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523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說清楚些。”

  “是。”

  蕭遠望隨即振作精神,強忍着右臂傳來的陣陣劇痛,開始彙報:

  “昨晚,諾亞大廈那邊傳來消息,東都分部召開會議,試圖抓捕內鬼,卻不知何故,整座大廈被拖入了裏世界。”

  “我們一得知消息,便立刻趕到大廈附近觀察情況。”

  “直到裏世界消散,通訊恢復正常,我們才從線人馬彪那瞭解到內情,確認整個東都分部死傷慘重,正處於一片混亂中,於是打算趁這個機會潛入實驗區。”

  “行動很順利,依照情報資料指引,我們很快找到了深紅之眼,準備開啓傳送門。”

  “但是,就在撤離的時候,卻遭遇了一個戴着白色惡鬼面具的男人。”

  蕭遠望回憶起當時的場景,眼神中閃過一抹忌憚。

  “那人剛好擊敗羅烈部長,追殺到實驗室裏,似乎也是爲了深紅之眼而來,二話不說就和我們開打。”

  “根據馬彪的情報,此人叫做‘白梟’,是東都分部近期一直在追蹤的殺人魔,曾經團滅過整支追捕者特戰隊,接連殺害了數名高級幹部。”

  “此人行事風格極其野蠻,幾乎不使用任何特殊能力,全憑一身肌肉和拳頭,速度與力量都達到了堪比S級的水準。”

  他攥了攥完好的左拳,語氣中透出強烈的不甘:

  “我當時大意了,被他近了身,沒有及時閃躲。”

  “而且他那一拳的爆發力,也遠超我的預估,這才受了傷。”

  “如果提前有了防備,憑我的領域能力,與他周旋遊鬥,完全可以慢慢耗死這個空有蠻力的傢伙,最終倒下的必定是他……”

  身爲蕭家長老,堂堂S級高手,竟一招就敗於來歷不明的傢伙之手,讓他顏面有失,忍不住多解釋了幾句。

  “二叔說的沒錯。”

  旁邊的年輕人蕭承歡立刻附和:

  “那個白梟就是個瘋子!我聽馬彪說,他殺人如麻,性格變態,不僅手段極其殘忍,還喜歡脫光衣服和人近身肉搏。”

  “二叔只是被他偷襲得手,如果重新再戰一場,肯定能將他斬殺!”

  蕭承歡是蕭家第三代中的翹楚,一向自詡不凡。

  昨晚那場戰鬥中卻被對方從頭到尾無視,此刻心中正忿忿不平。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添油加醋地爲自己的失敗辯解。

  蕭臨野靜靜聽着,並未言語,腦中卻在飛速盤算。

  先擊敗羅烈,再一拳重創蕭遠望,將他派出的三名族內高手嚇退。

  這等實力,在整個東都和夏國都算得上頂尖人物。

  除了世家的老怪物和天之驕子,恐怕也只有特搜隊裏那些依靠特殊裝備的傢伙能與之匹敵。

  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是官方的祕密武器,還是某個家族的強者?

  蕭家在東都經營三代,盤踞數十年,早已是根深葉茂的龐然大物。

  族內覺醒了血脈異能的核心子弟多達十數人,A級高手亦有幾位。

  而蕭遠望,更是家族僅有的三名S級強者之一,也是蕭家屹立不倒的基石。

  連他都敗得如此乾脆,可見那白梟之強,絕非蕭承歡口中一個“瘋子”就能概括的。

  居於上首的明黃色蒲團上,蕭臨野盤膝而坐,眉頭微蹙,陷入沉思。

  他沒有開口,祠堂內便無人敢發出一絲聲響,連呼吸都刻意壓抑着。

  良久,彷彿過了一個世紀,蕭臨野似乎想到什麼,纔開口又問了句:

  “羅烈呢?”

  蕭遠望聞言愣了下,隨即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處理掉了,他在最後關頭認出我們,爲了避免後續麻煩,我順手吸乾了他。”

  “是嗎?”

  蕭臨野的回應不帶任何情緒,似乎對羅烈的結局並不在意。

  他心中真正計較的,是另一件更爲關鍵的事。

  諾亞組織東都分部這次遭受重創,總部必定震怒,相信很快會有嚴厲舉措。

  官方和特搜隊也定然會藉機介入調查,馮進財那個傢伙現在恐怕早已焦頭爛額。

  而他自己,既是諾亞組織董事會的祕密成員,又是東都地界的“地頭蛇”。

  在這種時候,理應出面幫馮進財穩定局勢,壓下風波。

  如此一來,既能保住這條重要的合作渠道,又能讓那位站長欠下自己人情,方便日後驅使。

  尤其“主人”之前交代的,搜查並監控東都特殊能力者的任務,絕對不能因爲這場風波耽擱。

  “父親……”

  見蕭臨野久未開口,似乎在權衡利弊,蕭遠望的聲音再次響起,滿是自責:

  “這次行動,是我們辦事不力,原本按照您的計劃,等深紅之眼從實驗室叱鰰r再動手,纔是最穩妥的方案。”

  “可諾亞大廈突然生變,我擔心夜長夢多,才臨時決定潛入,沒想到不僅深紅之眼被外人搶走,還給我們蕭家招來麻煩。”

