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這裏的人都想他死,馬星日可以感覺出來。
眼看着馬星日要被這股壓力撕碎之際,他滿頭大汗,忽然笑了起來:“你們最好把我殺了,這樣一來,水月洞天便再也打不開了。”
這句話,頓時讓所有人的臉色都發生了變化。
那股幾乎將馬星日撕碎的壓力陡然散去,馬星日大口喘氣,並抬起顫抖的手將臉上的汗珠拭去。
之所以憑他一句話,就能讓這股可怕的壓力消退,正是因爲水月洞天。
曾經冥帝戰神與百鍊戰神共同創造出水月洞天,並將四位龍子的屍體沉入洞天以後,便徹底將洞天封上,而打開洞天的鑰匙交給了誰,兩位戰神都沒透露。
這是爲了防止有人圖植卉墸降紫抡业借�匙,獨吞洞天。
爲此,冥帝戰神與百鍊戰神還將有關鑰匙的記憶徹底抹去,爲求公平,他們二人當着所有戰神的面,打開自己的記憶畫廊,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回放自己所有記憶,
直到確認二人真的將鑰匙的記憶抹去以後,腥瞬抛髁T。
兩位戰神說,若是要開啓水月洞天,只要所有人齊聚一堂,冥冥之中便會有人將鑰匙帶來。
之前腥司墼谶@裏,除了討論西奎宿洲的事,最重要的還是鑰匙。
腥硕加懻摬怀鰝�所以然來,甚至有人猜測根本就沒有鑰匙,也有人說其實水月洞天裏的東西早就被玉清聖地拿走了,否則能發展得如此鼎盛?
有關鑰匙的揣測,姓f紛紜,現在馬星日站出來說的話,毫無疑問直擊腥藘刃摹�
“你帶來了水月洞天的鑰匙?”
一位戰神厲聲問道。
馬星日擦着汗珠,臉上帶着玩味的笑意道:“我似乎沒有這麼說。”
“你!”
“再敢如此戲弄我們,馬上就要你死!”
“跟他廢什麼話,送他進記憶迴廊,查看他的記憶便可。”
有人已經坐不住,拿出一幅畫卷,便要將馬星日拽進去。
驟然間,
一股吸力襲來,馬星日只覺得自己不受控制的往那幅畫卷裏飛去,他臉色漲紅,一臉痛苦。
“慢!他實力太低,還沒等進入記憶迴廊,便會被撕扯爲碎片,快停手!”
有人已經發現馬星日的不對,立刻出手阻止,將那位攤開畫卷的戰神撞開,
如此,馬星日漲紅的臉,才終於緩解許多。
…
“你的實力怎麼如此之低,這等修爲,也想進水月洞天?”
遭人質問的馬星日,用力咳嗽着,顧不上回答,他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像移了位一般,頭不是頭,手不是手的,一陣頭暈眼花以後,馬星日才終於好轉許多。
他這才抬起頭,便發現,腥艘荒樐氐淖⒁曌抛约骸�
“各位,真是折磨死我了。”
“實不相瞞,開啓水月洞天的鑰匙,確實在我這,但你們也看見了,我若進記憶迴廊,便會被其中力量碾碎,你們還是進不去水月洞天,仍然白忙活。”
“那麼,你們該如何得到鑰匙呢?”
開朗的笑容浮現在馬星日富態的臉上,粗一看,竟有點憨態。
腥诵南乱粵觯瑳]想到鑰匙真在馬星日身上。
與此同時,
那個最喜歡扯陰终摰母鹪聭鹕瘢蝗焕渎暤溃骸澳阏f在你身上就在,若是欺瞞我們怎麼辦,若是戲弄我們,又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唄。”
馬星日搖晃站起身來,他說道:“具體真假,等水月洞天問世的那一刻你們就知道了,若信不過,大可以將我囚禁起來。”
剛說完,
便只見數道金柱出現在馬星日的腳下,那些金柱延伸交錯,一道金光囚谎杆偕伞�
葛月戰神道:“的確要將你囚禁起來。”
“可是,如果我死了怎麼辦?”馬星日不慌不忙,但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青一塊紫一塊:“我實力太低,且很不巧,渡的四相劫,各位也知道,修四相劫者,定要膽氣充沛,若遭恫嚇,並被嚇到,也會死的。”
他說話已經越來越困難,身子一軟,眼看着要倒下去,
還不等葛月戰神將光牢撤去,便被人一腳踢開!
嘭!
葛月戰神撞進一塊巨石,這雖沒讓他受傷,但還是讓他懵了好一會。
“你大可以放心,如果你真的有鑰匙,我們不會對你動手。”
踹飛葛月的人盡力安撫,其餘人也跟着開口,生怕馬星日真的被嚇死了。
這一幕看起來還真是有些令人忍俊不禁,方纔大家都還在針對馬星日,各路人馬一起施壓,結果現在卻都紛紛要給馬星日當後盾。
“如此就好,那我便放心了,有各位給我撐腰,這欲界,我已經能橫着走。”
馬星日又噁心了一下腥耍@才一瘸一拐的往崎嶇山路走去,
剛纔還說要罩着馬星日的腥嗣婷嫦嘤U,只能眼睜睜看着馬星日離開。
“就,就這麼讓他走了?”有人小聲問道。
“不讓他走怎麼辦,沒看見嗎,他修的四相劫,稍微威嚇一下就要死,誰敢留。”
“此等陽郑斦鏌o解。”
…
跌跌撞撞走到山腳的馬星日,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着,也不管身後有沒有人跟着,
他看着眼前山林,認爲這裏還是不及自己的避風山,心中打算,這趟事了,便回去避風山,做自己的野神。
至於打開水月洞天的鑰匙,他自然是帶着的。
這件事直到現在馬星日都還不理解,最初的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有一點點野望的四相劫修煉者,某一天,在修煉渡劫的時候,伴隨着一道炸雷響起,他突破了,也被人託夢了。
託夢的人將一股力量塞進自己的體內,並告訴自己,將來有一天他要做一件事,便是開啓水月洞天。
之後那人沒再囑託更多,只說自己肯定會活到那個時候。
醒來後,馬星日真的獲得了一股不屬於他的力量,那是一股,獨屬於真龍的力量。
馬星日知道,自己是某位大能的一顆棋子,是否重要他不清楚,但既然身負責任,便有利用價值。
直到來了北俱蘆洲,才知道,自己的作用竟如此大。
“水月洞天…很難分一杯羹啊。”
馬星日心緒複雜。
…
“別上去,真的別上去,最起碼現在被上,我求你了,就算你要把他們都殺了,也不急於一時,等那個什麼洞天開啓了再殺也不遲啊。”
在馬星日悵然之際,
一道有點尖銳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他抬起頭,順着聲音的來源看去,頓時瞳孔一縮!
