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正是周叔的心腹愛將,阿邦。
自從周永年高升爲江北分區刑偵隊隊長,掛上了高級督察的銜。
他手下這幫同生共死的老兄弟,也跟着水漲船高。
阿邦如今已是重案一組的組長,肩上扛着見習督察的徽章。
“邦哥。”
方樟⒖陶酒鹕恚ψ糯蛄寺曊泻簟�
“別哥啊哥的,我比你大不了幾歲,叫我阿邦就行。”
阿邦咧嘴一笑,隨手將一個泛黃的牛皮紙檔案袋拍在方帐盅Y。
然後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東西我給你調出來了,只能在這裏看,不準拍照,不準複印,更不準帶走。”
“這可是超期未破的封存案件,我擔着干係呢,要不是你……”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在阿邦眼裏,方詹粏问亲约依洗蟮臏逝觥�
更是那位幫助大夥屢破奇案的“神祕線人”,屬於絕對意義上的自己人。
可以說他警服上的肩章,也有着方盏囊徊糠止凇�
雖然他搞不清楚法學院的研究生考試,爲什麼需要了解這種奇怪的兇殺案。
但這點小忙,即使冒點風險,也必須得幫。
方招闹胁t然,點點頭:
“邦哥,我懂規矩。”
隨後伸手接過檔案袋,只見封口處貼着一張標籤。
上面用打印體清晰地標註着狀態:【未結案】。
下方是幾個觸目驚心的字跡——【雨夜屠夫案】。
方赵诎羁兆诺霓k公位坐下,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了卷宗。
一股塵封紙張特有的黴味撲面而來。
“這案子,是咱們隊裏所有人的心病。”
阿邦給他倒了杯水,自己則靠在桌邊,點燃了一支菸,眉頭緊鎖着。
“兇手極其狡滑殘忍,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我們懷疑他受過專業培訓,或者就是頂尖特工退役,因爲現場處理得太乾淨了。”
“我們動用了所有技術手段,連一小片完整的指紋、一根有效的毛髮都沒找到,甚至連兇器是什麼都無法確定。”
聽着阿邦講述,方漳抗饴湓诘谝豁摰陌盖榫C述上。
【初步犯罪嫌疑人側寫:男性,身高約180cm-185cm,體重約在75kg左右,身材偏瘦,異常敏捷,推斷曾接受過系統性的反偵察或特種作戰訓練……】
“我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的作案習慣,或者應該說是特殊嗜好。”
阿邦聲音裏帶着一絲無力感,又有些許唏噓。
“案發時間都在雨夜,地點遍佈東都各處,主要在江北、江東、文川三個區。”
“兇手專挑獨行的年輕女性下手,學生、剛下班的白領、酒吧舞女,什麼類型都有,唯一共同點就是年輕貌美,經常去娛樂場所,有夜生活習慣。”
“從去年三月初的第一起案子到現在,手法相似的兇殺案一共有十三起,我們全都併案處理了……”
方辗瓌幼啪碜冢抗鈴囊豁擁摫缓φ叩馁Y料照片滑過。
每一張都曾是鮮活的生命,如今卻成爲冰冷的物證。
“一個目擊者都沒有嗎?”
他輕聲問道,沒有抬頭。
“有過一個。”
阿邦的眼神黯淡下來:
“嚴格來說,也不算目擊。”
“去年五月份時候,有個兄弟在案發地附近巡邏,當時雨太大了,他遠遠看到一個可疑的黑影,在前面一閃而過。”
“等他追過去,人已經消失在巷子裏,連個鬼影子都沒留下,就像……幻覺一樣。”
“不過,也正是因爲他,我們大致確定了兇手的形貌特徵。”
“那位同事呢?”
阿邦沉默了片刻,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死了。”
“被兇手殺死的?”
“不清楚,他是事後中毒死了。”
阿邦搖了搖頭,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成拳:
“法醫結論是誤食了過量致幻劑,但我總覺得……兩件事放在一起,太巧合了。”
方諞]再追問,繼續翻閱卷宗。
隨後,看到一份法醫鑑定報告:
【……在多名受害者的創口深處,均檢測到一種微量的黃色粘性殘留物。經質譜分析,該物質主要成分爲一種未知的、結構複雜的蛋白質,具有極強的生物酶活性,能產生神經毒素,快速催化組織壞死……】
方漳抗馕⑽㈤W爍,似乎想到什麼。
於是向阿邦求證道:
“除了大概的形貌特徵,現場真的就沒留下任何其他線索?”