  “如果這件事情泄露,董事會將來向蕭家問責,我願意出面承擔所有罪責……”

  蕭臨野抬手打斷了他。

  “此事不怪你們。”

  他語氣淡然,彷彿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諾亞東都分部建立之初,便是我蕭家在背後扶持,助他們站穩腳跟。”

  “我身爲董事會的一員,他們的機密情報自然瞞不過我,那顆深紅之眼從喜馬拉雅山叩謻|都時,我便已志在必得。”

  “它的能力屬性,與我蕭家吞噬萬物的血脈傳承完美契合,是能讓我族實力再上一層樓的神物。”

  蕭臨野抬起眼眸,目光掃過在場三人。

  “這次的混亂,本是難得的機會。你們臨時決斷,並無不妥,只是時卟粷『米采狭艘粋�變數。”

  他話鋒一轉,眼中掠過一抹冷意。

  “現在東都形勢複雜,諾亞組織自身難保,馮進財更是無計可施,正好需要我們蕭家出面替他穩定局面,壓下風波。”

  “深紅之眼的事情,他們不敢聲張,我們也就當無事發生。”

  “爺爺,難道就這麼算了?深紅之眼我們不要了嗎?”

  蕭承歡顯然心有不甘,忍不住開口問道。

  “怎麼可能就算了?”

  蕭臨野語氣平淡,手指卻在膝上微微捏緊:

  “深紅之眼這種奇物,能量波動本就劇烈,對周圍環境會產生很強的血肉腐化現象,既不容易隱藏,也不方便遠距離咻敗!�

  “若非如此,東都分部也不至於一直把它留在諾亞藥業的實驗室裏。”

  “所以,除非那個男人能把它當場吞進肚子裏,否則他和深紅之眼的蹤跡,早晚會暴露。”

  “屆時,我們正好可以報這一箭之仇,光明正大地奪取深紅之眼,無需再被‘與東都分部同室操戈’的風評束手束腳。”

  說到最後,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跪在最後的旁系子弟蕭明,身體忽然顫抖了一下。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爲恐懼的事情,鼓起勇氣抬起頭,小聲說道:

  “家主,二長老……我,我好像認得那張面具。”

  此言一出,蕭遠望和蕭承歡的目光瞬間投向他。

  蕭臨野也眼神如電,凝視着他。

  “說清楚。”

  “是金奔巴瓶!”

  蕭明被那眼神看得心頭一跳,連忙說道:

  “上次在迷霧山陸家莊園,我奉命啓動禁制,就是這個戴着一模一樣白色惡鬼面具的男人從天而降,一拳打碎了金奔巴瓶,毀了您的全盤計劃!”

  此言一出,祠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一股冰冷刺骨氣息,從蕭臨野身上瀰漫開來。

  香爐中筆直上升的青煙都爲之停滯,空氣中的塵埃彷彿被凍結在原地。

  蕭遠望與蕭承歡臉色霎變,他們當然知道那件事。

  正是那次功虧一簣,讓蕭家吞併陸家產業的完美謩澑吨T東流。

  家主爲此動怒,懲處了不少人。

  “你確定,是同一個人?”

  蕭臨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絕不會認錯!”

  蕭明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張面具,身上燃燒的火焰,還有他那種兇殘暴戾,喜歡脫光衣服與人肉搏的行事風格,都和昨晚的白梟如出一轍!”

  “呵……”

  蕭臨野忽然低笑一聲,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也隨之煙消雲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心中那股因金奔巴瓶被毀而積壓的怨念,此刻與深紅之眼被奪的新仇交織在一起,反而讓他異常的冷靜。

  又是這個混蛋!

  他到底是誰?

  接連兩次破壞自己的好事,難道是專門與蕭家作對?

  不,不對。

  蕭臨野隨即否定了這個想法。

  金奔巴瓶的計劃極爲隱祕,而奪取深紅之眼更是臨時起意。

  除非對方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否則根本解釋不通。

  這兩件事,應該都只是巧合而已。

  蕭承歡這時的臉色則有些難看:

  “當時在實驗室裏,羅烈喊出了我們的身份,那個白梟聽得一清二楚。他既然知道我們是蕭家的人,萬一找上門來怎麼辦?”

  “敵在暗,我在明,這確實是個麻煩……”

  蕭遠望也皺起了眉頭。

  “找上門?”

  蕭臨野眼中驟然閃爍厲芒,嘴角勾起一抹森然之意:

  “那便最好不過,他如果敢來,這西山祖廟,便是他的埋骨之地!”

  這份穩若泰山的氣勢,頓時讓蕭遠望與蕭承歡心中的憂慮一掃而空。

  他們毫不懷疑家主的實力。

  更何況,在蕭家祖廟禁地之中,還有一位正在閉關的絕世天才。

  那是蕭家自立族以來天賦最盛的麒麟子,一把爲殺伐而生的絕世之刃。

  年僅二十,便已邁入S級的門檻,只待功成出鞘之日,便要讓整個夏國爲之震動。

  當然,蕭臨野最大的底氣,還是源於那位堪比神明,站在他身後的“主人”。

  區區一個白梟,再強,終究也只是凡人!

  “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