“妖尊土螻?!”
妖界的妖尊是一隻四角羊,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件事。
馬星日也不例外。
“不,應該只是湊巧,同樣長了兩對羊角,不應該是土螻。”
在看到那四角羊接下來的舉動時,馬星日立刻安慰自己。
噗通!
只見四角羊徑直跪在那個頭戴粉色小帽的青年面前,央求着讓青年不要登山,不要動手,還說什麼沒喫飽,再炫一桌之類。
“我何時說過現在要殺了他們?”陳安已經受不了這賤羊,一腳踢在對方的頭上。
趴在地上的土螻,驀的起身:“那,那你來這幹嘛?”
“先記住他們的長相,到時候優先砍他們。”陳安撇撇嘴,覺得這土螻真是沒出息。
滿嘴的爲了大局,結果跑來人家這裏喫席,一張嘴炫了一桌不說,還想再來一桌,生怕不被人察覺異樣。
這是哪個神人做的NPC設定,真他媽絕了。
“噢,原來是這樣,那我放心了,噯,這就有一個剛剛下來的,先把他的長相記住,到時候先砍他。”
土螻寬了心,注意到馬星日以後,沒經過任何思考便說道。
陳安也是真的這麼做,走到馬星日面前,將對方長相記在心裏:“好,到時候先殺他。”
“……”
坐在石頭上休息的馬星日,一顆汗珠順着耳朵流到下頜線,沿着下頜線的軌跡,匯聚至下巴。
“什,什麼?”馬星日以爲自己聽錯了,
當着自己的面,討論要先殺自己的事,
這話是人能說出來的嗎?
雖然有一隻四角羊,看樣子是這青年飼養的妖寵。
“……”
另一邊的土螻,也發現了不對,當着人家的面討論殺對方,太囂張了吧?
陳安倒是沒回答對方,往那條崎嶇山路走去,土螻倒是在馬星日的身上不斷來回掃視。
直到那對主僕走遠,馬星日才篤定,自己估計是碰到精神有問題的病人。
而已經往山上走的陳安,被身後的土螻叼着衣袖,
“噯,剛纔山下坐着的那個人,我看到他的影子裏盤着一條龍。”
這句話令陳安頓時止住,他回頭看向土螻:“真的假的,你不會看錯了吧?”
“不可能,我的眼睛就是尺,不會出錯!”
“真的?你知道真龍長什麼樣麼?”
“廢話,我當然知道,我還見過呢!”
土螻極爲篤定,他敢肯定自己絕對沒看錯,那個坐在石頭上休息的富態男子,身後的影子裏,真的盤着條龍!
(老哥們說的藥,醫院也給開了,但是炎症下去得很慢,前兩天腫得巨厲害,嘴都張不開,感謝給的建議,等消炎了就去拔掉。)
第275章 精神病做事都這麼果斷?
一人一羊上了山,如入無人之境,但實際上,因爲有裴書月的叮囑,酈詠歎的特殊照顧,即便是這座專門用來招待各方大能的山,陳安也能上去。
酈詠歎沒想那麼多,只以爲陳安很是嚮往這幫大能,其中或許還有他崇拜的人,最初酈詠歎還不想讓陳安過來,擔心會冒犯那些人,若是生出事端最後真要想解決,還是得請裴書月出面。
不過後來見陳安還算老實,也就那土螻嘴上沒個把門,倒也沒再過多苛刻,且陳安還要了一桌好酒好菜,全都推給酈詠歎,借花獻佛,酈詠歎最後也就允許陳安四處閒逛,
好心的想讓陳安能去見一見自己的‘偶像’。
“他很崇敬那幫人?”
裴書月將酈詠歎私自找了過來,趁着裴纖還在修行煉丹之法時,詢問了一番近況。
酈詠歎點點頭:“好像是這樣,從他與那隻妖寵的交談得知,他們好像就是爲了那幫戰神而來的。”
“爲了那些人而來,不一定是崇拜,也有可能是別的考量。”裴書月倒沒有想得那麼簡單。
酈詠歎說道:“這個確實,不過他挺老實的,感覺不像是會惹出麻煩的樣子。”
“行了,你好生看着就行,待此間事了,問他要什麼,他要什麼便給什麼,然後送他離開。”
裴書月並未使出雷霆手段直接將陳安坑殺於此,在她看來,若是這麼做了,早晚有一天裴纖會知曉真相,這隻會引起裴纖的反感而得不到任何好處。
反倒是給陳安開出一個無法拒絕的價碼,讓陳安心安理得的離開,最後再讓裴纖親眼看着這一切,便是最好的辦法。
裴書月不擔心陳安貪婪,相反,她只擔心陳安不貪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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