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轉眼間,便置身於懸浮着金色光球的記憶宮殿裏。
方盏囊饽铈i定在穹頂之上,數十顆星辰當中,那顆尤其明亮顯眼的存在。
“單向投射。”
隨着他默唸一聲,一條無形的通道,霎時跨越空間的阻隔,向着城市的另一端延伸而去。
視野中的景象開始飛快閃過。
高樓、街道、車流……
彷彿無數個鏡頭在眼前不斷切換。
最終,目光穿透重重光影迷霧,落在一處塵土飛揚的拆遷工地上。
瀟灑穿着一件有破洞的背心,正用雙臂掄起一把沉重的大鐵錘,奮力地砸向一面殘破的牆壁。
碎石飛濺,灰塵瀰漫。
他渾身大汗淋漓,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着油光,比之前黑了,也瘦了不少。
忽然,他握着錘柄的手臂微微一顫,鐵錘險些脫手,砸向旁邊正在搬叽u塊的工友。
“操!你他媽沒喫飯啊?”
工友嚇了一跳,破口大罵。
“不好意思,對不住,對不住!”
瀟灑連忙道歉,表情顯得很複雜。
他迅速放下錘子,走到一旁休息,抹了把臉上的汗水。
隨後,他的眼神猛地一凝,小心翼翼地回應着腦海裏那個突兀響起的聲音。
“高……高手?大佬?是您嗎?您在哪裏?”
他低聲呢喃着,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帶着幾分期盼,又有些惴惴不安。
然而,工地上除了轟鳴的機器和幹活的工友,根本找不到那個預想中的身影。
方盏穆曇粼俅卧谒X海中響起,平靜而威嚴:
“我暫時不方便露面。以後就由你來代替我,和陳琛那邊進行聯繫。”
“啊?!”
瀟灑失聲驚呼,一臉的難以置信。
不遠處的幾個工友聞聲望來,交頭接耳地指指點點。
看口型,似乎都在罵他“煞筆”。
“你不願意?”
方盏穆曇粞Y聽不出一絲情緒。
瀟灑一個激靈,似乎想起那晚在遠琛集團大廈裏的事情。
他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連忙在心裏用默唸的方式,瘋狂回道:
“願意!願意!大佬您放心,我一百個願意!”
“只要您一聲令下,讓我做什麼都行!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出賣您,要是我泄露半個字,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
“好了。”
方沾驍嗨羌拥糜行┱Z無倫次的效忠話語。
“你應該有陳琛的聯繫方式吧?”
“告訴他,我已經同意合作,你今晚就約他見面會談,讓他把情報準備齊全。”
“記住,拿出你的氣場來,你代表的是我,不能讓他小看了……”
瀟灑聽着腦海中的吩咐,連連點頭應是。
當簡短的祕密溝通結束時,他整個人依舊處在一種激動與緊張交織的情緒中。
激動的是,那位高深莫測的強者,竟然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心腹來使喚!
緊張的是,生怕自己辦事不力,搞砸了大佬交代的第一件事,丟了他的威風。
瀟灑緊緊握住拳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一定要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想到這,他猛地轉身,朝工地外面跑去。
“喂!瀟灑!你去哪裏啊?這邊的活還沒幹完呢!”
工友見狀,頓時喊道。
“我有急事,去打個電話!”
他頭也不回,一溜煙便跑得沒影了。
第340章 鋼筋水泥的獵場,叫我會長
江東區,CBD地段。
午後的陽光,從鱗次櫛比的高樓縫隙間傾瀉而下,照入巨大的落地窗內。
遠琛集團大廈頂層,豪華寬敞的辦公室內。
陳琛正坐在一張紅木班臺後,手裏捧着一本封面鎏金的《財富自由之路》。
看似在認真研讀,目光卻並未聚焦在書頁的文字上。
微微擰成川字的眉頭,暴露出他內心隱藏的急躁情緒。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陳琛頭也不抬,喊道。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一道縫。
一個人影敏捷地閃了進來,隨即轉身,“咔噠”一聲,又將門輕輕反鎖。
“董事長!”
