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我有條比較偏僻的捷徑,能更快上山,但不能繼續乘車。”
四目看向山腳下的某個方向,
因石橋坍圮,剩下兩條登上雪山的路,已經擠滿了那些聞訊而來參加試劍大會或者觀看試劍大會的人。
與那些人擠來擠去,怕是到了夜晚都上不了山。
於是,
陳安與四目一同前往那條更加偏僻的小路。
…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
在掛滿鋒利冰棱的林間穿行,
隨着兩人的經過,捲起一陣風,冰棱撲簌簌的落下,
“你所謂的比較偏僻的小路,就是隨便往林子裏扎?”
陳安跟隨在四目身後,已經實在無法忍受。
真是信了四目的邪,說什麼知道一條偏僻小路,結果就是隨便選個地方就往裏扎。
“咳咳,你就說是不是沒人吧。”
四目尷尬道。
這算是他第二次來青山派,哪知道什麼捷徑小道,能記住那座石橋的具體方位都算不錯的。
“你怎麼不往青山派的墓地跑呢,那更沒人。”
陳安萬萬沒想到,堂堂除魔司的監察,能如此不靠譜。
“來都來了,我估計了一下,咱們大概到了半山腰,再往上走走應該就到了。”
四目眼睛一閉,嘴巴一張一合,就能預估出來。
…
“誒,你說巧不巧,咱們還真跑到青山派墓地了。”
望着眼前那一排排的墓碑,
四目吞了吞口水,膽戰心驚的看向陳安。
陳安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
如今,他已能確定,四目確實不知道青山派上山的路。
也幸虧二人誤打誤撞闖進青山派墓地,否則此刻還不知道在哪轉悠。
接下來只需要找個青山派弟子問問路就行,
當然,
最好不要被當成入侵者。
“蘇江月,今日我死在你們手上,無話可說,但我師尊定會替我報仇!”
一聲充滿憤怒的聲音響起,
陳安發現不遠處,已經滿地狼藉,
霜白大地已被鮮血染紅,躺在地上身穿青山派弟子服飾的年輕人,捂着不斷湧出血液的傷口,進氣少出氣多。
年輕人面前,居高臨下站着幾個面若寒霜的青山弟子,
領頭的那位根本不與之多費口舌,一劍斃命。
躲在暗處的陳安,
回頭去看了眼四目,
在來的路上,他聽四目提起過,武國卸嘧陂T裏,青山派是內部最團結的一個,根本不會出現弟子內鬥的情況。
現在,
弟子內鬥擺在面前了。
可以說,這趟青山派之行,從一開始,就到處充滿了四目的迴旋鏢。
四目撓了撓臉,下意識說道:“其實…”
還沒等四目把話說完,
那位揮劍殺了地上同門師兄弟的青山派弟子,眼神一凜,
劍氣伴隨着寒霜,眨眼間來到二人背後。
“早就察覺出來有人在。”
蘇江月連問也不問,便斬向陳安和四目。
劍光掠過,
頭顱滾落而鮮血飛濺,
陳安看了眼地上這具無頭屍體,
接着,
他轉過身,對那幾個已經呆滯在原地的青山派弟子說道:“既然看到我們的臉,那就都別走了。”
片刻後,
面對地上又多出來的幾具屍體,四目仰天長嘆:“這又是何必呢。”
第97章 無恥之徒,居然偷襲
解決掉那幾位青山派弟子,
正打算離開時,
陳安發現,那個本該被蘇江月斬殺的弟子還留有一口氣。
見狀,
陳安迅速上前,
躺在血泊裏的弟子抓住陳安的腳踝,臨死前想留下最後一句話,
可還沒等他開口,
陳安已經迫不及待取了他的命。
“根據我的經驗,你大概率會把話說一半然後死掉,與其等你當個謎語人,不如爲我貢獻屬性點。”
站在其身後,還在處理屍體的四目眉頭緊鎖,
哪裏不對,但哪裏又是對的。
…
