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不要再上山了!青山派的宗主呂良他瘋了,在青山派佈置混沌劍陣,將所有人全都製成了傀儡!”
這人喘着粗氣,說出傍晚時,試劍坪上的情況。
傍晚,
赤紅夕陽灑落在已被霜雪覆蓋的試劍坪上,猶如潑出一灘鮮血,
試劍大會已經快要接近尾聲,最後也只剩下四把劍互相比拼,
所有前來參加試劍大會的劍修們翹首以盼,都想親眼見證武國第一名劍的誕生,
可還沒等排出個結果,
青山派宗主呂良,穿着一襲獵獵劍袍,出現在腥搜矍啊�
平日裏,這位宗主性格溫厚,且平易近人,在大家的印象裏,幾乎都沒擺過架子。
雖說是宗主,卻能夠與許多人聊得來,當遇到修行受阻的晚輩時,還會好心出言指點。
故此,
誰都沒有提防呂良,
甚至於,呂良當着所有人的面啓動混沌劍陣時,仍舊沒人看出不對勁來,
大家都只以爲,這是呂良打算親自進行最後一道考驗,可是萬萬沒想到,那座劍陣,居然是能夠侵蝕寶劍,操控劍主的混沌劍陣!
混沌劍陣是早已被列爲禁忌的劍陣,原因就在於,只要成功布置並且咝袉檮樱屈N該劍陣裏的所有寶劍,都會失去掌控,並且還會影響至劍主本身。
呂良啓動劍陣後,陣內所有劍修,都失去了手中本命劍的控制,並且陸續影響心神。
“不可能,宗主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武永劫第一時間反駁那人,
以他對宗主呂良的瞭解,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陳安在旁邊沒開口,而是在思索着,
混沌劍陣裏的人全都成了傀儡,那是不是意味着,
都能收割掉?
“我這條命都快沒了,還能騙你不成!”
那人極其委屈,
可當注意到武永劫身上的服飾,馬上後退幾步,
“原來這是你們青山派的陰郑懥朔�坐武國第一劍道宗門寶座,藉着要爲天下名劍排個先後的理由,卻是要對所有劍修下手!好歹毒的心思!”
“???”
武永劫一頭問號,
自己就反駁了一句,怎麼就成青山派的陰至恕�
那人冷笑着,剛要繼續開口,
嗖的一聲,
風雪中有道劍氣呼嘯而來,穿透其心臟。
倒在血泊裏的無名劍修,帶着自己認爲的答案不甘心死去,兩隻眼睛直勾勾瞪着武永劫,死不瞑目。
“劍氣來自山上,試劍坪。”
武永劫看向劍氣飛來的方向。
陳安已經迫不及待往山頂狂奔,生怕晚了一步,而錯過了重要的人。
…
試劍坪,
一座劍陣徽执说兀�
陣中,被困此地的劍修們,有的一臉痛苦,看似在抵擋着什麼,有的眼神空洞,一臉呆滯,
青山宗主呂良,站在劍陣之外,揹負雙手默默注視着這一切,
“宗主師兄!住手啊!”
一位青山派的長老,趕到試劍坪,
看到眼前此景,滿臉駭然。
呂良此舉,一旦讓除魔司知道,將有滅門之災!
