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於是,一個周密的計劃應叨�
他要的,不僅僅是得到它,更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無人可以指摘的機會。
恰逢羅烈奉命前來東都處理某個與組織爲敵的神祕高手。
他便將計就計,通過內應旁敲側擊,將羅烈的思路引向“組織有內鬼”這個方向。
而後,他再以老友的身份,順理成章地前來“幫忙”。
所謂的抓捕內鬼計劃,將所有嫌疑人與敵人聚集在大廈之內,不過是他一手策劃的障眼法。
賈桑伊真正的目的,就是製造一場足夠大的混亂。
從而讓內應有機會破壞實驗室對“深紅之眼”的壓制,使其力量徹底爆發,形成如今這個徽执髲B的裏世界。
事後,所有罪責都可以推到那股神祕勢力頭上。
一場慘烈的戰鬥,一次實驗室的意外泄露,一切都可以說是合情合理。
甚至連主導這次行動的羅烈,都免不了要背上一個辦事不力的罪名。
而他,這位前來幫忙的監察官,則可以躲在幕後,安然無恙地竊取勝利的果實。
砰!
忽然,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面早已不堪重負的牆壁,終究是被硬生生撞開一個黑黢黢的大洞。
更加猛烈的陰風席捲而入,瞬間吹滅了半圈蠟燭。
房間內的光線驟然暗淡,地板上的霧海翻湧得更加劇烈。
賈桑伊的心猛地一緊。
然而,預想中怪物蜂擁而至的場面並未發生。
從那個洞口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爆炸聲,以及淒厲的吼叫。
賈桑伊暗自鬆了口氣。
安排的後手已經啓動。
內應正帶着人製造出更大的動靜,成功將那些被“深紅之眼”操控的怪物引向了別處。
機會轉瞬即逝,他必須加快動作了。
賈桑伊無視外界的喧囂,將全部精神凝聚起來。
那張無形的精神之網,在意識的海洋中迅速收攏,如同一隻巨手,朝着那顆搏動不休的紅色眼球徽侄ァ�
隨着距離拉近,恐怖的精神衝擊成倍增長。
瘋狂的囈語不再是模糊的背景音,而是化作無數尖銳的毒針,刺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了自己苦修多年的精神祕境,在紅光下寸寸消融,甚至連自己的肉身都化爲一攤膿血。
聽到了死去仇敵的嘲笑,以及來自心靈深處最誘惑的低語,勸他放棄抵抗,與這偉大的存在融爲一體。
每一個幻象,都是一個恐怖陷阱,稍有差池,便可能萬劫不復。
賈桑伊嘴裏唸誦着古樸玄奧的咒語,臉龐汗珠滾滾。
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承受着凡人無法想象的酷刑。
忽然,他眉頭狠狠一擰。
無數精神絲線終於突破紅光防禦,刺入眼球散發的光暈之中,彷彿紮根於血肉。
絲線開始被浸染,迅速從透明變得鮮紅。
一股純粹而混亂的世界本源之力,正被他強行抽取,順着如血管般的絲線,注入象徵自我意識的精神祕境之中。
現實世界裏,賈桑伊的身後,一個巨大的蛛網虛影悄然浮現。
那蛛網以他爲中心,從虛無中滋生、蔓延。
無數閃爍着微弱光芒的絲線,交織成繁複的圖案。
每一根絲線都彷彿在呼吸,與他的心跳同步脈動。
快了……快成了……
賈桑伊強忍着腦海裏如刀片攪動般的劇痛,心頭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狂喜。
他能感覺到,自己不僅竊取到了一絲構築領域的本源法則,甚至有機會憑此掌控這個新生的世界。
一念及此,他頓時貪婪地加快汲取力量。
身後的蛛網虛影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龐大。
現實中那些透明的絲線,也開始混入一縷縷妖異的猩紅。
光芒閃爍間,這張網與白噪音的無形屏障相融合,幾乎徽终麄�房間。
一個以他爲核心的領域,似乎即將成形。
………………………………
84層的辦公大廳。
濃稠的灰霧像是有重量的流體,在桌椅的縫隙間緩慢蠕動,舔舐着冰冷的地板。
這裏一片死寂。
只有黑暗深處傳來的詭異動靜,以及腥丝桃鈮阂值暮粑暋�
偶爾還有從天花板通風口滲下的水滴,砸在地板上,被無限放大的“嘀嗒”聲。
所有等待的人都知道,這份安寧其實很脆弱。
完全來自於那個倚靠在立柱上的男人。
他就像一座山嶽,鎮壓着霧氣深處所有蠢蠢欲動的貪婪與惡意。
不知過了多久。
這片靜謐,最終被一聲輕微的吐息打破。
席地而坐的程嘉樹緩緩睜開雙眼。
先前因消耗過度而蒙上的疲憊已消退大半,眸光重新恢復了神采。
他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動作優雅。
