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說着,他的目光緊盯着賈桑伊。
“你需要我們怎麼配合,才能找到這些魚和內鬼?”
賈桑伊轉過身,看向羅烈,深陷於眼窩中的眸子異常明亮。
“很簡單,我需要一個‘焦點’。”
他伸出一根手指,幽幽說道:
“現在我的精神網絡雖然足以覆蓋整棟大廈,但精神力相對分散。”
“我需要你們製造一個合適的藉口,讓嫌疑者全部聚在一起。”
“他們身上都有我之前面試時留下的精神印記,可以作爲底牌使用。”
“到時候,所有人精神波動會趨同,而那個試圖與外界聯絡的內鬼,和他背後那道潛入的意識,就會像黑夜中的火炬,無所遁形。”
“你的意思是……”
卓峯立刻明白了:
“把嫌疑者聚集在一起後,我們可以主動泄露‘機密’,逼迫內鬼和外面的勢力,不得不冒險進行一次深度聯絡?”
“沒錯。”
賈桑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意有所指道:
“你們可以提前宣佈,將在某個時間召開一次內部審查會議,關係到某個他們絕對無法忽視的核心機密,並且在會議結束後,將機密信息徹底銷燬掉。”
“這樣,無論內鬼是誰,都必須將這個‘最後的情報’及時傳遞出去,而外面的勢力,也必須抓住這最後的機會。”
“只要我順利鎖定了那個精神能力者,別說揪出內鬼,甚至他們的藏身之處,我也能幫你們挖出來。”
“這是一石二鳥的局。”
羅烈總結道,眼神銳利如刀:
“就算沒有揪出內鬼,這場內部審查,也足以讓藏在暗處的白梟和那個神祕勢力疑心重重,按捺不住,從而做出更激進的舉動,我們正好可以來個引蛇出洞,甕中捉鱉。”
“部長英明!”
馮進財聞言,立刻送上讚美。
卓峯雖然對賈桑伊的傲慢略有不滿,但對這個計劃本身還是十分認可。
相比他最初的方案,更狠辣直接,也更快見效。
“很好。”
賈桑伊滿意地點頭:
“我已經連續監控了八個小時,精神力消耗很大,需要深度冥想恢復。”
“計劃,可以在我醒來後開始執行。”
他走到CD機旁,取出風暴聲的碟片,換上一張新的。
很快,空靈的輕柔音樂,取代之前的白噪音,就像下達了逐客令。
“辛苦了。”
羅烈頷首,隨即轉身吩咐兩名下屬:
“我們走,不要打擾大師休息。”
三人退出房間,厚重的門再次關上。
走在燈火通明的走廊上,剛纔房裏的壓抑氛圍才逐漸散去。
“部長,就照賈桑伊大師說的辦嗎?”
卓峯問道。
“照辦。”
羅烈言簡意賅地回道:
“這件事交給你去安排,明天先製造些緊張氛圍,把一些小道消息透露給被隔離審查的人,然後找個合適的開會理由,記住,做得要像真的一樣。”
“還有,不能把希望全寄託在賈桑伊上,之前制定的監控措施和應對方案也必須到位,保證沒有紕漏。”
“是。”
卓峯領命,但隨即又露出一絲擔憂:
“只是,部長……如果計劃成功,白梟和那股神祕勢力真的被引來,強行闖入大廈,到時候必然會有一場惡戰。”
“特搜隊那邊,該怎麼應付?”
羅烈停下腳步,轉頭看着他,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卓峯,你覺得爲什麼特搜隊對我們的全城搜捕,會在這幾天突然偃旗息鼓?”
卓峯一愣,眼中閃過明悟:
“您的意思是……”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羅烈聲音低沉,充滿磁性:
“我們和他們,已經達成了一個小小的妥協,董事會授權馮站長,將一部分關於‘生命之樹’的初級實驗資料,共享給了他們。”
“對於這種誘惑,他們只好選擇暫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作爲回報。”
馮進財在一旁擦了擦額頭的汗,補充道:
“是的,高層方面已經默認,只要我們不鬧出大規模的騷亂,不讓他們在明面上難堪,他們就不會插手任何事端。”
“所以,我們現在唯一的敵人,就是白梟,以及那幾只同樣藏在暗處的老鼠。”
羅烈手掌在空中虛握,五指收緊,彷彿捏碎了什麼。
“這次必須抓住機會,下手要狠、準、快,把內鬼和外敵,徹底剷除!”
“是!”
