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金不換手裏的茶盞一個沒拿穩,掉在地上碎了一地,他面帶驚懼之色,連連後退。
“你,你,你別過來!”
“左右!左右!快快出來保護我!”
只有死到臨頭了,金不換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很多人都是這樣,不撞南牆不回頭,只有將自己的頭撞碎了,才明白原來自己是如此脆弱,不堪一擊。
宰相府里人影閃爍,
既然是天鬥國的宰相,必然有精銳護衛常伴其左右,
倒也不是這些護衛來遲一步,而是因爲陳安從出現再到行動,一切的一切都實在太令人震撼,令人感到匪夷所思,毛骨悚然。
好傢伙,一拳打爛苗宗雲的頭,試想一下,不,他們都不敢試想這種情況!
即使知道自己必然不是陳安的對手,最後的結局也必然落得與苗宗雲一樣,但命令在此,不敢違背。
‘唰唰唰!’
數不清的兵器對準陳安,這些往日裏滲透着寒芒的兵器,如今卻在不停顫抖,
不僅是因爲握着兵器的人,心中在恐懼,這些兵器,也同樣在恐懼。
‘嗡~’
輕聲嗡鳴震動,頃刻間,那些兵器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面上,護衛們彷彿感覺自己手中兵器驟然間增加了萬萬斤重量,猶如數座巨山,難以掌持!
燹骨成丘不知何時飄蕩在陳安身旁,陳安臉色漠然道:“我數兩個數,兩個數一過,就都別走了。”
話音剛落,便有反應迅速的護衛連滾帶爬的跑出宰相府,
“二。”
陳安豎起一個手指,而後念道。
這讓其餘剛剛回過神來的護衛們兩眼一瞪!
不是哥們,你不識數嗎?手上豎着一根手指頭,嘴裏念個二,你是人?!
當陳安說完,燹骨成丘便已經開始沒有目標的殺戮。
他則來到金不換面前,打量對方,
“殺一送一,真是讓我好生歡喜。”
“你是用官邅硇逕挼模康呛孟衲愕墓龠對我沒效果啊。”
這番話說完,金不換才反應過來,對啊,自己積累這麼多年的官撸呀浥c天鬥國都綁定上,而天鬥國更是如此悠久的底蘊,還能害怕眼前這人不成?
再說了,他又不是隻能寫出捆住陳安這一本奏章,
想到這裏,金不換的臉色陡然鎮定下來,他面色不善道:“你這魔頭,衝到我宰相府來濫殺無辜,今日我便要替萬民將你去除!”
‘啪!’
剛說完,陳安的大耳刮子便帶動勁風扇了過來。
結實捱了一巴掌,金不換那脆弱的身子骨頓時散架,眼冒金星栽倒在地。
“你也配代替萬民了?還是說,你兒子叫金萬民?”陳安一腳踩在金不換的胸口上,金不換悶哼一聲,儼然只剩下半條命快死了的樣子。
“你莫非以爲我會委曲求全嗎?呵,升堂!”
金不換的面目變得格外猙獰,
也在瞬間,陳安感覺這方天地的空間都有了變化,剛纔他還在宰相府裏,下一刻,自己居然來到了一間衙門裏。
這衙門的光線格外昏暗,左右各佇立一塊寫有【迴避】【肅靜】的暗紅色牌坊,其後站着數道輪廓湹陌o隸,他們低垂着頭,看不清面容,腰間挎着寒氣逼人的官刀,雙手持握一根半邊紅,半邊黑的殺威水火棍。
陳安抬起頭看去,便見高堂上,金不換已經穿上繁瑣官服,挺着腰坐在椅子上,雙目幽幽,正凝視着陳安。
“堂下何人,狀告本官?”金不換沉着臉問道。
他的聲音在這個衙門裏不斷迴盪,彷彿有一種能夠讓人膽裂的神奇力量。
這便是金不換積累多年官撸瑤淼牧硪环N能力,雖不是修煉者那等大開大合的戰鬥狀態,卻更加可怕。
他將憑藉自身的官撸瑏韺弳枌Ψ剑灰獙Ψ缴接凶鲞^一點虧心事,那麼就會迎來審判。
這不僅僅只是對肉身造成傷害,更是讓被審問的人發自內心的對金不換感到畏懼。
更何況,金不換如今已是位極人臣,在整個天鬥國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憑他的官威,就連帝君境修爲的大能都得畏懼三分。
官威如山一般壓在陳安身上,面對金不換的審問,陳安一臉平淡,
這時,
左前方一名皁隸,忽然震聲怒斥,
“大膽!接受宰相大人的審問,竟敢不跪!”