來人是劉祕書。
只見他雙手捧着一部黑色的手機,臉上帶着難掩的興奮,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
“有消息了,是蕭灑那邊打來的,對方同意合作了!”
劉祕書手裏的這部手機,正是陳琛用來聯絡特殊渠道的私人專線。
陳琛眼神瞬間一亮,整個人彷彿煥發了活力。
手裏的書被他猛地合上,發出一聲悶響,霍然站起身來。
“好!”
這個消息,他等得太久了,以致於耐心都快被消磨殆盡了。
“快約那個混混……不。”
他說到一半,又立刻改口,臉上浮現出一絲鄭重之意:
“約瀟灑先生,來我們集團詳談合作之事。”
這位往日翻雲覆雨的黑道梟雄,此刻顯得異常激動,在辦公室裏來回踱了兩步。
隨後強壓住心頭狂喜,猛地轉過身,緊盯着自己的心腹劉祕書,仔細交代:
“你親自派一輛不顯眼的車去接他,務必保證路上的絕對安全和私密。”
“還有,馬上準備定金,兩百萬現金,一分都不能少。”
“董事長。”
劉祕書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兩百萬……是不是給得太多了?按照之前說的20%比例,總價就是一千萬了。”
“我們手頭上的資金本就不太充裕,花錢的地方很多,拉攏議員,打點警局那邊,更是個無底洞,還需要大筆開銷。”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一次性挪動這麼大一筆資金,很容易引起上面的關注。”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不是事情!”
陳琛回答的語氣卻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我們現在最迫切需要的,是擁有能一錘定音的絕對武力。”
“錢沒了可以再賺,機會錯過了,可就再也找不回來了,不管對方怎麼獅子大開口,我們只有一個策略。”
“用錢砸暈他,讓他感受到我們的找夂蛯嵙Γ屗麤]法拒絕,也不捨得耍花樣。”
“只要能把那個殺手牢牢綁在我們的船上,整個計劃就成功了一半。”
陳琛眼神變得銳利,走到劉祕書身前,拍了拍他肩膀,沉聲道:
“資金的問題,你動動腦子,化整爲零,從幾個不同的海外賬戶或者殼公司走賬,多繞幾個彎子,分批籌措。”
“至於上面的關注?”
說到這,陳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要外勤處那些礙事的傢伙被順利幹掉了,短時間內,誰還有精力來查我們的賬。”
“到時候,整個東都分部的情報網都會陷入癱瘓,那纔是我們大展拳腳的黃金時期。”
“事後找個由頭做些虧本投資,這點錢很快就能洗得乾乾淨淨,不會留下任何手尾。”
劉祕書聽着這番話,心中雖有顧慮,但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明白了,我馬上去想辦法籌錢。”
作爲陳琛的心腹,劉祕書深知,這是一場豪賭。
而他早已和陳琛同坐一張牌桌,押上了全部身家性命,生死榮辱皆緊密相連。
既然無法脫身,唯一的選擇就是全力配合,賭自己最終能站在贏家的一方。
稍作思索後,劉祕書又低聲請示眼下最關鍵的問題:
“董事長,關於毒蠍的具體行蹤,我們還沒有完全掌握。”
陳琛聞言,眉頭微皺,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他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外面的城市景色。
沉吟了片刻,纔開口道:
“他們最近爲了躲避特搜隊的搜查,全部分散在東都的各個角落。”
“你先嚐試聯繫上毒蠍手下信得過的人,用給他們送生活物資的名義,把他的藏身位置先打探出來。”
“記住,不要驚動任何人,等位置確定之後,再把情報轉告給我們的‘殺手先生’。”
“明白了。”
劉祕書將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下,隨即躬身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離去。
辦公室再次恢復了寂靜。
陳琛獨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深沉,閃爍不定。
窗外,是整個江東區的繁華盛景。
鱗次櫛比的高樓在腳下如同臣服的巨人,川流不息的車輛渺小得好似螻蟻。
這片他奮鬥了半生才站穩腳跟的土地。
在他的眼中,就像一片鋼筋水泥的叢林,一個巨大而冷酷的獵場。
在這裏,生死名利不過都是一場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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