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玻璃形成的龍捲風如同溫順的護衛,環繞在他周身,將肆虐的風雨盡數隔絕在外。
彷彿這片風雨交織的高空,纔是他真正的主場。
見攻擊無效,他垂手而立,雙腳踩着空氣,居高臨下望着方铡�
“你以爲憑着那點蠻力,就真的能和我抗衡?”
羅烈的聲音被風撕碎,話語裏透着一絲輕蔑。
此刻的他,雖然西裝破爛,臉色蒼白,嘴角還掛着一絲血跡,神情卻反而顯得從容不迫。
沒有了之前在大廈內,只能被動反擊的窘迫。
方諉问謷煸跔澤希硪浑b手隨意抹了下被雨水打溼的光頭。
面具後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種我們就進大廈,再打一場。”
對面高樓巨大的LED廣告,在溼漉漉的玻璃幕牆上投下光怪陸離的倒影。
他赤裸的身體在霓虹映照下,呈現出古銅色的光澤,每一塊肌肉棱角分明,充滿難以言喻的陽剛美感。
即使身處數百米高的大廈外牆上,稍有失手,便可能摔成粉身碎骨。
方照Z氣卻依舊輕鬆,像是在遊樂場中戲耍。
那份從容,源於對自身力量的絕對自信。
畢竟,每天近1000個的單指引體向上,可不是白練的。
羅烈聞言,臉色一滯。
自己現在掌握制空權,進可攻,退可守,可謂佔據不敗之地。
傻子纔會放棄這絕佳優勢,重新回到狹窄的室內,去和這個怪物玩什麼近身肉搏。
他暗中喘了口氣,徽煮w表的念力外衣光芒微微閃爍,相比之前暗淡了許多。
羅烈一直認爲白梟使用了某種祕技,強行燃燒生命力,無法持續很長時間。
只要自己依靠領域力量,咬牙堅持住,耗也能耗死對方。
然而,白梟此刻的狀態卻與他的預計截然相反。
這傢伙不僅爆發力驚人,體能也是充沛得超乎想象。
剛纔在裏世界中,他的防禦差點就被對方那套機關炮般的高速組合拳徹底打崩。
幸好,終於脫離了那個鬼地方,天地變得廣闊。
現在他可以自由來去,也更容易施展念力,操控周圍物體。
嗚兒——嗚兒——
刺耳的警笛聲從下方傳來。
羅烈俯瞰腳下的街道。
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密集得形成一片五顏六色的傘海。
警方人員陸續趕來此地,維持着秩序。
或許,特搜隊的高手也快到了……
想到這,羅烈眼神微凝。
說實話,他現在完全可以掉頭就走,從容撤離。
至於那個像壁虎一樣趴在牆上的傢伙,也只能乾瞪眼,根本無計可施。
但羅烈不甘心就這麼走了!
他可是堂堂S級高手,諾亞組織董事會成員,怎麼能被一個只會用蠻力的傢伙嚇跑?
強者的尊嚴,不允許他如此退縮。
否則心境存有污點,將來的道路必定步履維艱,甚至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羅烈暗暗咬牙。
眼下,正好藉助重新搬回來的局勢,抓緊時間恢復精神力。
然後用自己最強大的殺招,將眼前這個怪物千刀萬剮,轟殺成渣,方解心頭之恨。
雨絲被高空的亂風吹得斜飛,織成一張無邊無際的灰色幕網。
兩人就這樣在大廈頂端對峙着,都在暗自恢復。
吱呀——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彷彿有一把老虎鉗正在擰斷鋼筋。
羅烈瞳孔驟縮,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只見掛在外牆上的方眨逯妇従徥站o,全身肌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方式緊繃起來。
對方體內那股旺盛如烘爐的氣血,在這一刻竟再度開始燃燒。
砰!
沒等他做出反應,方针p腿猛然發力。
腳下的合金承重柱被他一腳蹬得向內扭曲凹陷,大片鋼化玻璃瞬間震成齏粉。
以他落腳點爲中心,整片玻璃幕牆上的裂紋呈蛛網般飛速擴散,赫然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衝擊坑。
藉助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他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撕裂雨幕,朝着懸浮空中的羅烈暴射而去。
“找死!”
羅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旋即被狂喜取代。
一個不能飛行的凡人,竟敢主動放棄立足點,衝向空中。
這簡直是自投羅網!
他念頭一動,環繞周身的玻璃風暴瞬間速度暴漲。
旋即帶着刺耳的尖嘯,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上,徹底封鎖了方账型寺贰�
儼然化作一片死亡之網,誓要將他切割成無數碎塊。
半空中,方詹婚W不避,右臂的皮膚瞬間漲得通紅,拳頭前端的空氣被劇烈壓縮,發出音爆之聲。
全身燃燒起無形的烈焰,如同一枚呼嘯掠過夜空的導彈。
轟!
