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攻略她們,你全都殺了? 第241章

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這些妖獸們到死都想不到,自己會這樣死去。

  “這,這都是巴的弟子。”

  鼠宴跟在陳安身後,看了看那死去的妖猴,

  和巴的仇是已經結下,並且結死了,根本沒有和解的可能。

  “恩,可惜了。”

  “可惜?”

  鼠宴一臉疑惑,這有什麼可惜的,莫非是有遺漏,沒有斬草除根?

  “可惜,那個巴沒有來。”

  “……”

  鼠宴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有什麼可惜的,沒來纔好呢。

  他現在也算明白了,眼前這位就是滿腦子戰鬥爽,根本不考慮太多東西。

  “大人,您還要上去麼?”鼠宴問道。

  “怎麼?”

  從對方猶猶豫豫的神情,陳安能看出來對方是有話想說的。

  “沒,沒有,如果您現在不忙的話,我希望請您去我族中做客。”

  “也算是爲了感謝您幫我報仇。”

  天目妖狼之前差點將鼠宴整個族羣都殺乾淨,這個血仇,他根本不敢放在心裏,但是如今陳安算是幫他報了仇,怎麼也要好好感謝陳安。

  “做客?”

  陳安想了會,以爲接下來可能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人來了,便答應下來。

  他對做客沒什麼興趣,只是跟着鼠宴走,說不定又有副本刷。

  “走,帶路。”

  鼠宴已經習慣了陳安人狠話不多的性格,便點頭哈腰在前帶路。

  先前陳安抓到他的時候,並非是在鼠宴的族地,

  當時鼠宴獨自外出,本來想外出給族羣裏的小輩們找些本源之力,順便去自己一個朋友的族地做客,結果好巧不巧,在路上被陳安遇見,還不等他跑路,便被陳安抓了。

  “對了,你在妖界活了這麼久,應該聽說過浮萍洞天吧?”

  跟着鼠宴走的時候,陳安順便打聽道。

  鼠宴聽後,眨了眨眼,思索片刻,

  “浮萍洞天?有點印象。”

  “那地方好像是欲界的修煉者爲了避開劫數,又想增加修爲的一個試驗,試驗好像是成功了,但後來浮萍洞天不知道爲什麼飄泊至妖界。”

  從鼠宴這裏,陳安又瞭解了些有關浮萍洞天的情況。

  浮萍洞天的誕生,便是來自欲界四洲修煉者,

  修煉者認爲,六界之中,無論任何物種,凡是從誕生開始,體內便會攜帶一種火,這種火在妖界被稱作本源之力,而在欲界,則被稱之爲‘炁’。

  體內的無形之火便是支撐活下去的力量,妖獸的掠奪手段是最爲粗暴的吞噬,而欲界的修煉者們,卻是選擇從天地間吸收炁,向天地借火來修行。

  但是這樣,也就導致所有人都要渡劫,借火淬鍊神魂的,便要渡過本我劫,借火淬鍊肉身的,便要渡過四相劫。

  渡劫有成功也有失敗,失敗後,輕則修爲折損,境界跌落,重則灰飛煙滅,得不償失。

  境界越高,劫數越高的人,渡劫之後雖也會變得更爲強勁,但是失敗了,灰飛煙滅的概率也越大。

  因爲害怕失敗,所以欲界的修煉者,便想探索出一種不需要渡劫,或者規避渡劫來增加修行的手段,在卸嘣囼炑Y,浮萍洞天應叨�

  欲界的修煉者們發現,自己的分身在浮萍洞天裏修煉,雖效率低了些,卻根本不需要擔心渡劫失敗的情況。

  即使分身在洞天裏隕落了,也不過再次重來。

  …

  “浮萍洞天后來漂泊至妖界,欲界的人雖有線索,卻並未派人來找,此方洞天早已與他們失去聯繫,

  他們認爲冒險來妖界尋找不是很值得,而且浮萍洞天雖試驗成功,卻也有許多不足之處,他們乾脆再重新塑造一方洞天。”

  鼠宴將自己聽說的,以及自己的分析全都說給陳安。

  起初陳安以爲浮萍洞天有多麼了不起,但是現在才知道,這浮萍洞天不過只是欲界的修煉者們一個小有瑕疵的試驗品。

  “大人,您對浮萍洞天感興趣?”

