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黑狼聞言,不禁面露疑惑,側過頭輕聲問道:
“阿三不是擅長縮骨功嗎,怎麼,他也懂開鎖?”
寶爺微微眯起眼睛,神色透着幾分無奈,解釋道:
“這是他的保命絕招,本來不準備輕易使出來的,可現在你看,人越來越多,再拖下去,金奔巴瓶可就真要落入別人手裏了。”
阿三得到指令,隨即邁步上前,伸手推開仍在鼓搗門鎖的幾人。
現場許多團隊都特意帶着有開鎖技能的專業人才,爲的就是應對眼下這種局面。
可惜,之前腥耸钩鰷喩斫鈹担参茨軐⑦@扇鐵門撼動分毫。
此刻,腥说哪抗恺R聚在阿三身上。
只見他盯着鎖孔,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伸出右手食指。
那手指肌膚之下彷彿有活物在湧動般,指頭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變形,
須臾間,柔軟得就像孩童手中隨意揉捏的橡皮泥一般。
接着,居然就這樣直接把手指插入鎖孔之中。
阿三神色專注,如同一位正在進行精細手術的外科醫生。
剛探入其中,輕微的摩擦聲便悄然響起,他的手指在鎖孔內靈活轉動着,不時有“咔噠”的聲音傳出來。
三轉兩回之後,隨着又一聲清脆的“咔噠”聲響起。
彷彿宣告成功般,沉重的鐵門緩緩向內側移動,發出一陣低沉的“嘎吱”聲。
十幾秒的時間,這扇讓腥耸譄o策的鐵老虎,終於被攻破。
在場所有人頓時屏氣斂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裏面景象。
門打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幽長深邃的通道。
牆壁由磚石砌成,歲月在上面留下了斑駁的痕跡,青苔於縫隙間肆意生長,給這通道添了幾分陰森的綠意。
似乎觸發了感應,昏黃的燈光從通道頂部間隔排列的燈盞中泄出。
光線顯得很微弱,彷彿隨時都會被黑暗吞噬,在地面與牆壁上映出一片片詭譎的光影。
通道兩側,還雕刻着形態各異的猛獸圖案,或怒目圓睜,或張牙舞爪,就像守護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腥说纱笱劬Γ闹械呢澙匪查g被點燃,如同餓狼瞧見了肥美的羔羊,紛紛搶先向前湧去。
一時間,呼喊聲、推搡聲交織在一起,亂成一團。
他們滿眼都只有門後的寶藏,顧不上感謝開鎖之人,也顧不上裏面還有什麼潛在的危險,迫不及待地朝着通道深處奔去。
“走!”
寶爺一咬牙,胳膊一揮,招呼方铡⒑诶堑热烁稀�
他仗着肥胖的身軀,蠻橫地將身前的幾個人往旁邊一擠,給自己擠出一條“康莊大道”,惹得周圍一片叫罵聲。
旁人雖氣得滿臉通紅,可礙於之前定下的誓約,又不好揮拳揍這個死胖子,只能在嘴裏嘟囔着發泄不滿。
站在門外的李定堅,望着蜂擁而入的人羣,不禁低聲問道:
“現在怎麼辦?”
教授眉頭微皺,沉聲回道:
“跟着進去,隨機應變。”
說罷,也毫不猶豫地跟在大部隊後面。
此刻,一同進入地下金庫的大約有三四十人,差不多佔了所有奪寶者人數的一半。
在這短短時間內,能有這麼多人順利抵達此處。
除了方蘸歪斪宇^這兩員猛將發揮衝鋒陷陣的帶頭作用,教授和李定堅也功不可沒。
此前,他倆四處奔走,協助其他團隊壓制守衛、衝破防線,耗費了不少時間,所以才稍微來晚了些。
腥搜刈磐ǖ劳买暄训姆较蚯靶校_步匆忙中又帶着幾分警惕。
這處藏有寶物的地下金庫雖說設置了許多機關裝置,用來防備偷盜者。
可這幫身懷特殊能力的奪寶者,哪個不是藝高人膽大,身經百戰?
