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高晉看着部下的慘狀,眼神陡然凌厲起來,指節捏得嘎嘎作響,一股無形的壓力散發開來:
“是白梟把你們害成這樣的?”
周亮和阿力聞言,慘叫聲戛然而止。
兩人忍不住對視了一眼,表情有些尷尬和微妙,心中暗暗腹誹。
我們倒是想這麼說……可身上這些傷口,明明大部分都是剛纔您老人家那一招重力炮給轟炸出來的。
但這話要是說出來,估計能當場領到一份“深度反省套餐”……
高晉何等人物,看到兩人這幅表情,再結合剛纔自己近乎狂暴的戰鬥姿態,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嘴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他輕咳一聲,移開目光,望向周圍一片狼藉的戰鬥現場。
地面坑坑窪窪,到處是被暴力犁開的溝壑和腳印踩出的深坑。
原本還算茂密的雜草被摧殘得不成樣子,大片區域被夷爲平地。
更遠處,汽車的零部件、玻璃碎片散落得到處都是,在公路傳來的微弱燈光下反射着點點寒芒。
空氣中,還殘留着一股類似臭氧的刺鼻氣味。
那是能量劇烈釋放、灼燒,電離空氣後留下的痕跡。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夜風,壓下心中的震動,沉聲問道:
“行了,別嚎了。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從你們接觸目標開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給我彙報一遍!”
周亮和阿力立刻收起“表演”,調整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忍着痛解釋這次任務險些失敗的原因。
他們如何按照命令,仔細調查徐浩生活情況,如何選擇在酒吧包廂內動手,悄悄帶走目標。
然後在路上遭遇出租車尾隨跟蹤,以及那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追逐戰和最後被擒的過程,全部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聽完彙報,高晉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沉吟片刻,追問道:
“這麼說,白梟在制服你們之後,並沒有對你們下殺手,甚至沒有進一步傷害你們?”
周亮猶豫了一下,老實回答:
“暫時……好像是的。他把我們從車裏弄出來,原本準備審訊我們的,不過長官您趕到後,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您身上,接着就是您二位差點波及到我們和人質的神仙打架。”
高晉:“……”
這是什麼話?聽着怎麼這麼彆扭?
旁邊的阿力也連忙補充道:
“頭兒,我感覺,他好像在知道我們是特搜隊的人之後,對我們的敵意明顯小了許多。”
“難道……是我之前的判斷有誤?”
高晉低聲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屬下彙報的情況,與他所掌握的敵人資料,存在明顯的出入。
根據特搜隊內部的絕密檔案記載,“白梟”這個代號向來與“屍山血海”、“禁忌力量”緊密相連,堪稱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頂級捕食者。
歷史上,“白梟”每一次出現都伴隨着巨大的混亂和破壞,行事百無禁忌,殺人如麻。
自從佩戴那張標誌性白色面具的個體再次現身東都後,總部立刻將其列入危險名單,作爲S級的頭號通緝犯。
正因爲如此,當看清對方臉上模樣後,基於過往記錄和潛在威脅,高晉才毫不猶豫地選擇先下手爲強。
但今天遇到的這個“白梟”,卻顯得有些不同。
高晉默默梳理着信息。
“這一代的‘梟’,似乎更側重於鍛鍊純粹的肉體力量,但並未動用傳說中那種具有污染性的禁忌力量……”
“難道是他沒有完全‘成熟’,還保留着正常的人性?或者說,這一代的‘梟’走了不同的進化路線?”
高晉思緒飛轉。
但這樣一想,對方的潛力豈不是更加恐怖?
“只憑肉身力量,就幾乎能與殖裝狀態下的我正面硬撼,如果他等到徹底成長起來,釋放出那種力量……”
想清楚這點,高晉不禁感到一絲寒意,沒有細思下去,念頭一轉。
“而且,以他光頭的造型……還自稱貧僧……難不成真實身份是個武力值爆表的和尚?”
這形象與“殺人狂魔”的反差,未免也太大了點。
阿力看着高晉沉思的模樣,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
“高長官,我們還要不要繼續追蹤那個人?”
高晉聞言抬起頭,用一種“你是認真的嗎”的眼神瞥了阿力一眼,有些無語。
看看你們兩個現在這副德行,再看看長官我快被榨乾的樣子。
剛纔要是選擇強行把對方留下,恐怕三個今天都得交待在這裏了。
就在這時,遠處寂靜的公路上,隱約傳來了警笛聲。
幾輛閃爍着紅藍警燈的警車和一輛救護車停靠在通往市區的方向,貌似在處理另外一起交通事故。
不一會,幾道矯健的人影也從公路上翻身跳躍下來,迅速朝着他們這邊靠近。
寂靜的夜裏,腳步聲清晰可聞。
卻是在附近區域執勤的其他特搜隊隊員。
他們在收到高晉發出的緊急信號後,只用了幾分鐘時間,便速火趕到現場支援。
看到增援抵達,高晉精神一振,立刻恢復了長官的威嚴,沉聲下令:
“把徐浩帶上,我們立刻返回基地,這裏交給後續人員清理。”
“唔……”
就在這時,被扔在一旁的徐浩發出一聲呻吟,眼皮顫動了幾下,似乎被周圍的動靜驚醒,幽幽地睜開了眼睛。
他迷茫地望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再看向站在附近的,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
感受到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尤其是腦袋彷彿要裂開一樣,昏昏沉沉的,忍不住就破口大罵:
“臥槽……哪個狗日的王八蛋,敢動你徐大爺?”
