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267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陸永權眼神微凝,旋即恢復鎮定,他快步迎上前去,語氣帶着幾分關切:

  “您其實沒必要親自涉險的,莊園那邊我已經安排足夠的人手,計劃也嚴謹周密,保證萬無一失……”

  爲首的黑袍老者抬起頭,露出一張飽經歲月滄桑的臉龐。

  此人正是常年閉關隱修,不爲外人熟知的陸家二長老,陸世華。

  他目光深沉地凝視陸永權,聲音帶着幾分沙啞:

  “永權啊,你要記住,這世上哪有什麼萬無一失,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總會有你想象不到的變數出現。”

  “可是……”

  陸永權有些急切地開口。

  剛吐露兩個字,卻被陸世華擺手打斷。

  “你上次傳來的照片我看了,其中有幾人正是來自黑教的喇嘛,站在他們背後的那位可是我的老對手了。”

  陸世華微微眯起雙眼,眸底隱約有寒芒閃爍。

  “當年我和他鬥得你死我活,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被他也尋到了機會來攪局,所以這一次,我必須親自坐鎮現場,確保我們陸家不會在陰溝裏翻船。”

  陸永權眉頭緊皺,眼神依舊透着不甘之意:

  “那還是讓我去吧,您教我的那些祕法,我已經全部熟練掌握。”

  話語間,目光掃向陸世華身後,另外三名用兜帽遮住臉龐的黑袍人。

  接着,又用更堅決的語氣說道:

  “二叔,家族現在面臨的困境我比誰都清楚,我每天忍受折磨,刻苦訓練,爲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挑起大梁,而不是躲在您身後,只是做個看客。”

  陸世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永權,你有這份心就足夠了。”

  旋即話鋒一轉,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但眼下你父親重病纏身,你是陸家長子,身系全族安危,如果再出現什麼差錯,整個陸家可真就要亂套了。”

  似乎想起其他幾個不成器的子侄輩,陸世華眼裏滿是無奈與惋惜,輕聲嘆了口氣。

  說着,他向前一步,雙手重重地搭在陸永權肩上,目光灼灼地盯着這個陸家後輩中最優秀的子弟。

  “我們如今是在風口浪尖上行走,一步踏錯,滿盤皆輸,行事必須考慮周全,多一分謹慎,家族大業才能多一分保障。”

  “只有你好好活着,掌控全局,才能穩住陸家這座搖搖欲墜的大廈,這是你的責任,也是家族希望所在,知道嗎?”

  聽着二叔寄予厚望的託付,陸永權嘴脣緊抿,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陸家近來遭受的排擠與打壓,在政商兩界,被那羣新貴如餓狼撲食般圍剿。

  至於自己那些兄弟,不是沉迷玩樂,就是資質平庸,根本沒一個能指望得上。

  堂堂千年世家,如今步步維艱,幾乎淪爲二流家族,快被人遺忘在角落裏。

  究其根源,就在於家族傳承祕境不斷衰退,導致精英成員凋零、人丁不興,不復往昔昌盛榮光。

  兩人並肩而立,望着窗外繁華的城市景象。

  夕陽餘暉透過玻璃,映射出迷離的橘色,將身影拖得斜長。

  “傳承祕境的空間這些天又變小了,我們陸家若不奮起一搏,恐怕撐不了多久。”

  陸世華聲音低沉,透着濃濃的不甘之意:

  “既然老天賜予我們一次扭轉乾坤的契機,那就絕不能放過。”

  “今天晚上的行動,不僅是爲了你父親,更是爲了家族今後數百年的榮耀,成敗在此一舉,必要時,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說着,陸世華回過頭,目光如炬地注視着侄子。

  “二叔,我知道了!”

  陸永權頓時挺起胸膛,擲地有聲地回道:

  “我會留在總部,隨時關注各家動向,提供必要的情報支持,協調各方資源,確保家族內部穩定,絕不讓您有後顧之憂。您只管放手一搏,家族的大後方就交給我!”

  陸世華聞言,滿意地點點頭: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們陸家,這一回定要闖出困境,重現昔日輝煌!”

  ………………………………

  夜幕悄然降臨,深沉得如同潮汐湧來。

  山裏的霧氣也彷彿有了生命,絲絲縷縷地從地面升騰而起。

  起初還只是稀薄的幾縷,轉眼間便相互交織、纏繞,變得濃稠起來。

  這些霧氣在樹木之間繚繞穿梭,模糊了樹幹的輪廓,讓原本挺拔的松柏都看起來影影綽綽的。

  就在這片迷霧海洋裏,一座莊園宛如孤島矗立於黑暗之中。

  鐵製的大門緊閉着,上方雕刻有奇異的紋路,好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

  四周則是高牆環繞,各種紅外線感應裝置、監控攝像頭有序分佈。

  好像一雙雙警惕的眼睛,時刻監視着周圍的動靜。

  內部區域,更有兩盞大功率的氙氣燈高懸,向森林中掃射着。

  在燈光照耀下,周圍霧氣形成了兩個巨大的白色光團,讓人無法看清莊園內部的真實景象。

  許多握着槍械,戴着面罩,全副武裝的守衛身影時隱時現。

  他們邁着整齊而穩健的步伐,在莊園中各個角落不停巡邏。

  彷彿這裏珍藏着某件價值連城的寶物,故而需要如此嚴密的保護措施。

  密林深處,靜謐異常。

  一雙雙眼睛在黑暗中隱約閃爍,盯着不遠處燈光明亮的奢華莊園。

  彷彿野獸在窺視獵物,悄無聲息地蟄伏着。

  偶爾有夜梟的叫聲劃破夜空。

  淒厲的聲音迴盪在山林裏,久久不散,更增添了幾分陰森恐怖的氛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夜色越來越深沉,霧氣也濃稠得彷彿要將人完全吞沒。

  “奶奶的!”