目光微微泛紅的呂良,看了眼來者,二話不說,手掐指訣,旁邊斜插在地上的寶劍驟然騰空,還不等那位長老做出反應,便穿過了他的身子。
“今夜,孤鸞照四方。”
呂良說完,
往試劍坪裏看去,
頃刻間,
插在地面上的無數寶劍開始劇烈震動,並騰空而起,
數不清的長劍在試劍坪裏穿梭,那些面色痛苦,正與混沌劍陣抗衡的劍修們,根本無暇抵擋迎面而來的飛劍,
飛劍猶如割麥子一般,收取試劍坪上的所有生靈。
血液被凝聚起來,順着呂良的目光,往青山派最深處的石窟游去。
試劍坪上這些劍修自然不夠斬斷枷鎖,但還有青山派的弟子,長老們。
混沌劍陣徽终嗌剑彩莿π蓿员挥绊憽�
隨着血液流動,
石窟裏,
纏繞在魔劍身上的鎖鏈,開始逐條斷裂。
赤紅劍身爆出更加豔紅的光芒,
呂良的眼中,也更爲猩紅。
他完全像是失去理智的野獸,眼眸中,已經沒有絲毫人性,
仍有些理智的青山弟子們,感覺眼前這位宗主十分陌生。
曾經那位溫厚的宗主,此刻已有些癲狂,他臉上出現了病態的狂笑,嘴角更是快拉到耳根底下,
呂良伸開手,放聲笑道:“哈哈哈哈,還要更多!更多的血!”
當呂良獨自沉浸在這種快感當中時,
突然,
他的餘光瞥見,有道身影登上了試劍坪。
只一眼,呂良的注意力便被吸引,
因爲那人頭上戴了頂很是特殊的粉色小帽,並且手中還拎着一人,看起來已經失去意識。
“要不是看你是有點用處的NPC,連你也一塊砍了。”
陳安將武永劫扔到地上,
後者的臉上依舊有個明顯的鞋印輪廓。
上山時,跟在後面的武永劫突然發瘋一樣朝自己砍過來,陳安都已經準備下死手了,但想到對方還有用處,便收起劍一腳踹了過去,武永劫當即失去意識。
扔掉武永劫,陳安掃視場間,注意力頓時被呂良身前那堆屍體吸引。
粗略數了數,
“大概百十來號人,算他們每個人通脈境到玉露境修爲,加起來也有兩三萬。等等,兩三萬?!”
陳安眼中升起一抹涼意,
“即使把你分屍了,也不夠解我恨意。”
…
被魔劍吞噬所操控的呂良,認爲自己夠癲狂了,
但眼前這個戴着粉色小帽的年輕人,
嘴裏碎碎念說的那番話,卻讓他都聽不懂。
不過,
那也不算多麼重要。
呂良手一揮,
那把藏在石窟深處的魔劍驟然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絕美的弧線,
眼看着快要落入呂良手中,
陡然,
那頂粉色小帽消失在呂良的視線內,
他臉上狷狂的笑意剛收斂一分,便看到陳安已經近在咫尺!
“你在幹什麼?”陳安問道。
話音落下,
呂良便感覺到自己整個身子已經騰空飛了起來,
下巴脫臼的痛感傳來,
呂良大驚失色!
想到自己掌控的這具身體,好歹也是半步神韻境的修爲,卻第一時間沒有任何反應,
顯然,陳安的速度,力道,已經徹底超出他的預估。
但下一刻,
呂良又笑了起來。
面對陳安如此強大的肉身,它開始饞了。
比較起來,青山派宗主的身體,實在太弱。
飛在空中的呂良,攤開手掌,無需唸誦口訣,那柄赤紅長劍便往其掌心飛去。
呂良早已想好,一旦自己能傷到陳安,一旦自己能見到哪怕一滴血,便能佔據陳安的身體。
…
兩息後,
‘呂良’仍未觸摸到自己的本體,他有些詫異,
側過頭去,
想看看怎麼回事,卻震驚發現,那把本該飛入自己手中的赤紅長劍,此時此刻,居然被陳安一手抓住劍柄!
‘呂良’從未遇過這種事,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本體飛劍,竟在途中被人攔截!
握着劍柄的陳安,掂量了一番:“手感不錯啊。”
說完,陳安迎着呂良那驚詫不解與困惑的眼神砸了過去。
經自己掌控而落入手中的飛劍,與被人中途攔截又砸向自己的飛劍,有着本質上的區別。
前者隨心所欲掌控,想去哪就去哪,
後者力大磚飛,
能控制住還好,若是無法在力道上抗衡,便會出現被飛劍砸死的情況。
“不是!”
呂良已經盡力驅使魔劍,但他的力道並不及陳安,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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