他們或憑藉着精湛的技藝,或靠着敏銳的直覺,再加上之前獲得的情報資料記載,很輕易地就將那些潛藏的危險逐一破解。
隨着一步步深入,距離夢寐以求的目標也越來越近。
腥朔叛弁钐幫ィ[隱約約能看到一座高大的拱門,門內有微弱的光芒在閃爍。
似乎在誘惑着他們,繼續加快腳步前行。
………………………………
位於地下十多米處,一座拱形大廳內。
僅有幾盞散發昏黃光芒的壁燈在努力驅散黑暗,使得整個空間影影綽綽。
大廳的中央,一座古樸的石臺宛如沉默的守護者,靜靜佇立着。
石臺之上,便放置着令腥瞬幌б磺写鷥r、夢寐以求的金奔巴瓶。
這瓶子不過三十釐米高,身形雖小巧,卻彷彿蘊含着無盡的力量,隱隱有種拔地擎天之勢。
它細頸修長,圓腹敦厚,以如意雲紋爲裳。
那雲紋層層舒展開來,如同天邊翻湧的祥雲,給人一種如夢似幻之感。
法螺、轉輪、寶傘、蓮花等各種圖案鐫刻其上,更增添了幾分佛韻靈氣。
瓶身貌似由純金打造,閃爍着黃燦燦的光芒。
幾種寶石鑲嵌其中,蜜蠟透亮、珊瑚明豔、青金石深邃,宛如夜空中散落的星辰,更是將金奔巴瓶點綴得華貴異常。
讓它在這幽暗的大廳中,綻放獨有的璀璨光芒,顯得極爲非凡,神祕厚重。
此刻,在石臺的周圍,環繞着四個身穿黑袍之人。
他們身形枯瘦,衣袖寬大。
四人皆是雙手合十,低眉垂眼,肅穆而立。
似乎沉浸在某種神祕的儀式之中,對於外界隱約傳來的喊殺聲、槍火聲充耳不聞。
仔細瞧去,他們的臉上畫滿詭異的咒文。
那些咒文仿若擁有生命般,竟然如蝌蚪般在肌膚上蜿蜒扭動,透着一股說不出的邪性,讓人望而生畏。
忽然,其中一名黑袍人,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幽深,喃喃自語:
“比預計中來得快了些……”
頓了頓,他又轉向一旁,語氣帶着幾分不滿:
“陸濤,你訓練的這批守衛看來不太行啊。”
隨着話音落下,一個身形彪悍的男子趕忙往前邁了一步。
他身着一襲灰色制服,將壯碩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面對這個枯瘦如柴,彷彿風一吹就倒的黑袍人,卻顯得畢恭畢敬,連忙彎腰低頭:
“回二長老,是小的無能。”
說話間,臉上滿是愧色,額頭悄然滲出一層薄薄的汗珠。
他忙不迭地抬手,輕輕拭去,生怕這細微的失態被揹着身的二長老察覺,隨即擺出更加恭順的姿態。
這也不能不怪他如此小心謹慎。
因爲眼前這個看似風燭殘年的老者,就是外界傳說已經死了十幾年,在整個陸家中除了家主外,實力與權威最高的二長老,陸世華。
此人此前一直在家族祕境裏閉關,深居簡出,也就在半個月前才突然現身,全力主持了這次逆天改命的計劃。
身爲“家生子”的陸濤,對其向來敬畏有加,不敢有絲毫怠慢。
陸世華沉吟片刻,隨即發話下令:
“你現在出去,暫時阻擋片刻,等我完成祭祀禮儀,你再和我一同撤離。”
“是,二長老。”
陸濤小聲應道,接着又面露遲疑:“那剩餘的守衛人員呢?”
陸世華眼眸中瞬間閃過一抹寒芒,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他們身爲陸家守衛,受家族養育之恩,恪盡職守,如今到了關鍵時刻,爲家族捐軀,那是死得其所,更是無上榮耀。”
言罷,他微微仰頭,眼神中透着不顧一切的決絕。
“陸家佈局幾十年,所有的心血都傾注於此,爲此已經搭進去許多條人命,今晚就是收網的時候,老夫絕不允許期間出現任何差池,你可明白?”
陸濤聽聞此言,心頭彷彿被一道寒風吹透,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趕忙把腦袋更往下低,放聲回道:
“小的明白,定當竭盡全力,不敢有半分差池,還望二長老放心。”
陸世華不再理會,旋即閉上眼簾,嘴裏唸唸有詞,似乎在低吟着古老的祝福。
周身的黑袍微微顫動,隱約間被一股神祕的力量環繞。
而此時,石臺之上的金奔巴瓶光芒閃爍,愈發顯得奪目耀眼,彷彿也在呼應着某種神祕的儀式。
第250章 木法,咒印
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陰暗潮溼的通道里持續迴響。
深埋地下數十年的靜謐空間,被一羣闖入者徹底地打破。
方崭S大部隊,走在其中,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圍景象。
兩旁磚牆上滿是青苔與水漬,散發着陣陣腐臭氣息。
頭頂不時還有水滴落下,滴答作響,與腳步聲、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此時,距離那扇透露出微弱燈光的拱門越來越近。
大夥衝破重重防線,終於將要抵達目標所在地,臉上的興奮之意也愈發明顯。
許多人腳步不自覺又加快了幾分,爭先恐後地往前湧去。
似乎,已經看到稀世珍寶在向他們招手了。
然而。
一個人影卻恍若幽靈般,出現在前方。
那人身着一襲灰色制服,身姿健壯挺拔。
在幽暗的光線中,臉部輪廓有些模糊不清,只看得出是個長着國字臉的中年男子。
但那股從周身散發出來的凌厲氣息,卻有如實質般撲面而來。
令腥饲斑M的步伐瞬間停滯,警惕之心頓起。
“是陸家的護衛長!”
人羣中不知是誰驚呼一聲。
這一聲喊話頓時如同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就是他,上週我和他交過手,此人實力很強。”
一個臉上帶着刀疤的男子心有餘悸道:“當時要不是老子反應夠快,身手機敏,腦袋差點就搬家了!”
“怪不得沒在外面見到他,原來親自守在地下金庫裏。”
旁人聞言,則是恍然大悟。
交頭接耳間,語氣裏滿是對陸家這一安排的意外與理解。
“也就是說,只要擊敗他,我們就可以……”
一個眼神狡黠的男子忽然開口,話說到一半又打住,可那未盡之意卻如鉤子般,撓得人心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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