“我休息好了。”
第407章 增添信仰者,人體法陣
“那就開始吧。”
倚靠在立柱上的方疹h首示意,隨即挺直了脊背。
全身骨骼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密集爆響,猶如一串被點燃的鞭炮。
一股悍然氣勢隨之升騰,眼中早已燃起躍躍欲試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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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與期待交織的目光,匯聚在兩人身上。
就連周圍的灰霧,彷彿也感受到了這股躁動的氣息,翻湧得更加劇烈。
然而,程嘉樹並沒有立刻行動。
他目光微閃,環視腥耍袂楹鋈蛔兊脟烂C起來。
“在此之前,還得交待一些事情。”
程嘉樹頓了頓,用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的音量說道:
“我的能力有負載極限,每一次空間跳躍,都需要強行穿透物質世界的壁壘,攜帶的質量越大,消耗的精神力就會呈幾何級數增長。”
“因此,我平常行動,最多也就攜帶兩、三個人,尤其在這種充滿未知的裏世界,每多一個人,失敗的風險就會劇增,想要帶上所有人,更是絕無可能。”
程嘉樹的話音落下,腥诵闹袆側计鸬南M穑袷潜欢殿^澆下一盆冰水,瞬間熄滅了大半。
這個問題很現實,也很殘酷。
空間能力負載有限,就意味着無論怎麼選擇,都必須有人留下來。
留在這個灰霧瀰漫,怪物環伺的絕地裏。
程嘉樹的視線緩緩掃過四名特搜隊員,接着看向崔秀英、真島五郎,以及那名保安。
他雙眉微微蹙起,似乎正在做着抉擇。
氣氛陷入了凝滯。
周亮臉色變了數變,看了一眼身邊同樣面色凝重的隊友,緊緊地抿住嘴脣。
最終,這位特搜隊行動組的組長深吸一口氣,主動站了出來,聲音果決:
“我們留下來。”
“你們兩個是所有人離開這裏唯一的希望,不要因爲我們而有所遲疑。我們會在這裏組織防線,等你們的好消息。”
“對,組長說得沒錯!”
阿力、阿揚和小杰微微一愣,隨即毫不猶豫地紛紛附和。
他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神中雖然有恐懼,但更多的是軍人應有的決然。
這無異於一場豪賭。
賭方蘸统碳螛淠茉谒麄儽还治锿淌汕埃鉀Q源頭,找到出路。
一旦失敗或者多耽擱半分鐘,留下來的人,毫無生還的可能。
崔秀英默默蹲在地上,護着身旁昏迷不醒的真島五郎。
她一言不發,但緊緊攥着昔日未婚夫冰冷的手掌,彷彿要將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
程嘉樹感到一陣爲難。
這些特搜隊員的死活,他可以不在乎。
但他之前承諾過要保護崔秀英和真島五郎的安全,帶兩人一同離開此地,現在卻可能要食言了。
程嘉樹心中閃過一個備用方案。
先和方章撌值诌_頂層,再嘗試以崔秀英爲座標返回,分批帶走其他人。
但這個念頭很快被他否定。
崔秀英只是個普通人,意識之光本就微弱,遠遠比不上如同燈塔一樣醒目的方铡�
在灰霧徽窒逻M行遠距離定位,失敗率極高。
更何況頂層敵人卸啵闆r未明,沒有多少時間和精力允許他這麼做。
方毡ё烹p臂,靜靜打量着腥恕�
此刻,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海裏浮現出來。
自己的記憶宮殿,本質上也是一個平行於物質世界的精神空間。
象徵意識核心的金色光球可以在同一時間,接收來自卸鄠�體的意識信號,並且維持穩定聯絡。
如果能將這些人的意識暫時“裝”進去,以自己爲載體,再由程嘉樹帶着自己進行空間跳躍……
這就像是把所有乘客裝進一艘船,再由拖船將整艘船拖走。
理論上,是否可行呢?
仔細權衡之後,方蘸鋈婚_口,打破沉默。
“我有個辦法,可以試一試。”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他身上,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方諞]有過多解釋,直接看向程嘉樹:
“我的精神祕境,你之前已經見識過。”
“如果我能做到,讓這些人的意識全部依附在我身上,你覺得這種方法,可以和你一起完成空間跳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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