卓峯心頭大定,沉聲應道。
這時,馮進財卻猶豫了一下,上前小聲問道:
“部長,實驗室三號區域的那個‘東西’,怎麼辦?”
“現在把戰場設定在大廈內部,萬一戰鬥失控,那個東西如果暴露……恐怕就算是高層方面已經達成協議,特搜隊也會忍不住出手。”
羅烈臉龐瞬間沉了下來。
卓峯面露疑惑之色,不知道他們說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但他敏銳地注意到,當馮進財提到“三號區域”時,羅烈部長眼神中閃過一絲連他都感到心悸的忌憚。
他很識趣地保持了沉默,沒有多問。
“除了每天定期的‘清理’工作,暫時中止所有相關實驗項目。”
羅烈考慮片刻,冷然回道:
“增派雙倍人手,封鎖三號區域的所有通道,嚴禁任何人靠近,違者格殺勿論!”
“是!”
馮進財連忙點頭,但忍不住又小心翼翼追問一句:
“那……以後呢?部長,這東西一直放在東都,就像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我這心裏……總是寢食難安。”
“等這次風波平息,我會安排總部的人過來,把它祕密咦摺!�
羅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結束了這個話題。
他邁步向前,目光穿過走廊盡頭的門禁,投向大廈更深、更黑暗的區域。
在那裏,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中閃爍着非人的光芒。
第392章 纏絲勁 螺旋勁 彈抖勁
清晨。
天際線染上了一層魚肚白。
這座鋼筋水泥構成的都市叢林,依舊沉浸在黎明時分的靜謐中。
城市的脈搏尚未跳動,街道上只有環衛車偶爾駛過,循環播放着音樂聲。
“啊——”
蕭灑打着哈欠走出臥室,睡眼惺忪,頭髮亂得像個鳥窩。
當他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客廳時,整個人瞬間如同木樁,僵在了原地。
喉嚨裏那個未完成的哈欠,硬生生被他吞了回去。
原本還殘留的睡意,頓時蕩然無存。
客廳前方的窗戶旁,一道身影此刻正靜靜地倒立着。
那不是馬戲團常見的雜耍式倒立,而是一種近乎違揹物理常識的姿態。
整個身體僅僅由探在地板上的一根中指作爲支點,保持平衡,上下起伏着。
熹微的晨光,描摹出身體輪廓,宛若經過精密雕琢的藝術品。
沒有絲毫多餘的脂肪,只有一層古銅色的皮膚包裹着堅實緻密的肌肉。
身軀從指尖到併攏的雙腿,繃成一條完美的直線,如同一杆刺向天穹的標槍。
與窗外林立的摩天大樓,構成一幅奇異而和諧的剪影。
“會、會長?”
瀟灑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
昨天半夜,會長突然趕到他這裏,說是要親自監視諾亞藥業的動向。
兩人一直盯着窗外,接收耳麥信息,直到凌晨兩點多才各自去休息。
瀟灑原以爲會長再強大,終歸是人,至少會睡到天亮。
畢竟,這種高度緊張的監視任務,對精神消耗可是非常大的。
可現在……這才幾點?
會長不僅早就醒了,而且……這是在幹什麼?
瀟灑大腦有些宕機,目光死死盯着那根支撐着全身重量的手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用一根手指做倒立撐?
這已經超出了他對人類體能的認知範疇。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也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但眼前的一幕,比任何電影特效都更具衝擊力。
他忽然想起了在茶樓的那一幕。
會長輕描淡寫地將兩個持槍歹徒當成臂力器,來回拋甩,臉上甚至還帶着一絲無聊。
那是他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會長非人般的強大。
而現在,他看到了那種強大的真正根源。
明明已經擁有了超越凡人的力量。
卻依舊在他人尚未甦醒的每一個破曉時分,用最嚴苛、最匪夷所思的方式,去打磨、錘鍊自己的肉體。
這種已經深入骨髓、化爲本能的自律,相比起那非人的力量本身,更讓瀟灑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震撼。
此刻的會長,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客廳裏多了一個人,依舊全身心地投入訓練之中。
那根與地板接觸的手指,穩定得像是在地面生了根,指節沒有絲毫顫抖,牢牢地撐起他強悍的身軀。
一滴汗珠從他的額角滑落,沿着緊緻的下頜線滴下,“嗒”,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響。
他上身赤裸,每一塊肌肉都處在一種極致的控制狀態。
沒有誇張的隆起,而是呈現出一種經過千錘百煉的精悍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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