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彷彿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週末午後。
陽光和煦,微風輕拂,歲月靜好。
經過最初一段時間觀察,頗爲無聊的方眨姇簳r沒有什麼變故。
索性便在這隱蔽的樹冠間,進行起了身體鍛鍊。
與其在無謂的等待中消磨意志,不如將每一分一秒都投資於自身的錘鍊。
這種看得見、摸得着的進步,帶來的充實感遠勝於任何虛無縹緲的算計。
畢竟唯有自身力量的不斷精進,纔是應對一切敵人的最可靠依仗。
此刻,方找呀浲瓿扇営柧殹�
在樹上又觀察了一陣子,確認山下依舊平安無事。
隨後心念一動,眼前浮現出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
【舉腿經驗+3】
【舉腿lv2(376/500)】
【引體向上經驗+3】
【引體向上lv2(409/500)】
【背橋經驗+3】
【背橋lv2(308/500)】
【倒立撐經驗+4】
【倒立撐lv2(352/500)】
看着技能提升信息的數據總結,方漳抗馕⑽㈤W爍。
俯臥撐和深蹲兩項技能早已臻至宗師級,平常練習帶來的經驗增長變得極爲緩慢,需要日積月累,慢慢提升。
但這四項尚未突破的技能,在抽空針對性地鍛鍊下,效果依然較爲顯著。
眼下,它們的經驗進度條都已超過300點,距離再次升級不遠了。
尤其是引體向上,按照目前的進度,最遲半個月內便能實現突破,達到宗師水準。
如果六項健身技能全都順利提升至宗師級,自己的體魄將會達到何等驚人的程度呢?
方詹唤纳谙搿�
距離那個令自己無比期待,覺醒神話天賦的境界,現在看來也並非遙不可及。
輕輕籲出一口濁氣,方諏⑿罘e在胸中的些許躁動平復。
隨後身體靈巧地翻轉,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悄然落在粗壯的橫向樹幹上。
甩了甩持續發力的手臂,肌肉深處傳來令人愉悅的酸脹感。
方諞]有繼續進行高強度的鍛鍊。
熱身結束,保存體力,以最佳狀態迎接即將到來的戰鬥,纔是明智的選擇。
念頭剛落,方盏男纳裢蝗挥兴袘�
一絲若有若無的精神鏈接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小石子,盪漾起輕微的漣漪。
看來,徐浩那邊,已經蒐集到了一些有價值的情報。
只是,那傢伙似乎還在猶豫什麼,尚未主動向自己傳遞具體訊息。
方兆旖枪雌鹨荒ɑ《龋瑏K未主動催促。
他好整以暇,盤腿坐在這根視野開闊的粗壯樹幹上。
如同一尊入定的老僧,目光沉靜地俯瞰着山下的一切。
時間,在無聲無息地等待中,一分一秒,悄然流逝。
天空中的陰雲越積越厚,仿若打翻的墨汁,緩緩鋪展開來。
光影在地面上快速移動,變幻。
遠處的建築輪廓在黯淡的光線下,開始顯得模糊不清。
某一刻,天色驟然完全暗了下來,彷彿提前一步跨入了黃昏。
方仗痤^,望向那片陰沉如鉛的天空。
心中暗道:“要下雨了。”
………………………………
夜色已深。
郊區的黑暗,比城市中心來得更加純粹,也更加濃重。
豆大的雨點,裹挾着狂暴的風勢,以一種傾瀉的姿態,狠狠砸落下來。
風聲呼嘯,如同鬼哭狼嚎,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路燈的光芒在雨幕中變得模糊而黯淡,勉強勾勒出路面湍急的水流。
這樣的天氣,幾乎斷絕了所有不必要的出行。
晨曦之家那棟孤零零的白色小樓,在風雨飄搖中,亮着數盞溫暖的燈火,像是一葉掙扎在怒海中的扁舟。
雨勢驟起之後,原本趁着週末假期,前來探望孩子們的志願者和愛心人士,大多都已在雨勢尚小時匆匆告辭。
畢竟,誰也不想被困在這偏僻的郊外。
程嘉樹和另外幾位不好意思立刻離開的訪客,便與孤兒院的院長和工作人員,一同在食堂喫了一頓簡單的便餐。
晚餐過後,雨不僅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
腥酥荒軠粼诖筇醚Y,一邊關注着窗外的天氣,一邊百無聊賴地等待着雨勢轉小。
新上任不久的李院長,是一位約莫五十出頭的女性,面容慈和,眉宇間帶着一絲長期操勞的疲憊,但眼神卻很溫潤。
她正陪着一位看起來頗有身份的中年男士說話,感謝他對孤兒院的慷慨捐助。
“李院長,您太客氣了。”
那位男士微笑着,出言讚賞道:
“自從您接手晨曦之家,這裏的孩子們精神面貌煥然一新,院裏的環境也改善了許多,我們這些做慈善的,看着也高興。”
“這都是社會各界善心人士的鼎力支持,我只是盡了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罷了。”
