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生命咿D的每一個基礎環節,都被加速了千百倍。
體內的衰老與損傷被瞬間滌盪一空。
身體本源,正經歷着一場脫胎換骨般的優化。
他的靈魂,也與這數十萬億個煥然一新的細胞,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緊密聯結。
精、氣、神三者圓融歸一,形成一個自行咿D、生生不息的完美閉環。
方彰魑颍约捍朔鶢懀粌H僅是塑境,更是在凝練那獨一無二的“真我”。
在這領悟誕生的剎那,他的感知彷彿掙脫了肉身枷鎖,瞬間穿透厚重的岩層。
他“聽”到了山風拂過鬆針的低語,“聞”到了泥土與草木的芬芳,“觸”到了陽光炙烤在岩石上的溫度。
一種奇妙的共鳴,在他與這方天地之間悄然建立。
他體內的循環,已然是一個自洽圓滿的小天地。
而外界,則是一個廣闊無垠的大天地。
此刻,小天地的孕育成功,自然而然引動了大天地的氣機呼應。
彷彿是完成了某種使命,那一直束縛着水牢的無形力場驟然向內收縮,盡數斂入方阵w內。
失去禁錮後,積蓄已久、濃郁到近乎實質的磅礴水汽,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煙柱,如同被喚醒的巨龍,沿着巖壁縫隙沖天而起。
水牢之外,後山之上,原本晴空萬里,太陽高照。
溼熱氣流猛然撞入高空,就像在一盆清水裏滴入了一滴濃墨。
周圍天地間遊離的水汽,彷彿受到了無形的召喚,開始向着此處匯聚。
不過片刻,幾塊烏雲徐徐飄來,遮蔽了日光,給整座後山徽稚弦黄幱啊�
山下田心村,馬家。
“落花漫天蔽月光,借一杯付薦鳳台上,帝女花帶淚上香……”
裝修老氣的四合院裏,收音機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戲曲。
上午時分,風和日麗。
馬建國剛給幾盆月季澆完水。
此刻正愜意地躺在藤椅上,翹着二郎腿,微閉雙眼,手指隨着那悠揚的曲調輕拍着大腿。
距離方者M入水牢閉關,已經過去五日。
這五天裏,用來通信的鈴鐺始終沒響。
這反倒是好消息,說明修煉進展很順利,至少沒有遇到走火入魔的危險。
馬建國心裏盤算着,以方漳前倌暌挥龅奈鋵W天賦,加上深厚的底子,七天內完成“立意”,應當十拿九穩。
他頗爲期待地掐着日子,不是明天,就是後天,這小子也該順利出關了。
到時候,方粘蔂戱R氏太極拳創派以來,第十六位掌握“雷火鼎爐”武意的宗師。
從此揚我門威,拳打特搜隊,腳踢世家財閥,替自己大大地長臉。
想到得意處,馬建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可就在他沉浸於這番美好臆想中時——
砰!砰砰!
院門突然被人敲響。
“誰啊?”
馬建國懶洋洋地睜開眼。
“老馬!老馬!快出來看,你們家祖墳冒青煙了!”
門外傳來鄰居老王的大嗓門。
第430章 世界另一端的強者,盤點收穫
“啊?”
院子裏,馬建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驚得一愣,從躺椅上坐起身,快步過去拉開了院門。
門外站着的果然是隔壁老王,正咋咋呼呼地比畫着。
“什麼事大驚小怪的?我看是你家祖墳冒煙了。”
馬建國被擾了清淨,話裏帶着不悅。
老王卻指着後山方向,擠眉弄眼地調侃道:
“我說真的,你快看,那煙冒的,比村裏做大席的竈火還旺!”
“瞎說什麼呢……”
馬建國沒好氣地嘟囔一句,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眼神卻驟然凝固了。
只見後山靠近頂部的位置,正有一股灰白色的濃煙拔地而起。
如同一根擎天之柱,筆直地衝向雲霄,直到半空中才受風力影響,緩緩散開成一團雲蓋。
這景象實在太過奇特。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眶,再仔細望去,確認自己沒看錯。
那股白煙,應該是從水牢頂部,那道狹長的縫隙中鑽出來的。
“怎麼回事?”
馬建國腦海裏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眼前這景象,分明是真氣外放,將深潭之水大量蒸發所致。
難道方找呀洺晒Α傲⒁狻保_始咿D“雷火鼎爐”,嘗試塑境了?