青山深處,
風雪吹不到的石窟裏,
青山宗主呂良站在一把被鎖鏈環繞的赤紅長劍前,
這位平日裏溫厚善良的宗主,此刻卻雙眸猩紅,渾身散發暴虐氣息。
“溫釗死了,應該是被蘇江月殺的。”呂良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森冷,好像深淵底部的鬼在說話。
赤紅長劍閃爍一二,
呂良說道:“我知道,蘇江月那幾人,我會全都殺了。”
呂良語氣平靜的說出這段話,
倘若青山弟子在此,看到如此陌生的宗主,只會不寒而慄。
“混沌劍陣我已佈置下去,人差不多都到齊了,今夜我會啓動混沌劍陣,青山派這麼多寶藥,足以斬開你全部的枷鎖。”
這次青山派的試劍大會,就是宗主呂良設的一個局。
網羅武國所有劍修,聲稱要爲名劍做個排行,吸引來無數劍修。
到時候,呂良只需啓動混沌劍陣,將青山派所有人全都獻祭掉,便可斬斷枷鎖。
當年,麓山八魔那件事裏,青山派的小師叔獨孤飛雲拿的就是這把魔劍,最後八魔被剿滅,誰也不知道武國根本氣呷ハ颍@把魔劍卻知曉。
呂良需要將魔劍的枷鎖斬斷,再讓魔劍帶着自己,去尋找那道根本氣摺�
武國有傳聞,誰能找到那道根本氣撸l就能登上皇位。
呂良對皇位不感興趣,但是對那道根本氣呖赡芙o自己帶來的力量,很感興趣。
…
四目與陳安離開青山墓地,
並帶着陳安,去了趟雪隱峯,見四皇子。
原本,
四目還在想着該怎麼讓四皇子能崇拜陳安,結果陳安簡單幹脆的揍了四皇子一頓,
雖不知道四皇子是否崇拜陳安,但最起碼已經不敢跟陳安頂嘴。
雪隱峯,
雲煙小院,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四皇子,老老實實坐在一旁,
注意到陳安面前空落落的杯子後,立馬站起身給陳安倒滿熱茶。
陳安簡單將皇都的事,說給四皇子聽,至於簡單到什麼地步,
“帶我進皇都砍人。”
四皇子武永劫左右眼一大一小,他不覺得自己遇到了什麼武道高人,只覺得自己遇到了瘋子,還是個戴着粉色小帽的瘋子。
“其實不是這樣的,四皇子,我來給您解釋。”
旁邊的四目已經有點急了。
經過一番解釋,武永劫才明白,原來皇都與除魔司之間還發生了那些事。
“自父皇與大哥離世,我便沒再回過皇都,沒想到,竟有諸多事端。”
“我雖整日在雪隱峯修煉,不問世事,但我也知道除魔司對武國意味着什麼,如此機構,定然不能讓蟲豸掌控,我會和你一起回皇都,將楊掌司這件事調查清楚。”
武永劫神色堅毅,完全看不出他是個沉迷修煉的武癡。
沒想到會如此順利,四目都有點意外。
直到他看見陳安那真摯的眼神,以及武永劫仍舊有點哆嗦的右腿,他頓時明悟了。
難怪武永劫的眼神會如此清澈,捱了一頓揍,能不清澈嗎。
雪隱峯上的風景確實很不錯,
但容不得過多欣賞,
四目需要去調查那道根本氣叩娜ハ颍瑳]有過多停留。
武永劫雖捱了陳安一頓揍,但自身恢復的速度極快,到了傍晚,臉上的傷已經淡化許多,腿也能蹦能跳了。
夕陽垂落,
武永劫收拾一番,看樣子準備離開雪隱峯。
“去哪?”陳安的聲音響起,
武永劫打了個哆嗦,
他回過頭說道:“去報仇。”
“報仇?”
“距離此地四百里的東邊,那裏有處一線天,裏面有隻鶴妖,我前陣子在他手上喫了虧,所以要去討回來。”
“鶴仙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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