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思忖着接下來的行動。
眼下奪寶之事已然塵埃落定,自己並未留下什麼會暴露行蹤的破綻。
應該用不着特意去善後,以避免被陸家和黑教的人找上門。
嗡嗡嗡————
正思慮間,一陣異常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方站X地抬頭望去,目光炯炯,銳利如鷹。
只見一架直升機閃爍着刺眼的紅燈,旋翼帶動氣流,劃破夜空,正朝着這邊迅速飛來。
機身的輪廓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透過機艙的玻璃,甚至能隱約看見坐在駕駛艙裏的一名年輕男子。
那男子相貌英俊,周身散發着不凡的氣度,彷彿有所察覺,突然轉過頭,垂眸朝着方账诘姆较蛲麃怼�
方丈裆痪o,在目光相接的剎那間,迅速收回了自己的鷹眼視覺能力。
緊接着,猛地邁開雙腿,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飛速鑽入了茂密的樹林之中。
他腳步輕盈而敏捷,在樹林間快速穿梭,身形巧妙地避開了那些橫七豎八的樹枝和藤蔓。
一路上,方找财骋娏藥讉�人影出現在這深夜幽寂的迷霧山裏。
仔細看去,卻是那些參與奪寶的其他團隊成員。
儘管經過了幾次如同“跑毒”般的危險境遇,還是有不少人憑藉各自特殊的能力存活了下來。
方丈硇稳顼L,時而飛奔,時而停下,悄然隱匿於暗處。
此刻赤身裸體的他,沒有貿然現身。
那些奪寶者的議論聲隱隱約約,隨風傳入耳中。
有的話語中充滿遺憾,爲金奔巴瓶憤憤不平,如此珍貴的寶物居然被某個不知憐香惜玉的混蛋給毀掉了。
有的則慶幸無比,覺得能保住性命,顯然比什麼都重要。
還有的臉上洋溢着興奮,看樣子同樣有幸吸收了神祕的血雨,自身能力得到極大增強。
藏身在暗處的方眨粍勇暽厥栈啬抗猓瑐壬磔p巧地避開一根橫生的枝椏。
盯上一個剛纔罵自己最狠的落單壯漢,悄悄地靠近目標,驟然出手偷襲。
成功將其打暈過去後,把他身上的衣服、褲子、鞋子全部脫下來,迅速穿在自己身上。
然後邁開雙腿,繼續朝着通往山腳的方向,飛快奔去。
腳下堆積的腐葉隨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宛如悄聲訴說着埋藏在迷霧山裏的諸多祕密。
抬眸望向頭頂,細碎月光透過枝葉灑下,光影錯落交織,彷彿爲這片樹林披上一層薄紗。
周遭的一切,看似如此靜謐安然。
忽地,原本輕柔拂面的微風陡然停歇,四周的空氣似乎瞬間凝固。
方胀O履_步,脊背隱隱有股寒意,好像被野獸盯上。
那種芒刺在背的感覺,讓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每一根神經都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唰!
突然,一道寒光乍現,剎那間撕裂了周遭的靜謐。
尖銳的破空聲驚起一羣棲息的飛鳥。
只見一條鎖鏈好似蟄伏的毒蛇,從右側樹林裏迅猛躥出,直逼方盏难屎怼�
其速度快到極致,猶如夜空劃過的閃電,令人目不暇接,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方諈s是神色鎮定,足尖輕點地面,仿若飛燕掠水,身形一閃即逝。
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被那條鎖鏈狠狠抽中,轉瞬便消散在空氣中。
憑藉着超凡的敏捷屬性,以及對危險的本能預判,方蛰p易躲過了這看似必殺的一擊。
然而,危機接踵而至。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幾乎同一瞬間,又有一條鎖鏈好似幽靈鬼魅般,從左側後方悄然浮現。
此刻,與先前那條鎖鏈相互呼應,赫然形成了絞殺之勢!
兩條鎖鏈上的倒刺森冷銳利,閃爍着懾人的寒光,裹挾着呼嘯的風聲,一左一右、一前一後地肆意舞動。
如同兩張血盆大口,張牙舞爪地朝方論鋪恚囊獙⑺撼伤槠帕T休。
被包圍在中間的方昭凵褚荒_底猛然發力一蹬,身體如同一顆炮彈般從中彈射而出。
再一次驚險地避開了雙重夾擊。
只是在他躲避的瞬間,一條鎖鏈的末梢輕輕擦過臉上所戴的羌姆面具。
這面具經過之前戰鬥時的激烈碰撞與火焰的無情焚燒,早已變得脆弱不堪。
被這一下撩擦而過,頓時裂開一道大口子,一些碎片簌簌地掉落下來。
方斩氵^這套連環偷襲的招數,轉瞬穩住身形,定睛望去。
“呵呵——”
一陣陰森的笑聲,如夜梟啼叫,從茂密的樹叢中傳來。
緊接着,一個人影緩緩走出。
那人腦袋光禿禿的,插滿密密麻麻的細長鋼針。
月光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顯得格外詭異滲人。
正是之前在莊園裏共同參與奪寶行動,後來莫名消失的釘子頭。
他邁着不緊不慢的步伐,手中纏繞的鎖鏈隨着走動,有節奏地蠕動着。
彷彿擁有生命的蛇類,醞釀着下一波致命的攻擊。
“你的反應和的速度確實很快,在我見過的所有人當中排得上前十。”
此刻,這個模樣和舉動都透着詭異氣息的男人,望着方眨旖俏⑽⑸蠐P,露出一絲似有似無的讚賞。
彷彿剛纔那勾魂奪魄的殺招,只是一次考驗性質的玩笑而已。
方漳荒曌艑κ郑p拳緊握,往前踏出一步。
伴隨着渾身肌肉賁張鼓起,忽然“咔嚓”一聲脆響。
臉上那張原本就破損不堪的紅色面具,至此徹底崩裂,全部剝落下來。
釘子頭神色微微一怔,雙眼頓時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盯着方诊@露出來的真容。
過了好半晌,才緩緩開口:
“原來你喜歡戴着白色面具,怪不得都叫你白鬼。”
黑暗中,方漳樕n白,面容猙獰,雙眼恰似燃燒的紅色寶石,閃爍着猩紅的光芒。
周身更是散發出熾熱的氣息,猶如從烈焰地獄裏踏出的惡鬼般,令人望而生畏。
仔細看去,才驚覺在那張碎裂的紅色面具後,竟然還隱藏着另一張白色面具。
原來今晚行動之前,方諣懬蠓�妥,特意戴上這張具備強悍防禦力的石像面具,作爲自己的一層隱祕防護。
此刻,他眼眸猶如火焰燃燒,兇芒畢露,沉聲說道:
“你想找我打架嗎?”
