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此刻,注意到宮殿邊緣區域的光澤稍微顯得黯淡了些。
結構連接處也露出鬆弛的跡象,如同古老神廟的樑柱積滿了塵埃,開始浮現細微的裂痕。
記憶宮殿本身就需要時常進行“維護”。
否則,隨着時間的流逝,它也會像現實中的建築一樣,因爲缺乏修繕而逐漸走向破敗,乃至最終垮塌。
而這些如星辰般散落各處的“光點”,雖然爲記憶宮殿帶來了活力和成長的可能,但也引入了新的不穩定因素。
除了來自黑暗虛空的侵蝕力量外,方者�能隱約感覺到,在記憶宮殿的外部,似乎還有某些更加詭異的東西。
它們蟄伏在外面,試圖通過那些代表着普通人的“星辰光點”作爲跳板,慢慢地,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來。
這種感覺非常模糊,難以名狀,卻讓方毡灸艿馗械揭唤z警惕。
他暫時沒有深究這種異樣的感覺,只是將其默默記在心底,視爲一個需要長期關注的現象。
收斂起紛亂的思緒,方站従彽乇犻_了雙眼。
房間內依舊昏暗,他看了一眼放在身旁的手機。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着當前的時間:
13:26。
已經過了中午,快下午兩點鐘了。
窗外的風雨依舊沒有停歇,天空一片晦暗陰沉,如同黃昏提前降臨一般。
方斩亲庸竟局苯校珱]有立刻起身下樓,去找家餐館喫飯。
前天,徐浩通過祕密接頭的方式,報告了一個重要消息。
諾亞組織在東都市的分部,將於今天下午,差不多現在這個時間,召開一場內部行動會議。
主要議題就是討論如何獵殺那名在港口倉庫事件中屠殺兩百多人,專門與組織作對的殺人魔。
也就是被人“冒名頂替”的方铡�
而徐浩那個傢伙,爲了獲取更多情報,選擇毛遂自薦。
或許是諾亞組織人手實在很緊缺,又或許是身爲東都本地人的關係,居然讓他成功爭取到了參加行動的資格。
徐浩當時信誓旦旦地表示,一旦得到確切的消息,會第一時間想辦法通知給方铡�
但方諄K不準備被動地等待徐浩傳遞情報。
而是打算親自“參加”這場針對自己的鴻門宴。
調整了一下呼吸,方杖套胚M食的慾望,平復心境。
隨後再次閉上雙眼,意識沉入記憶宮殿。
這一次,目標非常明確。
目光在卸嚅W爍的“星辰光點”中搜尋片刻,很快便鎖定了一個亮度相對較高的光點。
集中精神,將意識順着那條無形的精神絲線,向着代表徐浩的光點投入過去。
“單向投射!”
隨着方招闹心瑔堉噶睿呿懫鹞宋说墓缠Q之聲。
一瞬間,視野猛地一變。
周圍一切化作流光溢彩的隧道,無數光怪陸離的景象如電影快放般飛速掠過,不斷變化、扭曲、拉伸。
方崭杏X自己彷彿化作了一道意識電流,正在以超越物理極限的速度,穿越着層層疊疊的空間阻隔。
這種感覺奇妙而眩暈,如同靈魂出竅般,但意識卻始終保持着清醒和專注。
最終,視野在穿過一片迷濛的光暈後,驟然清晰起來。
方铡翱吹健绷恕�
………………………………
東都市,某棟戒備森嚴的高檔寫字樓內。
正對着光潔如鏡的落地窗,百無聊賴地擺弄自己新發型的徐浩,突然心頭沒來由地微微一動。
隱約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進入”了自己的腦子了。
但他晃了晃腦袋,眨了眨眼,那股異樣的感覺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了,浩哥?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場面,有點緊張了?”
一個略帶調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說話的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
穿着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一絲不苟,如同戴了個頭盔。
他叫劉宇,是諾亞組織內另一位新晉成員。
因爲同樣是新人的關係,平日裏和徐浩的關係不好不壞,算是面子上的朋友。
徐浩聞言,立刻收起了臉上那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帶着他標誌性的混不吝語氣說道:
“緊張?開什麼玩笑!”