  見陳安若有所思的樣子,鼠宴馬上問道。

  “沒興趣,我是從那裏出來的。”

  “……”

  鼠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他認爲陳安肯定是在講什麼冷笑話,雖然這個笑話不好笑就是。

  怎麼可能會有人從浮萍洞天裏出來,然後直接在妖界大殺四方的,

  這種事情,編都不敢這麼編的。

  從鼠宴以及最初的火牛那,陳安已經可以確定,打浮萍洞天主意的妖獸,最強的確實不超過百萬年,隨着自己現在越來越強,那道罩着浮萍洞天的屏障也不再會被擊破。

  只是不知道浮萍洞天裏的時間流逝,與妖界相比是怎樣的。

  …

  夜幕星河懸頂,

  幽林深寂,月色如水,山風一吹,便好似掀起漣漪。

  陳安跟隨鼠宴,去往他的族地,

  倒也是處清幽之地,有山有水,比較可惜的便是缺了蠻荒本源。

  不過想來也是,鼠宴這等膽小的性子,再加上先前又被滅族,現在只想苟且偷生,任何會威脅到整個族羣的事物他都會遠離。

  蠻荒本源當然是妖獸最夢寐以求的東西,但那也是燙手山芋,鼠宴不敢找來。

  “兒郎們!快快出來迎接陳大人。”

  鼠宴一嗓子,便將深寂山林喚醒,只見草葉下,花叢中、樹梢上、狹縫間…皆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不過一會,林間山道便站滿了身形細小的老鼠,

  這些老鼠都修行了鼠宴所傳授的苟且之法,在這個體型越大,越有威懾力,同時越能證明自身實力的妖界,將自身體型縮小便意味着咬定主意要苟着了。

  “祖爺爺!”

  “祖爺爺您回來了!”

  鼠妖們紛紛開口,都將希冀的目光投到鼠宴身上,

  鼠宴取出個布袋以後,交給其中一個走上前的鼠妖:“這次因爲有陳大人在,所以沾了光,撿了不少好處,拿下去分一分。對了,上次是不是還有兩個先天不足的,好生照顧,不要隨便放棄任何一個家人。”

  布袋裏都是白膩的本源之力,如鼠宴所言,這一路走來,陳安的胃口也是越來越叼,那些低於十萬年的妖獸,在殺了之後便交給鼠宴去處理了。

  十萬年份雖不多,但那也只是對陳安是這樣,鼠宴可不會嫌棄,更何況這還是白拿的,更不可能嫌棄,甚至當時道謝拍馬屁的話都說得鼠宴自己嘴巴有些酸。

  走上前的鼠妖接過布袋,頓時感覺到了極其蓬勃浩瀚的本源之力,出於好奇,他將袋口打開,便看見那裏面滿滿的都是白膩膩的本源之力。

  “祖爺爺,這也太多了。”那鼠妖瞪大了眼,驚訝道。

  鼠宴立即道:“確實很多,都是沾了陳大人的光,來來來,都快點過來跪謝陳大人。”

  他招呼着山中羣鼠,一起給陳安作揖,連那些剛出生,未開智的鼠妖,也被長輩教着有模有樣的雙手抱拳。

  陳安能看出來,眼前這羣老鼠,與尋常妖獸有很大不同,怎麼說呢,這羣老鼠少了絲妖獸的暴虐,多了一絲理智。

  羣鼠們對於眼前這位頭頂粉色小帽的人很是好奇,因爲鼠宴對他們再三告誡,遇到人,一定要遠離並且躲起來,不要試圖與之有任何接觸。

  今天祖爺爺還親自帶個人回來了?