但這聲勢也未免太浩大了吧?
那小子確實是百年一遇的武學奇才,可真氣量也不至於渾厚到這麼誇張的地步……
又或者……是修煉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他眉頭緊鎖,在記憶中飛速搜尋。
可翻遍了家族留下的所有典籍,也找不到任何與眼前景象相符的記載。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風忽然起了,帶來一絲泥土的潮氣。
幾滴雨珠隨之飄落,打在他緊擰的眉心上。
天空不知何時已暗了下來。
大片烏雲如同打翻的墨汁,迅速匯聚過來,恰好徽衷诖迩f上空,將太陽遮得嚴嚴實實。
天色驟然昏暗,彷彿提前進入傍晚。
鄰居老王抬頭看了看天,嘀咕道:
“嘿,這天真是怪了,說變就變,剛纔還晴着呢,這就下雨了?我得趕緊回家收衣服去!”
說着,他再也顧不上觀看“祖墳冒煙”的奇景,一溜煙地朝自家院子跑去。
院門口,只剩下馬建國依舊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後山方向。
任憑那冰涼的雨絲被風裹挾着,斜斜地打在身上,濡溼衣衫。
他臉上的神情變幻不定,時而透出狂喜,時而又被濃濃的憂慮所徽帧�
………………………………
世界的另一角。
風在這裏彷彿是固態的。
它撞上嶙峋的黑色山岩,瞬間被撕裂,化作無數尖嘯的亂刃。
冰晶與碎石混入其中,橫掃着這片生命禁區。
空氣稀薄無比,卻足以灼燒肺腑。
任何血肉暴露在外,數息之內便會失去所有溫度,凍成一尊灰白的雕像。
這裏是世界最神祕的地方,一片連神明都爲之卻步的永凍之土。
暴風雪常年呼嘯不止,統治着這片死寂絕地。
此刻,光滑如鏡的冰層上,一道身影盤坐着。
他身穿一件老舊的深色登山服,拉鍊磨損,露出黃銅底色。
臉上罩着一副簡單的防風鏡,遮住大半面容。
看上去,就像個不幸迷路的登山客。
然而,在他周遭三尺之內,卻是一片詭異的寧靜。
那足以撕裂血肉的風暴,彷彿撞上了一道無形屏障,化作溫馴的氣流,吹不起他一絲衣角。
在他面前是厚達數米的冰層,中央鑿開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一根用不知名獸骨磨成的簡陋釣竿,被他單手握着。
一縷近乎透明的絲線垂入下方,沒入那深不見底的冰下暗湖中。
在海拔數千米的極地冰湖垂釣,本就超越常理。
可這人卻無比專注、寧靜,周身紋絲不動。
彷彿他不是在對抗世間最酷烈的自然,而是在自家後院的池塘邊,享受一個閒適午後。
整個人與這片暴戾的天地,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不知過了多久。
他握竿的手,極輕微地一顫。
不是魚兒上鉤。
而是一種悸動,源自更深邃、更遙遠的地方。
更準確的說,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共鳴。
彷彿有人在大地另一端,以整個星球爲鼓,輕輕敲了一下。
這股震動超越了物理,直抵天地本源的規則層面,盪開一圈漣漪。
對世上絕大多數能力者而言,這圈漣漪猶如微風拂面。
但對他而言,不亞於看到一場風暴正在產生。
他緩緩抬起頭。
風鏡後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肆虐的風雪,穿透了厚重的雲層,望向無盡虛空。
“嗯?”
一聲輕咦自他喉間發出,聲音不大,卻如金石交擊,讓呼嘯的風都爲之一滯。
隨後,他閉上雙眼。
剎那間,外界的喧囂與酷寒盡數褪去。
在他的感知中,整個星球化作一顆由無數經絡與光點構成的巨球。
山脈的走向,洋流的律動,一切都清晰可見。
就在那片熟悉的東方大陸上,一個黯淡的節點,驟然爆發出太陽般熾烈的光芒!
那光芒純粹、霸道,充滿了開創與主宰的意味。
它起初只是一點火星,卻在轉瞬間,以近乎蠻橫的方式點燃了自己,照亮一方天地。
更讓他訝異的是,在那熾烈光芒深處,他還“聞”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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