隊前任部長!

  這個頭銜讓李振華和李碧芸的臉色都微微一變,眼神裏多了幾分戒備。

  石承毅的目光在李碧芸和李振華身上短暫停留,最後落在了方丈砩希樕下冻鰷睾偷男θ荩z毫沒有高官的架子。

  “冒昧打擾,還請幾位見諒。”

  他先是客氣地致歉,隨後目光轉向方眨瑤ё乓环N武者間的欣賞之意:

  “我聽建國提起過你,說他收了個天賦異稟的關門弟子,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石老過獎了。”

  方詹槐安豢旱鼗貞闹袇s在飛速盤算對方的來意。

  “談不上過獎。”

  石承毅擺了擺手,微笑道:

  “我癡長几歲,在武學一途上也算有些心得。”

  “剛纔看小友站姿沉穩,氣血充沛,想必在拳理上也有獨到見解。不知可否借一步,與我這老頭子探討一二?”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舉了方眨痔岢隽艘粋�合乎情理的請求。

  李碧芸和李振華雖然聽不懂什麼拳理氣血,但也看出這位大人物對自己兒子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