“你誤會了。”
釘子頭微微搖頭,臉上的笑容透着幾分狡黠:
“我只是出於職業操守,富有責任心地提醒下你,瞭解你的身份來歷而已。”
話鋒一轉,他嘴角猛地咧開,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笑容愈發詭異。
“當然,能夠和你這樣強壯的男人戰鬥,絕對是一件讓人感到美妙無比的事情。”
“如果你實在手癢癢,很想切磋切磋,可否再等我幾分鐘?”
說着,他目光陡然變得冷酷,如利箭般投向密林中的另一處,同時提高音量,厲聲說道:
“你們這羣老鼠藏了這麼久,還不願意出來嗎?”
話音如同尖銳的哨聲,在樹林間穿梭迴盪着。
瞬間驚起一羣棲息的飛鳥,急促拍打着翅膀,“嘩啦啦”的聲響頓時不絕於耳。
靜謐的氛圍被打破,一股緊張的暗流似乎在空氣中悄然湧動。
隨着釘子頭這聲厲喝,樹林中忽然響起腳掌踩在枯枝上的“咔嚓”聲。
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之後,只見從暗處陸續走出一羣人,呈扇形散開,迅速將方蘸歪斪宇^包圍其中。
這些人形形色色,手中握着各種武器,眼神中都透着一股悍勇,顯然在此埋伏已久。
爲首的是一個身形魁梧,皮膚黝黑的壯漢。
只見他身上掛着手雷,雙手緊握着一把巨型戰斧,儼然就是全副武裝的悍匪模樣。
此刻,他猶如鐵塔般站在前方,甕聲甕氣地怒吼道:
“釘子頭,你這混蛋,老子找了你這麼久,沒想到你反倒在這裏跟人嘮上了!”
第270章 好像惡魔的鎧甲
方漳抗赓咳灰粧撸J出帶頭喊話之人。
這名鐵塔般的壯漢正是“黑河雙雄”之一,老二熊威。
之前在地下金庫裏,倆兄弟和釘子頭爲了爭奪金奔巴瓶產生糾紛,“雙熊”因此變獨狼。
方瘴⑽⒚衅鹧劬Γ抗庠谛芡歪斪宇^之間遊走一番,心中若有所思。
釘子頭眼珠滴溜一轉,似乎正在努力回憶眼前之人究竟什麼來歷。
隨後,有些疑惑地問道:
“傻大個,我不認識你,你找我幹什麼?這大半夜荒山野嶺的,是不是腦子壞掉了,跑這裏來發瘋?”
說話間,他那張慘白的臉龐上還露出一副關懷智障人士的神情。
熊威一聽,怒目圓睜,頓時忍不住再次吼道:
“放你媽的屁,我大哥的命就折在你手上,現在老子就是來取你狗命的!”
“熊老大,別跟他廢話,咱們一起衝上去乾死他!”
“對,趕緊殺了這混蛋,爲大哥報仇!”
旁邊圍上來的幾名異人聞言,也跟着一陣吆喝助威。
這些人都是他糾集而來的同夥,個個手握武器,身懷能力,顯得人多勢校晞輿皼啊�
“釘子頭,之前在地下金庫裏,人多眼雜,算你邭夂茫屇氵@雜碎暫時撿了條命。”
熊威一開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腮幫子上的肌肉鼓成硬塊:
“別以爲這事就這麼完了,哼,現在周圍都是老子的人,趁早跪下來求饒,我或許可以留你一條全屍。”
得知釘子頭的行蹤後,他火速帶領同夥趕來,搶先佔據隱蔽之處,設下埋伏圈套。
爲了穩操勝券,還許以重金,臨時找了其他團隊的數名幫手,力求萬無一失。
就算以對方在地下金庫裏展現出的驚人實力,眼下也休想逃出生天,只能乖乖受死!
釘子頭卻彷彿沒事人一樣,聳了聳肩,滿不在乎地回應:
“是嗎?那我可是很期待哦。”
一時間,雙方劍拔弩張,形成對峙之勢。
釘子頭雙手攏在袖子裏,隱約發出令人毛骨竦然的摩擦聲,眼神中甚至透着挑釁之意,讓人看不出實力深湣�
熊威雙眼死死盯着他,彷彿要用目光將其千刀萬剮。
同時,他又緊了緊手中巨斧,似乎這樣能給自己增添更多的底氣。
周圍包夾的人羣也呼吸變粗,攥緊武器,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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