李院長謙遜地擺了擺手,回應道:
“孩子們的健康成長,離不開大家的關愛,我能做的,就是把每一分善款都用在實處,讓孩子們感受到社會的溫暖……”
程嘉樹坐在稍遠一些的沙發上,靜靜地聽着他們的交談,目光卻時不時地望向窗外。
雨水在玻璃上衝刷出一道道扭曲的光痕,模糊了外界的一切。
他心中藏着事,對於身旁幾位訪客偶爾投來的搭訕,也只是心不在焉地隨意應付幾句。
不過,他的視線總會不自覺地,飄向角落裏那個安靜坐在輪椅上的女孩。
雨,似乎沒有盡頭。
電閃雷鳴中,彷彿天穹破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又過了一陣,剩下的幾位訪客眼看雨勢實在太大,也只能硬着頭皮,互相結伴,冒雨離開了。
程嘉樹看似隨意地翻閱一本畫報,實則凝聚精神,豎起耳朵。
將自身的感知能力放到最大程度,如同波紋般,不斷擴散出去。
孤兒院內外,一片平靜,除了風雨聲,再無其他異動。
那些孩子們都已經在宿舍裏熄燈入睡。
他眉頭微蹙,心中那份不安卻未曾消減,反而因爲這份異常的平靜,而更添了幾分凝重。
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時針一格一格,指向了10點鐘的位置。
此刻,空曠的大堂裏。
除了程嘉樹,就只剩下李院長,一位年輕的助理,以及那位一直安靜待在角落裏的輪椅女孩。
李院長掩口打了個哈欠,眼角眉梢透着明顯的倦意。
“蘇先生,雨這麼大,看樣子一時半會也停不了,您今晚要不在我們這留宿吧?”
她看向程嘉樹,帶着一絲詢問的語氣。
程嘉樹在這裏登記的化名,叫做蘇佳晨。
“李院長,你們先去休息吧。”
程嘉樹狀若無事地開口回道:
“我約了朋友過來接我,應該馬上就到了,等會我自己開車離開就好。”
“那好吧。”
李院長點了點頭,又轉向角落裏的輪椅女孩,柔聲說道:
“詠兒,你行動不太方便,今晚就住在這裏吧,我讓王助理幫你收拾一下,還是以前那間房。”
被稱作詠兒的女孩抬起眼眸,輕輕應了一聲:
“好的,麻煩李院長和王助理了。”
她的聲音很悅耳,如同泉水般乾淨剔透。
言行舉止也極爲禮貌,有種大家閨秀的溫婉得體。
只是臉色有些過分的蒼白,更顯得那雙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她貌似和李院長很熟悉,顯然以前也經常在孤兒院留宿。
在李院長和助理的幫助下,詠兒推着輪椅,準備離開大堂。
臨走前,她那雙清澈的眸子,帶着一絲審視,再次落在了程嘉樹的身上。
她總覺得這個男人很神祕,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不像其他人那樣,或直接輕浮,或好奇偷窺。
而是帶着一種習慣性的,彷彿在暗中觀察一切的謹慎。
他們之間算是點頭之交,認識半年多來,說過的話卻寥寥無幾。
但詠兒天性敏感,直覺告訴她,這個蘇先生身上,似乎隱藏着什麼危險的祕密,讓她本能地想要保持距離。
李院長和詠兒離開之後,大堂徹底安靜下來。
程嘉樹放下手中畫報,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望着那片被黑暗與狂暴風雨吞噬的世界。
他已經等待了一晚上,卻始終沒有等到預想中諾亞組織派遣的殺手。
程嘉樹心中充滿了疑惑。
那張匿名的紙條上,清楚地提醒他,諾亞組織的人今晚會對晨曦之家採取報復行動。
可爲什麼直到現在,還不見任何動靜?
難道是情報有誤?
還是說,對方改變了計劃?
亦或者,這是一個針對自己的陷阱,真正的目標並非孤兒院。
而是引誘自己現身,試探自己的底線?
程嘉樹望着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的窗戶,大腦飛速咿D,分析着各種可能性。
一名值夜的保安恰好巡邏經過大堂,看到程嘉樹獨自一人還待在這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但也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便繼續自己的工作去了。
程嘉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更加冷靜。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等待下去。
別的暫且不說,耐心可是他爲數不多的優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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