高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旁邊的阿力心領神會,強忍着手臂骨折的疼痛,從腰間掏出一根高壓電擊棍。
然後對着剛醒過來,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徐浩,猛地按下開關。
滋啦——
刺眼的電弧閃過。
“呃啊——”
徐浩剛罵到一半的髒話變成了慘叫,渾身猛地一抽搐,兩眼翻白。
再一次乾脆利落地昏死了過去。
高晉滿意地點點頭,對趕到近前的幾名隊員一揮手,命令道:
“把他控制好,帶走。”
“是,長官!”
幾名隊員齊聲應答,迅速分頭行動,清理現場。
………………………………
夜風帶着泥土的腥味,以及一絲淡淡的硝煙氣息吹過。
方盏纳碛蔼q如鬼魅般,隱匿在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陰影中,幾乎與黑暗融爲一體。
他目光冷靜,視線穿透重重夜欤湓谶h處的公路上。
那裏,紅藍交替的警燈無聲閃爍,將周圍的環境映照得明明滅滅。
幾名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員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個擔架抬上救護車。
擔架上躺着的,正是那位倒黴的出租車司機大哥。
他似乎還處於昏迷中,頭上纏着繃帶,身上蓋着薄毯。
方侦o靜地看着,直到救護車關上後門,拉響刺耳的警笛,緩緩駛離現場,匯入遠方燈火闌珊的城市夜幕中。
這才收回了目光。
雖然屬於意外波及,但確認司機沒有生命危險後,也算是了卻心中一絲掛礙。
隨後,方諒谋吃诩缟系目姘Y,掏出一部翻蓋手機,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很快被接通。
“喂,媽。”
方章曇魤旱煤艿停Z氣盡量放得平和自然。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李碧芸略帶睡意的聲音:
“照?這麼晚,怎麼打電話回來?出什麼事了?”
她的語氣裏夾雜着一絲擔憂之意。
“沒事,媽,好着呢。”
方昭杆俳M織好說辭,解釋道:
“就是臨時有點事,公司安排我跟個項目去外地出趟差,可能要兩三天,這幾天就不回家住了,跟你說一聲,免得你擔心。”
“出差?怎麼這麼突然?”
李碧芸的聲音頓時清醒了些,帶着幾分習慣性的嘮叨:
“照,工作別太拼了……上禮拜你舅舅才說他也要出差,你們倆倒好,都趕一塊去了。”
“行吧,在外面自己注意安全,現在天氣忽冷忽熱,別總是習慣脫衣服,容易感冒,聽見沒?錢夠不夠用啊?”
“夠用,放心吧,媽。”
方漳托牡芈犠拍赣H的叮囑,心中流過一絲暖意。
但眼神依舊充滿警惕,不停掃視着周圍動靜,嘴裏說着話:
“你也早點休息,別等我了。”
“知道了,你也是,大半夜的忙完了趕緊休息,記得睡前喝杯牛奶,醫生說可以放鬆神經……”
李碧芸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結束通話,方諏⑹謾C塞回包裏,臉上的那絲溫情迅速褪去,重新被冷靜與淡漠覆蓋。
再次將目光投向那片狼藉的區域裏,正在進行收尾工作的特搜隊人員。
他並沒用如對方所料,就此遠去。
而是如同一頭頗有耐心的野獸,悄悄潛伏在暗夜中。
第287章 宗師級拳擊!無限連打!
謹慎是野獸的生存法則。
在搞清楚特搜隊帶走徐浩的真實意圖,以及後續採取的行動前,收集更多情報遠比貿然離開更穩妥。
方者x擇了一處遠離現場、地勢略高的角落。
如同蟄伏的夜梟,目光炯炯閃亮,將感知能力催動到極致,無聲地鎖定着那片發生的區域。
將近一公里的距離,對於普通人而言,只能看到模糊的燈光,連黑夜裏的人影輪廓都瞧不見。
但對於精神屬性高達47點的方諄碚f,一切都清晰可辨,呈現於視野之中。
甚至連空氣裏飄散的微弱聲音,都能被強得非人的聽覺捕捉到。
那個被稱爲“高長官”的男人,身形依舊魁梧挺拔,但從站立的姿勢看顯得有些僵硬。
似乎之前的戰鬥,對於他來說也是消耗頗大。
此刻他正站在一輛黑色商務車旁,聽取手下的簡報,目光時不時銳利地掃過四周的黑暗,帶着高度的警惕。
上一篇:边关签到十年,女帝跪求别造反
下一篇:诸天:人在遮天,炼宝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