“老子什麼場面沒見過?想當年我舉着兩把菜刀,從街頭砍到街尾,道上那個不對我豎起大拇指……”
他正準備吹噓一番自己的光輝事蹟,卻被劉宇不耐煩地打斷了。
“行了行了,浩哥,知道你勇猛過人。”
劉宇敷衍地擺了擺手,指了指前方半敞的會議室大門。
“時間差不多了,那些大佬們應該都到了,咱們也進去吧。”
徐浩撇了撇嘴,沒再多說什麼。
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明顯不太合身的廉價西裝。
這是爲了參加今天的會議,特別從路邊攤買來的。
走廊上,每隔幾步就站着一個穿黑色西裝,戴着墨鏡的守衛。
他們面無表情,身材彪悍,如同冰冷的雕塑,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
空氣中瀰漫着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徐浩和劉宇兩人並肩而行,一邊隨口聊着一些不痛不癢的閒話。
一邊朝着那間裝潢奢華,此刻卻透着一股肅殺之氣的會議室大門走去。
第307章 惡魔就在身邊
方盏摹耙暰�”透過徐浩的瞳孔,打量着眼下身處的環境。
這是一個裝修奢華的休息區,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廈。
顯示此處應該位於市中心CBD的某幢寫字樓內。
腳下鋪着厚厚的暗紅色地毯,往前是一條幽深而安靜的走廊。
盡頭處,一扇半敞的厚重會議室大門隱約可見。
周圍還有不少穿西裝、戴墨鏡的守衛。
個個身材魁梧,如同雕塑般紋絲不動地站立着。
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組織內部精銳。
但這些人卻絲毫未覺,正有一雙多出來的眼睛在默默注視着他們。
方諏⒆⒁饬κ栈氐叫旌粕砩希芮逦兄剿丝搪燥@忐忑的情緒。
身旁則是一個髮型如同頂了個頭盔般的男人,形象有些滑稽,眼中卻藏着幾分精明。
“宇哥。”
徐浩貌似隨意地開口,瞟向同伴,似乎想從他這裏打探些什麼:
“聽說這次會議很重要啊,連總部都來人了?你消息靈通,知道點什麼內幕不?”
劉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但很快斂去,壓低嗓音,故作神祕道:
“浩哥,這你可問對人了,我可是聽說了,這次行動非同小可,關係到咱們東都分部未來的待遇。”
“能不能在那位大人物面前露臉,就看這一遭了。”
“幹好了,升職加薪,美女豪車,手到擒來!幹不好嘛……”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並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徐浩臉色微微變了變,乾笑了兩聲:
“原來如此,看來這次確實是個大活。”
暗自盤算着,一會兒進去得多聽少說,別稀裏糊塗當了炮灰。
兩人並肩朝着會議室走去。
徐浩依舊擺弄着額前用髮膠固定好的幾縷頭髮,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符合“組織高級精英”的形象。
心裏卻犯嘀咕:
“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出現幻覺不說,看起來也沒以前有氣質了。”
“不對啊,我剛修煉《大日焚身訣》,應該精氣神更充足啊……”
方震堄信d致地聽着徐浩內心的碎碎念,嘴角微微揚起。
這種感覺確實非常奇妙,彷彿在觀看一部主角自帶內心彈幕的電影。
說話間,兩人很快便來到了會議室門口。
巨大的紅木雙開門半敞着,傳出嗡嗡議論之聲,像是有一羣蜜蜂在蜂巢中躁動。
徐浩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方盏囊曇耙搽S之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遠比外面走廊明亮寬敞許多的空間。
巨大的橢圓形紅木會議桌擺放在房間中央,桌面打磨得光可鑑人,清晰地倒映着天花板上那盞奢華的水晶吊燈。
柔和的燈光傾瀉而下,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緊張氛圍。
此刻,會議桌旁已經稀稀拉拉地坐了十幾個人,還有幾個人三三兩兩地聚在角落裏低聲交談着什麼。
偶爾響起一陣咳嗽聲,以及電子設備發出的輕微蜂鳴。
那是反竊聽探測儀正在咝小�
放眼望去,在座的幾乎都是男性,個個西裝革履,但神態各異。
有的面色輕鬆,談笑風生,有的則眉頭緊鎖,表情嚴肅。
還有的則是雙臂抱在胸前,閉目養神,彷彿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
但這些人無一例外,身上都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殺氣,以及他們體內遠超常人的氣血波動。
方盏囊庾R略微集中,便能清晰地感知到,現場至少有三、四股氣息明顯比周圍其他人要強大和凝練許多。
這些人,應該就是諾亞組織在東都分部的核心幹部了。
“喲,這不是耗子嘛?稀客稀客啊!”
一個帶着幾分戲謔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會議室略顯沉悶的氣氛。
徐浩循聲望去,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方盏摹澳抗狻币搽S着徐浩的視線轉動,看到喊話的男人。
在會議桌靠窗的一側,一個穿着一件花裏胡哨的絲質襯衫的男人正對他招手。
那襯衫的圖案是熱帶雨林風格,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鮮豔花鳥印在上面,與周圍一泻谖餮b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男人留着一頭齊肩的微卷長髮,隨意地披散着,臉上戴着一副寬大的茶色蛤蟆太陽眼鏡,即使在光線稍暗的室內也未曾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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