  …

  陳安跟隨鼠宴,往山裏走去,身後跟着一堆探頭探腦,不停觀察的老鼠,

  本來鼠宴是想讓自己的兒郎們將陳安抬進山的,不想讓陳安多走一點路,但是被陳安拒絕了。

  崎嶇的山路並沒有那麼難走,儘管月光很難從茂密的樹葉間隙穿透進來,但道路兩旁縈繞徘徊的螢火蟲還是將眼前的山路照得清晰。

  不過一會,鼠宴將陳安帶到一塊空地,空地正中央被挖開一個水池,裏面空蕩蕩,但是被打掃得煥然一新,沒有灰塵也不見落葉。

  “大人,您在此稍作等候,我讓他們去準備準備,給您舉辦一次山宴,小地簡陋寒酸,您不要介意。”

  說罷,

  鼠宴便去招呼羣鼠,

  一瞬間,深寂的山林頓時熱鬧起來,鼠宴則來到那空蕩蕩的水池邊,拿出個葫蘆,將葫蘆裏的美酒盡數倒入。

  有老鼠從四面八方帶來桌椅板凳,擦拭得格外乾淨,

  又有其餘老鼠,舉着簡陋的自制藤籃,其中放滿瓜果。

  看得出來,這些老鼠的佈置確實很用心,就連樹梢上都掛滿桃花藤蔓。

  “大人,這池子裏的酒,乃是五十多萬年的美酒佳釀,您嚐嚐。”

  鼠宴拿着瓷碗,盛了一碗清釀送到陳安面前。

  陳安端起瓷碗還沒喝下去,便發現四周有不少老鼠全都嘴角淌着口水,望着自己手中瓷碗。

  鼠宴也發現這一幕,擔心那些老鼠會冒犯到陳安,便神色嚴厲道:“都別看了,喝白湯去。”

  羣鼠們頓時埋着頭四散離開,一點也不敢停留。

  陳安對酒沒什麼研究,端起來,喝下去,只覺得清甜。

  “讓他們別忙活了,都來喫點吧,這山宴就我們倆在這喫,不夠熱鬧。”

  鼠宴說道:“哎,好嘞。”

  轉過身,拍了拍手,招呼羣鼠過來,但是鼠妖們依舊不敢往中間的酒池走去。

  …

  良宵美景,花香襲人,

  陳安喝了兩碗清釀以後,便將碗放下,拿起一枚甜果咬了幾口,皺起眉,

  一直注意着他的鼠宴,以爲自己招待不周,壓低聲音問道:“大人,怎麼了,莫非是瓜果不合口?”

  “不是,缺了些東西。”陳安搖了搖頭。

  “還缺什麼?”鼠宴緊張問道。

  陳安說道:“肉。”

  鼠宴頓時身子一緊,到底還是要喫肉。

  說來也是,這種山宴,美酒,瓜果,全都有,唯獨缺了肉,他其實也有準備,只要陳安想喫,便狠心殺幾個兒郎。

  鼠宴扭過頭,一個眼神,負責待命的鼠妖便了然,隨後心情複雜的欲要轉身,

  卻沒想到,坐在一旁的陳安已經站起身,頃刻間消失不見。

  陳安沒了人影,熱鬧的山宴,也頓時鴉雀無聲,

  “祖爺爺,怎,怎麼了?”一位鼠妖走上前詢問道。

  鼠宴搖搖頭,他也不知發生了什麼。

  正當鼠宴胡思亂想之際,

  忽然,

  他只覺得頭頂有道極其微弱的氣息,

  抬頭看去,便只見山林上方,竟落下來一條滿身是血的龐大身影,

  從輪廓來看,居然是隻鱉!

  鼠宴頓時瞪大了眼,驚聲道:“聚天河裏的老鱉怎麼跑來了!”

  轟!

  龐然老鱉砸進山林,激盪起漫天塵土,羣鼠們早就嚇得四散而逃,這山宴也戛然而止。

  鼠宴神色凝重的看着眼前厚重塵土,如果他沒看錯,這隻老鱉應該就是聚天河裏的,那老鱉也喫了他不少兒郎,雙方也結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