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蕭古今眼瞼微垂,好似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不就是你跪在地上俯首稱臣,都不被認可的那個賤婢麼,蕭沅畫,我說的對麼?”
這位天鬥國的君王抬起頭,即便身形落魄,卻也依舊讓人感受得到極其滲人的威壓。
“無妨無妨,你說的話確實很氣人,但是我並不在意,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是你。”
王悅說着,扭過頭去,看向天鬥國裏那棵頂天立地的黃金建木樹,
他高聲道:“開!”
伴隨着王悅一聲令下,整個天鬥國頓時迸發出一股驚人的充沛生機,
剎那間,便只見那建木樹的樹枝和黃金葉,開始野蠻生長,與此同時,天鬥國裏,那些接受了建木樹力量而得以長生的人,紛紛原地栽倒,再也沒了半點生機。
連帶着現場的一些鎮妖司官差,以及那些守軍將士,皆是頭一仰,往地上倒去。
幾位接受了建木樹力量的司主由於自身實力強大,倒還不至於立刻死去,但也都能感受到自己身體裏的力量在被抽取。
“這妖樹,果然有問題!”
在察覺到自己的力量被抽走時,鄧青童馬上將自身力量封鎖,即使這樣,也只是減緩力量流失的速度罷了。
一樹枯,一樹榮,交替轉換,當這些接觸建木樹的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時,王悅整個人便有了變化。
他體表開始出現數道不規則的裂痕,金色的光,正努力從裂痕裏鑽出,
王悅身上的氣息越發渾厚磅礴,令人心驚。
他的額頭,浮現一道晦澀難懂的符咒印記,閃爍着刺眼金光。
一條沾滿腥氣的粗壯尾巴,從他背後垂落。
額頭兩旁,立起猙獰龍角,雙眼更是漆黑如墨,緊接着,一團金色的眼瞳,從眼球背後轉過來。
體表也生出許多鱗片,只是這些鱗片好似枯木的樹皮,交錯起伏。
此時的王悅,完全沒了人形,倒是更像條用木頭雕刻的龍。
“蕭古今,如何?”
一道渾厚又夾雜着一些嘶啞的聲音響起。
“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去做妖,還不是純粹的妖,幸好你變了模樣,若是頂着朕的這張臉,真是樣衰。”
“朕全盛之姿,輕易斬你。”
蕭古今嘲弄道。
金色眼瞳裏浮現一抹笑意,但很快又化作癲狂,
王悅從黃金戰車裏縱身一躍,掀起狂潮氣浪,
‘嘣!’
頃刻間,金色龍人便躍至蕭古今的身前,這般速度,就連蕭古今都暗自心驚!
那雙金色眼瞳裏,有癲狂,也有戲謔,
“我知道你在激我,沒錯,你全盛之姿可以斬我,可你現在不是,那你還怎麼和我打?”
說罷,
蕭古今頓時感覺自己的腹部遭到重重一擊!
一種直擊神魂的痛苦,讓他平靜的表情漸漸變形,
站在地面的落魄國君被金色龍人一拳擊飛,而後金色龍人不緊不慢抬起手,無盡妖氣匯聚至掌心,一團擁有極高溫度的光點在其掌心匯聚,
伴隨着金色龍人不屑一瞥,
一簇火焰被引燃,灼熱的氣浪將沿途的空氣全部焚燒乾淨,在空中擠成一條極細的紅線,追趕上被擊飛的蕭古今並將其胳膊穿透!
“你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啊,蕭古今!你這個廢物!”
王悅再度離開原地,在場的無論是妖魔還是修煉者,對這般速度,已難以用肉眼追趕。
這本是一場沒有任何意外的碾壓之戰,蕭古今身上被鎖鏈禁錮,實力難以全部發揮,但他卻憑藉驚人的戰鬥天賦與豐富的經驗閱歷竟還是與王悅有幾回合的交手。
空中不斷迸發出絢麗的火花,儘管每次交鋒,最後墜地的還是蕭古今,但王悅體表仍舊出現了一些外傷。
這對王悅而言,簡直是一種比殺了他還要強烈的侮辱。
他抬起頭,看向天上那顆巨大的眼球,雖看不出任何情感變化,但王悅總是擔心對方看輕自己,因此,他便更加癲狂!
第219章 肉身成聖,捏爆整個世界!
浮萍洞天的整片天空,都被那幅畫卷徽郑�
人們很是好奇看着這一幕,皆不明所以。
天香谷裏,
還在修煉天絕金丸術的裴纖,卻有些焦急起來。
她摘去蒙着雙眼的黑布,寶藍色的眼睛,看着那幅畫卷裏的另一個自己,以及毫不設防的陳安。
“這是什麼鬼東西?”阮青梅驚悚道。
王豔霞皺着眉:“我怎麼笑得如此奸詐。”
一旁的龍晴雅眼眸微眯道:“不簡單啊,倒懸葫蘆都用出來了,這浮萍洞天的重要性,超出我的想象。”
“倒懸葫蘆?那是什麼?”裴纖問道。
龍晴雅說道:“在天外天,帶有神通的法寶多種多樣,倒懸葫蘆便是其中一種。”
“它可使某個區域裏的天地、陰陽、五行倒懸,創造出一模一樣的世界,將人困在那個世界裏,並不停地汲取那人的力量。”
裴纖心急如焚道:“該怎麼救他?”
