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鉅鹿將一直隱藏的腹部抬起來給陳安看,
陳安抬眼望去,便愕然發現,這鉅鹿的肚子那裏有個破洞,裏面有團熊熊不熄的白色火焰。
“這是…”
“這是那些和尚的火。”
白澤說着微微張開嘴巴,一股幽藍色的火焰抱成團,從他嘴裏倒出。
“渾沌未明的時候,太古之火將天地燒穿,妖獸的本源之力也好,蠻荒本源也好,欲界那些修煉者,仙界的傀儡,琉璃界的和尚以及大羅界的道人都離不開這團火。”
“其中區別便是六界之火,皆有不同,需將其煉化才能吸收。”
白澤受的傷,是琉璃界那個和尚用琉璃界一半的禪意凝聚成的火燒出來的。
這些火既能讓六界生靈變強,同時也能將生靈燒成灰燼。
想爲白澤療傷,就要想辦法將這團火滅掉。
“連你自己都滅不了,我也想不到辦法啊。”
陳安無奈攤開手。
現在他的實力都挨不着白澤的邊,更別提幫白澤了。
除非他現在就將妖界裏所有妖獸全都滅了,並將妖界的蠻荒本源全部吸收,那樣估計就能幫到。
可是哪有一口氣喫成胖子的道理。
“也不盡然,欲界有一處天池,那裏面是大羅界度日河的水,若我能在那裏泡着,這團火能被其中的水澆滅。”
“只是我現在無法隨意行動,所以想找你幫忙。”
身上的傷想要快速痊癒,要麼直接去大羅界或者琉璃界的度日河裏泡着,讓順流而下的柔綿河水將火澆滅,並療傷。
度日河便是如此神奇,順流而下,只會覺得河水柔綿,好像母親的手掌那般溫柔,可若想逆流而上,便要直面度日河那洶湧的力量。
“你就這麼信任我?”
陳安問道。
如此重要的一件事,白澤居然就這麼相信自己一個在妖界追着妖尊砍的人,本來就不正常。
“我也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否正確,若是以前,我絕不會如此冒險,可今時不同往日,也沒時間給我去做一堆周密計劃,只能選擇賭一把,看你人品。”
即便身爲妖祖,但也並非事事順心。
況且,第四次黑暗時代就要將臨,別看白澤度過三次黑暗時代,他卻十分清楚,想在黑暗時代裏活下來有多艱難。
…
…
與白澤的合作就此達成,
而且,
這妖界陳安也暫時不打算繼續待了,他現在已經進入萬妖視線,那三位妖聖不是自己對手,但頭上的妖祖,卻只需傾瀉力量便可將自己淹沒。
想要從妖界去往欲界,需要從度日河逆流而上。
白澤將一枚精緻的玉佩以及兩根粗黑的長鬚交給陳安,那枚玉佩算是送給陳安的,能用來聯繫白澤,並藉助白澤的力量來對付一些棘手的敵人。
至於那兩根粗黑的長鬚,則是信物。
“你去了欲界,只需帶着這兩個粗黑長鬚,去北俱蘆洲尋找黑月神朝的神皇,他便知道該怎麼做。”
一切交代妥當以後,陳安帶着信物和玉佩離開撈月湖。
跟隨在他身後的,還有個土螻的分身。
土螻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用本體陪着陳安去欲界,陳安知曉他的性格,也沒強求。
走之前,
陳安還從白澤這裏問過一些事,譬如天井村真龍一族。
他可太想找到龍晴雅,並將對方砍死了。
只是白澤的回答,讓陳安有些意外。
天井村的真龍一族,雖也屬於妖,卻是第一次黑暗時代之前從上界搬下來的,這些真龍有着自己的祖龍,也有自己的龍神。
真龍一族的歷史非常厚重,能追溯到最古老的混沌時代。
這幫真龍應該是在背地裏謩澥颤N,並且與麒麟仙也多有合作,之前有真龍來找過白澤,想讓白澤替他們做事,並許下了一堆好處,可白澤沒有答應。
白澤總感覺,這些真龍不懷好意。
至於麒麟仙爲什麼願意這麼做,白澤自己也不知道。
白澤雖沒聽說過龍晴雅的名字,卻瞭解欲界的墮龍江,那條江裏確實有一對真龍潛游,只不過那條公龍很久之前就去了魔界,具體幹嘛去不得而知,
“如果你說的龍晴雅也從浮萍洞天離開的話,她肯定會回去墮龍江。”
“墮龍江若太久沒有龍君存在,那條江便會易主,墮龍江裏有不少水妖,皆是那對真龍圈養,那江裏的水妖能源源不斷提供力量,屬於不可多見的神工天地,龍晴雅定然捨不得。”
欲界和妖界不同,那裏晝夜分明,四季交替,生存環境要比妖界好太多,且欲界有無數天然形成的洞天福地,這些天然形成的洞天福地不僅適合人修煉,同樣也適合妖居住。
而洞天福地的數量必然有限,因此便有人自己開闢洞天福地,只是人爲開闢的天地,各方面都不及天然洞天福地,但也算上鬼斧神工,因此被稱作神工天地。
至於妖界現在的天井村,則早就荒廢。
最後,
白澤甚至還將墮龍江的方位告訴給陳安。
…
…
廣闊幽深的水泊裏,生長着豐茂的菖蒲,以及密集的蘆葦,
這只是欲界西奎宿洲一處水泊,有些不同的是,水泊裏的流水彷彿凝固靜止,
‘譁!’
