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利用程嘉樹的瞳術,配合女研究員對內部路線的熟悉,數次有驚無險地避開監控和巡邏。
終於,兩人來到了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
這便是通往實驗室的最後一道屏障。
“小心點。”
女研究員已經完全適應潛行的緊張氛圍,她低聲提醒道:
“這裏有振動監測設備,哪怕是觸碰門板的輕微震動,都可能觸發警報。”
她率先走上前,熟練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門禁卡,貼在讀卡器上。
隨後,金屬門旁邊的屏幕亮起,一道紅色光束射出,精準地落在她的眼球上,進行虹膜掃描。
嘀!
警報裝置發出輕微的聲響,指示燈由紅轉綠。
沉重的金屬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個漆黑的通道。
通道那頭,便是諾亞藥業最爲機密的實驗區。
兩人謹慎地步入其中,身後金屬門隨即重新關閉。
黑暗徽肿胚@裏的一切。
整個空間寂靜得可怕,只能聽到頭頂通風管道中,空調送風的低沉轟鳴。
那是實驗室恆溫系統在夜間不間斷咦鞯穆曇簟�
兩人再次通過一道門禁後,面前就是一處比較寬闊的場地。
各種精密儀器上的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着紅綠色的光點,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福爾馬林與某種未知化學物質混合的味道。
讓程嘉樹有點不適應,忍不住想打噴嚏。
“右邊是數據室,大部分機密檔案都在那裏。”
女研究員的聲音壓得更低,手指着方向,迅速做着介紹:
“左邊是培養室,活體實驗都在那裏進行。”
程嘉樹目光掃過,視線忽然落在左側。
他被一條筆直延伸向黑暗深處的通道吸引了。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更加厚重的鋼鐵巨門,門上有一個紅點在不斷閃爍。
應該是更爲嚴密的監控設備。
程嘉樹心中好奇,忍不住問道:
“那條通道通向哪裏?”
女研究員順着他的視線望去,搖了搖頭:
“那是另一處實驗區域,屬於本部最高機密等級,連我們這些研究員也無權進入。”
“可能……裏面進行着更隱祕的生化實驗吧?我們這次拿到實驗資料就足夠了,沒必要節外生枝。”
程嘉樹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女研究員隨即走向右側的數據室,輕車熟路地打開門。
裏面一臺電腦屏幕幽幽亮着,她迅速坐下,十指在鍵盤上翻飛,輸入一長串複雜的密碼。
進入系統後,桌面上的一個加密軟件圖標被點擊,再次跳出密碼框。
她毫不遲疑地輸入另一行密碼,軟件隨即順利打開。
女研究員雙眼緊盯着屏幕,迅速進行檢索。
很快找到一個被隱藏的條目,在確定無誤後,她從隨身攜帶的包裏取出一個U盤,插入電腦。
這個U盤是高晉交給她的,經過特搜隊技術部門改造,能利用系統漏洞獲取管理員權限,解除USB限制策略。
進度條在屏幕上迅速跳動,一行行文件名、一張張圖片如瀑布般刷過。
程嘉樹湊近屏幕,瞳術的強大感知力讓他能夠瞬間捕捉到許多信息。
那都是觸目驚心的人體實驗記錄——圖文並茂,甚至附有照片或錄像。
每一條記錄都詳盡到令人髮指:
某年某月某日,對某位實驗對象進行了何種基因改造,或是注射了何種未知藥劑,從細胞層面到器官反應,所有數據都事無鉅細地呈現。
女研究員見狀,於是解釋了幾句:
“這些資料的記錄年限,最早可以追溯到六十年前……也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當初東瀛軍隊在夏國祕密進行代號‘生命之樹’的實驗項目。”
“戰敗後,這個項目沒有被完全銷燬,而是落到了諾亞組織手裏,研究項目也得以繼續保留下來,如今部分資料就存在這臺電腦的數據庫中。”
說到這裏,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些實驗數據對於我們內部研究人員而言,只有一些參考價值,許多內容已經過時。”
“但對於夏國而言……只要把這些證據公佈出去,引爆輿論,諾亞組織在夏國就將徹底沒有立足之地!”
就在U盤傳輸數據進度條達到三分之一時,一陣腳步聲突然從數據室外傳來,由遠及近。
“有人在巡邏!”
程嘉樹立刻察覺到異常,瞳孔微縮。
女研究員身體猛地繃緊,本能地屏住呼吸,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兩人頓時如同兩尊雕塑,一動不動地站在黑暗中。
腳步聲停了下來,手電筒的光束掃蕩了幾下。
巡邏的警衛似乎站在門禁後的通道里,例行檢查了一下,便離開此地。
腳步聲遠離,只是虛驚一場。
女研究員深吸一口氣,身體重新放鬆下來。
她看向仍在緩慢傳輸的進度條,隨後又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時間,臉色頓時變得焦急起來。
“我們動作得快點,等到十一點後,會有人進來做清理工作,必須趕在那之前把我朋友救出來。”
程嘉樹聞言,有些詫異:
“實驗室半夜還需要搞衛生?”