他硬生生用拳頭在玻璃風暴中轟開了一條通路。
無數碎片被拳風震得粉碎,但更多的碎片依舊劃過他的身軀,帶出一道道深湶灰坏难邸�
劇痛沒有讓他退縮,反而讓面具後那雙猩紅的眼眸更加熾熱。
對視之下,羅烈腦海裏瞬間浮現出兩人在大廈裏初次交手的一幕。
自己被一拳打得倒飛出去,連續撞破數面牆壁。
那無可匹敵的威力讓他心頭狂跳,連忙雙手一合,進一步催動念力。
肆虐的玻璃風暴驟然收縮,化作一面厚實的護盾擋在他身前。
然而,方盏娜^依舊橫衝直撞,摧枯拉朽。
轟然一聲!
鐵拳毫無花巧地砸在盾牌上,由念力壓縮而成的玻璃護盾僅僅支撐半秒,便徹底炸裂。
那股無可匹敵的衝擊力,如同一輛高速列車頂着羅烈,讓他不受控制地向後飄蕩。
“你以爲這樣就能近我的身?幼稚!”
羅烈厲聲吼道。
正如同印證他的話語,拳頭的衝擊力在擊碎護盾後,便開始迅速減弱。
距離終究太遠,這一躍的動能也有着極限。
方盏娜h在距離羅烈體表肌膚不足兩公分處,被一層無形的念力外衣死死擋住。
與此同時,重力開始生效,方招n擊的勢頭已盡,眼看就要開始下墜。
羅烈終於鬆了口氣,嘴角微微翹起:
“沒有翅膀的蟲子,終究只能往下墜落……”
話音未落,瞳孔猛地縮成一個針尖。
他看到方諄K沒有掉落。
居然……也和他一樣,雙腳踩着空氣,懸浮在天上。
羅烈大腦瞬間宕機,不知對方究竟如何做到的。
難不成白梟其實也有飛行能力,只是一直在逗自己玩?
“就是這個時候!”
方昭凵褚涣粒砻酌腿粡堥_。
伴隨雷音鳴響,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蒸汽從中噴射而出。
這些高溫蒸汽在他的身後形成了強大的反衝力。
讓他整個人在沒有任何借力點的情況下,如同噴氣式飛機般再次爆發,朝着近在咫尺的羅烈筆直衝去。
一個人最自以爲是的時刻,就是防備最鬆懈的時刻。
剛纔掛在大廈外牆上,方諉问中盍Γ┱钩鲼梓氡郏褪菭懥四軌蝽樌怼�
而現在,就是決定勝負的時候!
方丈钗豢跉猓ぬ飪日鏆獍蹴邕轉。
迅即變拳爲掌,右手五指併攏如刀,邊緣亮起一層湛藍光芒,直刺羅烈胸口。
螺旋勁!
高度壓縮的真氣,在指尖形成飛速旋轉的氣旋,專破堅固防禦。
嗤——
羅烈的念力外衣在這記手刀下,竟如同被高速鑽頭鑽中的鋼板,瞬間被刺穿了一個窟窿。
他只覺胸口一痛,駭然地急速飛退,想要甩開對方。
但方盏淖笫忠呀浉希逯笍堥_如鷹爪,一把扣住那個被撕開的缺口。
纏絲勁!
真氣如蛛網般滲透而入,一旦接觸目標,便層層纏繞,鎖死一切。
一股粘稠而堅韌的勁力,霎時堵住想要修復的念力外衣,附着在對方體表。
羅烈只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無數根看不見的鋼絲纏住,動彈不得。
方杖缬半S形地黏在他身前,雙臂發力,猛地向兩側一撕。
“不!”
羅烈感受到了皮膚傳來的刺痛。
那是念力外衣正在被強行撕裂的危險信號,甚至連帶皮肉都遭受創傷。
他驚恐地爆發全部念力,以自身爲中心,一股無形的氣場驟然膨脹。
領域之內,空氣變得粘稠沉重。
方罩挥X一股恐怖的壓迫力從四面八方襲來。
彷彿有無數隻手在撕扯、擠壓他的身體,讓他每寸骨骼都在呻吟。
就在這時,方杖淼募∪馀c筋骨,以一種極高的頻率瞬間震顫起來。
那股來自四面八方的壓迫力,竟被這一下瞬間震散。
甚至傳導至雙掌部位,進一步加深撕扯念力外衣的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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