“打碎葫蘆即可,以我現在的力量,還做不到。而且剛纔我聽到了一聲很細微的脆響,想必是那棵建木樹捅破了天。這雖不至於讓妖魔魚貫而入,卻足以增強這倒懸葫蘆的能力。”
龍晴雅搖了搖頭,
現在整個浮萍洞天只有陳安能夠打碎葫蘆,但是他進去了。
“能從裏面打破嗎?”裴纖問道。
“很難。”
龍晴雅說完,便看見陳安一劍捅死了倒懸葫蘆裏的另一個裴纖,旋即她感慨道:“不愧能駕御如此強大的力量,洞察力果然敏銳,這麼快就發覺了不對勁。”
阮青梅與王豔霞,也被陳安的魄力所震撼,說砍就砍,毫不含糊。
“這應該是他最有機會的時間點吧?”阮青梅擰着眉問道。
龍晴雅說道:“恩,不過看樣子,他似乎選擇另一種方法,企圖通過將人全都殺完,消耗倒懸葫蘆的力量。”
“也就是說他能出來?”裴纖帶着希冀期盼的目光看着龍晴雅,
卻沒想到,又被龍晴雅無情打擊:“是,也不是。將生靈殺完,確實能消耗掉倒懸葫蘆的力量,但也意味着,他自身的力量在這個過程中在被抽走。到那時候,整個天地只剩他一人,卻發現他已無力斬開那片天,該是多麼絕望。”
“他有丹藥!我給了很多!”裴纖的情緒終於控制不住,
龍晴雅冷漠看了她一眼,現在陳安已經回不來,她也不想再壓抑自己,淡淡瞥了眼幾人,便獨自一人離開,前往建木樹的方向。
天已經被捅破,她要找個合適的機會,離開這裏。
事情也果真如龍晴雅所言,
陳安在一刻不停的殺人,他似乎成爲了一個永不停歇的殺戮機器,他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憑一己之力,他媽的殺光整個世界!
只是這癲狂的做法,卻讓倒懸葫蘆外的裴纖難以遏制的哭了起來。
“似乎,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阮青梅苦澀一笑,
她腦子裏的猜測,在今天終於得到證實,陳安真的可以憑自己的力量殺光整個浮萍洞天,但這個得到證實的猜測,卻是那麼絕望。
即使你能殺光所有生靈又如何,你能出來嗎?
王豔霞性子直爽,早已控制不住自身,拔出腰間長刀,向天空揮去,刀光急掠穹蒼,卻因自身能力有限,還未飛多遠便被一陣風吹散,那陣風似乎在嘲笑王豔霞的自不量力與弱小。
‘嘭!’
王豔霞一拳打在身旁的石頭裏,氣得渾身發抖。
阮青梅無聲看着這一切,世界終究是要潰滅崩壞,誰都攔不住。
…
倒懸葫蘆裏,
陳安已經殺光了天鬥國所有人,也殺光了武國所有人,山川大澤,任何生靈都沒放過。
凡是他走過的每個地方,都已屍山累累,白骨嶙嶙!
他當然能發現自身的力量在被抽走,不停扣除屬性點的提示,都吵得耳背似乎加重了幾分。
儘管在這裏砍人也能加屬性點,但是加的比其扣除的,簡直是九牛一毛。
直到他殺掉進臨安鎮,將最後一隻老鼠除掉,自身刷滿的屬性,只剩下原來的一半,
耳邊的提示也不再響起,
清淨了,一切都清淨了。
他回到臨安鎮最初的那座院子,裏面鋪滿灰塵,也沒將石凳上的灰塵拭去,便坐下。
“累了吧?”
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
陳安抬起頭,便見前方站着位一襲青藍色長裙,光着腳,披散長髮的女子,
這女子的外表,與當初的慈母不說一模一樣,簡直是一個孃胎生的。
“元化女帝?”
蕭沅畫臉上掛着溫柔又諷刺的笑意,走到陳安面前:“又見面了。”
她伸出手,搭在陳安的肩膀,帶着一股勝方的驕傲與得意:“你身體裏的力量實在驚人呀,僅是一半的力量便是如此難以想象。”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要將你一口,一口吃掉。”
她按着陳安的肩膀,企圖將赤炎紅脣貼上陳安的臉頰,卻被陳安一把掐住脖子,
“我就喜歡你這樣負隅頑抗。”
蕭沅畫嘴角湝泛起一抹弧度,她朝着外面,一揮手,頃刻間,安靜的臨安鎮,再次傳來吵鬧聲。
“來吧,再殺一次,重新殺回去。”
這時,
陳安搖了搖頭:“算了,效率太低,本來還想再多留一會,試試看能否再釣幾條大魚的,沒想到空軍了。”
“我不知道這裏面的你是不是真正的你,如果不是,那我會追出去,砍了你。”
說罷,
蕭沅畫的心臟突然劇烈跳動,
也不知道爲何,她心裏居然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還未將這股不安壓下去,便只聽眼前的陳安道:“提交任務,開始吧。”
剎那間,
以陳安爲中心,颳起一陣劇烈的狂風!
天地頃刻間變了顏色,濃墨般的烏雲壓了下來,而後又驟然被金光撕裂,金光將灰塵拭去,一扇深紅色的巨門,屹立在天空!
仍然是那八字,天上天下,唯吾獨尊。
只是這次深紅色的天門,並非朝外開,而是朝內。
陳安一腳踏出,
轟隆!
地動山搖,
強而有力的氣息自他體內湧動,他幾步踩在空中,朝着那扇天門走去,
“肉身成聖?但是那又如何,你仍然是浮萍洞天裏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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