“不是你想的那種清掃。”
女研究員搖了搖頭,語氣帶着顯而易見的急促:
“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等我們出去後再說,現在是你和高長官履行承諾的時候。”
程嘉樹既然許下救人的承諾,自然不會食言。
他帶着少許疑惑,跟着女研究員走出數據室,向左側的培養室方向走去。
這裏的溫度比外面低了許多,冰窖般的寒意瀰漫在空氣中。
隨着深入,周圍的黑暗彷彿變得更加濃稠。
偶爾有幽藍色的光芒從通道深處透出,散發着森森的寒氣。
當他們抵達培養室,眼前的景象瞬間讓程嘉樹的瞳孔驟縮。
一排排巨大的玻璃圓柱,足有數十個之多,整齊地矗立在黑暗中。
每一個圓柱裏都灌滿了幽藍色的培養液,在微弱的光線下泛着令人不安的光澤。
而在那藍色液體中,赫然浸泡着一具具赤裸的人類身體。
他們肌肉都異常發達,血管如蚯蚓般虯結着,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蜷縮姿態,腦袋和背後插着許多管子。
有的還能勉強辨認出人類的五官面貌,只是眼神有些空洞。
有的則面目扭曲,四肢畸形,皮膚上佈滿異變的組織,如同被泡在福爾馬林裏的怪物標本。
“這些……都是人體標本?”
程嘉樹的聲音裏不禁帶着一絲壓抑的震驚。
女研究員的面色卻出奇的冷靜,或許是見慣了這番景象,她的聲音沒有太多波瀾:
“不,還有一部分是活着的。”
“這些是維持生命的培養皿,裏面是諾亞組織這些年來在夏國地區捕獲的實驗體。”
說話間,她的眸光忽然投向其中一個培養皿,原本冷靜的眼神瞬間變得柔軟而複雜。
程嘉樹順着她的視線看去,那是一個相差不多的培養皿。
裏面浸泡着一個男人,腦袋光禿禿,身材粗壯,肌肉同樣異常發達,但形態上勉強還稱得上是人。
他雙眼緊閉,鼻孔和嘴巴周圍不斷有細小的氣泡冒出,顯然仍有生命特徵。
程嘉樹目光移到培養皿下方,識別標籤上赫然寫着:
“編號1053,東瀛真島世家血脈旁系,真島五郎。”
這個男人,就是女研究員要救的朋友。
第397章 豎琴系統,怎麼會是他?
“怎麼救?直接砸碎玻璃嗎?”
程嘉樹隨即問道,目光掃向四周,尋找趁手的工具。
“不行!”
女研究員立刻搖頭,眼神帶着警惕:
“在這裏做任何事都必須小心謹慎,以免觸發警報。”
“實驗體身上的生命維持裝置都聯接着中央系統,實時傳送着數據,一旦出錯,會影響到整個實驗室的正常咝小!�
說話間,她走向旁邊的控制檯,找到一個標有編號的控制盒,手指在按鍵上依次落下,連續關停了幾組操作。
過了數秒,培養室內依舊一片寂靜,沒有絲毫動靜。
“我記得……操作順序應該是這樣的啊……”
女研究員臉上浮現出一絲緊張,嘴裏喃喃自語。
她平時負責的崗位雖然不直接操控這些維生系統,卻也曾偷偷觀察過同事的操作,此刻正努力回想。
忽然,一陣低沉的“嗡嗡”聲驟然響起。
緊接着,圓柱內的真島五郎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冒出的氣泡變得更加密集狂亂。
女研究員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神色緊張,緊咬下脣。
在焦急的思考中,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試着按下一個按鈕。
那嗡鳴聲瞬間變大,數十個玻璃圓柱內的藍色液體,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抽走。
機器咦鞯霓Z鳴聲在空曠的培養室內迴盪,顯得異常突兀。
好在,真島五郎所在的培養皿也開始響應。
隨着藍色液體被抽乾,他腦袋和背後吸附着的幾根導管也隨之脫離。
看到這一幕,女研究員臉上露出狂喜,也顧不上其他,連忙按下最後一個按鈕。
“砰”地一聲悶響,玻璃圓柱前端的艙門終於開啓。
真島五郎瞬間從裏面跌倒出來,渾身溼漉漉的,黏液淋漓。
他的身體仍在劇烈抽搐着,喉嚨裏艱難地發出“嗬嗬”聲,佈滿血絲的眼睛緩緩睜開,似乎已經甦醒過來。
女研究員顧不得他滿身的黏液,立刻跑過去,從包裏掏出一根針管和注射劑。
然後熟練地將藥劑注射入其脖頸。
真島五郎劇烈抽搐的身體很快便平靜下來,意識重新陷入昏迷中。
顯然,那是一種效果強勁的鎮定劑,她對此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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