一道頭戴粉色小帽的身影,從水裏鑽了出來。
即便那人從水裏鑽出,流水也仍然靜止,灑在半空的水珠也沒落下一顆。
陳安先是抬頭看了眼天空,碧空如洗,萬里無雲,與那整日被夜幕所覆蓋的妖界完全不同。
與此同時,
又是道身影從旁邊鑽出,先冒出來的是四根漆黑碩大的角,再然後是整顆羊頭。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土螻呼哧呼哧喘着氣,白色氣團從他嘴裏噴出,四下張望,想游到岸邊。
“至於遊得這麼累嗎?”
陳安很費解,自己明明一拳將妖界和欲界的度日河打得靜止了,爲何土螻還是遊得很費力。
期間對方好幾次險些掉進深水裏面,還是陳安揪住對方的羊角,慢慢拖上來的。
土螻搖晃着腦袋,喘着氣,似乎根本沒力氣回答,等他好不容易爬上岸,這才四腳朝天的躺在柔軟的草地上。
“你有本事,你厲害,你當然不懂了。”
想讓度日河靜止,便需要難以想象的偉力,陳安不僅做到的,還讓這度日河靜止了很久。
身爲妖尊,土螻很清楚,只有那三位妖聖聯手才能勉強做到。
度日河靜止,並不意味着可以輕鬆的游上來,因爲這裏的河水還能壓制生靈體內的力量,
這條度日河好歹貫穿六界這麼久,這雖是土螻的分身,卻在潛游的時候費了土螻不小力氣。
連他體內的本源之力,也傾注不少。
“這欲界和浮萍洞天感覺也沒什麼區別啊。”
陳安剛踩上岸邊,耳邊便響起嘩啦啦的流水聲,度日河不再靜止。
“那是當然,瞧見沒有,那個圓圓的,那是一顆巨大的蠻荒本源。”土螻坐起身,用羊蹄指着天上的烈日。
第三次黑暗時代結束了以後,在欲界活下來的幾位戰神聯手分離出一些力量,創造出了太陽,並使太陽流轉,這倒不是他們想要製造什麼浪漫,而是因爲這顆太陽可以吸收天地間無主之火,助自己修煉。
欲界既然晝夜分明,有太陽,自然也有月亮,到了晚上,一顆碩大的慘白球體懸在天上,離得極近,都能看見那球體上的坑坑窪窪。
那既是月亮,也是欲界和妖界的戰場。
那顆月亮是在第一次黑暗時代之前便存在的,因爲長年累月的殺伐,四洲戰神以及修煉者們施展出的無窮偉力,在欲界戰鬥並破壞,最後留下來的那些殘餘灰燼逐漸升往天空,匯聚成了月亮。
月亮的形成,不僅是戰鬥的結果,同時也有大羅界與琉璃界的人插足。
“休息休息咱們該啓程了,我跟你說,這欲界可不比妖界了,咱們在這可沒靠山,不要胡亂生事。”
土螻還是那副謹慎的老六性子,完全忽略了陳安的實力。
妖聖一樣的存在,在欲界也能橫着走,面對四洲戰神,也能從容應對。
…
…
一人一羊走出蘆葦蕩,
陳安就不說了,這是第一次來欲界,根本不知道此刻在哪,土螻也是一問三不知。
一問三不知也就罷了,土螻甚至還建議不要飛行,那樣太招搖。
可還沒走太遠,土螻便被陳安拎着羊角上天。
若是靠徒步,鬼知道走多久才能遇到能問路的人。
沒過一會,
陳安便在天上看見遠處地面有一隊行商的生意人,等陳安靠近了,那些人也注意到陳安。
天上的身影迅速落地,並將手裏的四角羊隨意扔到地上,任由四角羊抱怨,也不當回事。
“問一下,此地是欲界哪一洲,北俱蘆洲的黑月神朝又在哪個方向?如果能提供一張地圖的話,更好。”
陳安也不管別的,上來便問話。
玩家向NPC詢問任務目的地,天經地義的事。
這一隊行商的人馬,全都臉色古怪的看着陳安。
而被扔在地上的土螻,晃着腦袋爬起來:“能不能謹慎些,這裏是欲界,咱們是從妖界來的,好歹也在妖界待這麼久,度日河可沒辦法洗去咱們身上的氣息啊。”
羊頭抬起,便看見陳安站在血泊裏,身邊躺着十幾具屍體。
“……”
“你幹嘛?”土螻原地愣住。
陳安理所當然道:“我要問路,結果他們不說也就算了,還要準備動手,於是我就先下手爲強了。”
土螻一陣語塞,
忽的,
他發現那些倒在血泊的屍體腰間,掛着一枚在不停閃爍的玉牌。
“好亮啊。”
“恩?!”
“這好像是欲界某些聖地的宗門令牌,弟子若在外出事,這些令牌便會劇烈閃爍,引同門支援。”
土螻仔細朝着那令牌看去,待看見令牌上寫的字以後,便是瞳孔一縮,
“玉清聖地?!西奎宿洲的頂級勢力。”
“壞了!”
土螻幾乎喊破音,而那些令牌,也在一陣劇烈閃爍後陡然爆開!
“要遭了,他們快來了。”
第255章 瞎了狗眼口牙!
欲界有四洲,四洲的實力幾乎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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