  藏在灌木叢後的某個光頭佬實在憋不住了,壓低嗓音,罵了一句。

  他臉上戴着惡鬼般的面具,瞧不清楚容貌,語氣滿是不耐煩:

  “都快十點鐘了,怎麼一個個都跟縮頭烏龜一樣,動都不動一下?”

  在他旁邊,還縮着一個體型較小,同樣戴着面具的光頭少年,嘴裏也嘟囔道:

  “還好不是夏天,否則肯定要被蚊子叮得滿頭包。”

  一邊說着,一邊用手在脖頸上不安地撓着,彷彿有蟲子正往衣領裏鑽似的。

  從那略顯稚嫩的嗓音,聽得出應該是小貝。

  四周還有一羣身穿黑衣,剃着光頭,臉戴猙獰面具之人。

  正是黑狼、寶爺、阿二、阿三,還有方铡�

  他們巧妙地藉助樹木或土坡遮擋,躲避不時掃射而來的探照燈光束,身影與周圍黑暗融爲一體。

  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存在的蹤跡。

  寶爺嘿嘿一笑,低聲說道:

  “別抱怨了,那幫傢伙都在等別人當出頭鳥呢。”

  腥寺勓裕允切挠袘h慼焉。

  經過前段時間幾次試探性的進攻,大家都學精了。

  誰都不是腦子缺根弦的愣頭青,憑什麼讓自己傻乎乎地跑去當炮灰,衝鋒陷陣,爲別人做嫁衣。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故事,連小學生都耳熟能詳。

  他們這些在江湖摸爬滾打的人,又怎會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現在這種僵持不下的局面,說白了,就是一場耐心的較量,比誰能耗得起。

  黑狼隨後沉聲開口,安撫團隊成員情緒:

  “等吧,我不信那些人都能忍得住,大不了就一直等到明天早晨拍賣會的人過來,大家一拍兩散。”

  腥烁`竊私語了幾句,既有些焦急,又有些無奈,只能靜待變故發生。

  方昭垌髁粒粍硬粍拥啬曌徘f園方向,腦海中盤算着各種應對之策。

  一股濃郁無比的咖喱味卻不請自來,鑽入鼻孔中。

  那是從藏在旁邊的阿三身上散發出來的。

  他嘴裏唸唸有詞,像在做陡嬉粯樱粫r還抬手摸着剛剃不久的光頭。

  顯然對於這突兀的光頭造型,始終不太適應,渾身透着股彆扭勁兒。

  方掌沉怂谎郏碱^微微一皺,稍微往旁邊挪了挪。

  沒辦法,咖喱味實在太沖了。

  何況,自己鼻子本身就很靈敏,要是忍不住一個噴嚏打出去,那就暴露蹤跡了。

  稍微定了定神後,方绽^續將目光投向莊園。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力,將鷹眼視覺特效開啓到最大。

  即使有着重重迷霧和黑暗封鎖,還有炫目的探照燈阻擾,莊園裏的一切景象依然盡收眼底。

  方兆屑氂^察守衛人數與巡邏規律,分析捕捉着可以利用的防守漏洞。

  之前,大夥一起去鎮上的理髮店做了“髮型美容”。

  接着就把麪包車開到附近村莊邊上,等到天黑以後,偷偷摸進迷霧山裏。

  本來準備藉助夜色掩護,瞅準時機潛入莊園,奪取目標寶物。

  當然。

  這個所謂“時機”指的是等待其他團隊與守衛發生交火,他們再趁亂而入,渾水摸魚,給行動增添幾分勝算。

  只不過,情況貌似並未朝着預想的方向那樣發展。

  腥藵摲两瘢紱]有等到期盼中的槍聲響起。

  四周始終是死一般的寂靜。

  好像這片迷霧森林裏,除了他們這支團隊裏的幾人外,其實壓根就不存在其他“訪客”。

  然而,方諈s能清楚感知到周圍產生的異樣動靜。

  就在以自己左右方向的幾百米距離內,至少隱藏着另外兩支隊伍,甚至還能聽到微弱的人語聲和呼吸聲。

  方彰碱^微擰,暗自計議。

  既然那些傢伙都是屬烏龜的,躲在暗中,誰也不願先冒頭。

  或許自己可以先溜到圍牆旁,扔個大炮仗,製造出一個大動靜。

  讓那些按兵不動的傢伙們以爲有戲發生,引蛇出洞之後,再憑藉超凡速度逃離現場,任憑他們開火交戰。

  沒有衝突,便製造衝突,如此一來,僵局不就被打破了嗎?

  想了想,方沼治⑽u頭,暫時按下這個冒險的想法。

  還是再等等看吧,說不定轉機馬上就到。

  心急總歸喫不了熱豆腐的,穩紮穩打纔是上策。

  說起來,在所有抱着同樣目的,覬覦金奔巴瓶的人當中,就屬自己最耗得起,最看得開。

  時間在黑暗中緩緩流逝,彷彿每一秒都被拉長數倍。

  濃重的霧氣像一張大網,悄無聲息地在山林間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