“有。”
阿邦努力回想着,說道:
“現場都發現了一種很奇怪的黃色粘液,交給法醫化驗,說是什麼……能加速反應的催化劑,是蛋白質,你說怪不怪?”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滿臉的憤恨。
“那個畜生,簡直不是人!每個受害者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你是沒見過那些家屬來認領屍體時的樣子,那場面……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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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是一個穿着校服的女學生,她的臉上還帶着一絲稚氣。
但身體上的傷口卻猙獰可怖,彷彿被無數毒蟲撕咬過,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
“周隊當時帶着我們,頂着天大的壓力查了幾個月,結果還是一無所獲。那段時間,整個隊裏都快被逼瘋了。”
阿邦的聲音有些沙啞:
“那傢伙根本就不是普通兇手,肯定是個魔鬼!”
“這種找不到兇手的離奇案件,很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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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算多。”
阿邦搖了搖頭:
“大部分案子,只要有線索可查,我們就有信心破案。”
“至於這種超過一年還沒頭緒的,按流程都要上報給警視廳。”
“不瞞你說,上面有專門處理這類離奇案件的特殊部門,聽說裏頭個個都是精英,有着咱們難以想象的本事,只不過人手比較少,平常輕易不插手普通案件。”
“這樁連環殺人案,上個月初已經報上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給所有被害者一個公道了。”
方找贿吢犠牛贿呇杆俚貙⒕碜趦热萦浽谛难Y。
幾分鐘後,他合上卷宗,鄭重地將其交還給阿邦。
“謝了,邦哥,你幫我大忙了。”
“客氣啥。”
阿邦將卷宗鎖進鐵櫃,轉身說道:
“對了,老大去警視廳開會了,估計下午三點多鐘能回來,你要不要再等等?”
“不了,我還得回家複習,準備考試。”
方瘴⑿ψ艙u了搖頭,順口又問道:“周叔去開什麼會?”
阿邦聳了聳肩,答道:
“聽說是關於‘雷霆行動’的專項工作彙報,最近這兩個月來,上面要求展開掃黑除惡專項鬥爭,我們整個警隊從上到下,可是忙得夠嗆。”
“忙點也好,你們辛苦工作,全是爲了我們廣大市民除惡揚善,維護東都社會治安嘛。”
方漳7码娨曆Y新聞記者的口吻,笑着說道:
“對了,我還沒恭喜邦哥高升呢。”
“嗨,瞎忙活罷了。”
阿邦嘴上謙虛,臉上卻笑開了花。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阿邦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拿起話筒,臉色一變,隨後對着幾名手下吼了一嗓子:
“城西發現一具浮屍,都他媽動起來!”
方找姞睿S即起身告辭。
走出警署大門,一股帶着潮溼氣息的風迎面撲來。
天空不知何時開始變得陰沉,厚重的烏雲層層疊疊,像是打翻的墨汁,在天際線上緩緩渲染開。
幾輛警車拉着刺耳的警笛,從他身邊呼嘯而過,很快消失在車流中。
方漳抗馕㈤W,輕聲唸叨:
“雨夜屠夫……毒蠍……”
沒錯,這兩個名字其實都指向同一人,也正是方諟蕚浍C殺的下一個目標。
此刻,他的腦海中,除了剛剛卷宗裏那些冰冷的文字和血腥的照片。
還有另一份情報內容,清晰地浮現出來:
“目標人物,毒蠍,諾亞組織8級幹部,東都分部外勤處負責人。”
“性格孤僻古怪,極少與人交流,連其屬下都對其具體情況知之甚少。”
“基礎能力,擅長追蹤與反偵察,警惕性極高,格鬥技巧高超,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特殊能力十分詭異,暫命名爲‘毒液溶解’,可將身體部分液化,具備驚人的腐蝕性。”
“曾有人親眼目睹,他將手指變成液體子彈,飛射出去,洞穿敵人胸口,幾乎半個身體都出現潰爛現象,然後他的手指瞬間又重新長出來。”
“還有人看到,他的身體似乎能夠融入雨中,消失得無影無蹤,連腳步聲都聽不見。”
“目前可能藏身於JB區,臨江中路444號,一棟公寓樓內。”
“備註,此人有虐殺年輕女性的變態嗜好,喜歡在雨夜外出,暗中跟蹤尾隨目標,將其綁架後折磨致死,手段極其殘忍,在警方的案件卷宗裏,他有一個代號——‘雨夜屠夫’。”
“赤虎幫曾多次爲其處理手尾,也因此得知目標部分情報,但礙於能力有限,無法完全證實,請殺手先生您務必慎重,事先做好考察。”
這是昨天從陳琛那裏獲得的情報。
雖然這份情報看似非常諔�附帶了建議。
但方找琅f多長了個心眼,並未選擇完全相信。
他深知與一隻狡猾的狐狸合作存在的風險。
畢竟是第一次實際行動,相互試探和留一手是必然的。
所以,當看到“雨夜屠夫”這個名號後,纔有了今天這一趟警署之行。
現在,兩份情報相互印證,可見陳琛應該沒有在關鍵信息上欺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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