言罷,兩邊的皁隸頓時圍了上來,都不需要金不換發號施令,便要對陳安施行杖刑。
這些皁隸手上拿的也不是尋常公堂裏的殺威水火棍,公堂之上,杖刑雖也痛苦煎熬,卻只涉及皮肉,而未深入靈魂。
面前這些殺威水火棍,打的不是肉體,而是靈魂,能使其靈魂宛如刀砍斧剁那般痛苦。
並且由於是金不換製造出來的公堂,憑他的權勢地位,受審之人別說反抗,連稍微動一下都很不容易。
面對兩旁湧上來的皁隸,陳安並不慌亂,在皁隸壓過來的時候,將自身所有力道蓄在腳下,緊接着往地面猛地一跺!
‘嘣!’
皁隸們頓時七零八落的摔在地上,連站起來都很是艱難。
金不換臉色瞬變,沒想到陳安在這個地方居然還能保持如此實力。
他見情況已經不對,便將手中驚堂木用力拍下,
‘啪!’
“魔頭!膽敢在公堂行兇!”
“今本官問罪於你,你這魔頭一路至此,定然沾染無數殺戮,說!你認不認罪!”
當金不換說完這句話時,頃刻間,天地變色,
公堂外,漆黑一片的夜空,陡然出現了與金不換一模一樣的人,那人好似神明一樣端坐高天,低頭俯瞰陳安,但凡陳安有任何撒謊的舉動,便會立刻揭發陳安,並使之遭受難以忍受的刑罰。
而陳安若是認罪,那麼也一樣會遭受無比痛苦的刑罰。
金不換已經算計好了,陳安能有如此實力,手上是肯定沾了洗都洗不下去的血,其中也肯定包含虧心事,這一點,其實能走到這個地步的,手裏多少都有些見不得光的骯髒事。
即使陳安歷經心劫,將那些血強行沖洗掉,也肯定會在心裏留下痕跡。
他就不信了,陳安能真正做到問心無愧的殺這麼多人,除非他是極致到堪稱極端的魔頭。
遭到審問的陳安,抬起頭來,一邊往金不換的面前走去,一邊說道:“認你老媽,是不是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這個回答也算是不認罪了,金不換臉色一喜,但在看到陳安還在往自己面前走來的時候,心裏還是一驚,馬上看向天空。
可是讓金不換驚疑與不解的是,天空上的他沒有任何舉動。
也就是說,這傢伙真的問心無愧?!
金不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他這個能力雖很強大,但是也並非任由自己顛倒黑白的,沒做過的事就是沒做過,不能強行將罪名安在對方頭上。
可爲什麼陳安能真的做到問心無愧啊,還是說,他殺的人真的全都是該死之人?
直到陳安走到金不換的面前,一把掀開桌子,金不換才渾身抖若篩糠的開口,
“能,能否手下留情?”
…
…
當陳安從宰相府離開的時候,
朝廷裏已經炸了。
前後總共殺了三位司主,現在還將宰相給弄死了,可以說是憑一己之力讓天鬥國陷入劇烈的動盪之中。
假的國君蕭古今本還在張羅着御駕親征的事,卻沒想到自家後院已經被人夷爲平地。
剩下的四位司主,根本就不敢去招惹陳安,所有人一致同意,趕緊將九龍定國鼎交給陳安。
要是還不給,陳安必定還會繼續順着玉令來殺他們。
堂堂鎮妖司的司主,在天鬥國也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坊間總有人猜測他們完全可以擁兵自立,卻沒想到這麼些人都要給陳安低頭。
至於朝廷裏,金不換死了的消息,已經被極力掩蓋,目前只有幾位重臣知曉,並正在與蕭古今商討。
天鬥國皇宮,
眠龍殿,
裏面的氛圍一片凝重,
國君端坐高位,神色一片冷漠道:“出了這麼一位武神,朕竟然還是現在才知道,諸位瞞得很辛苦啊?”
幾位重臣滿頭大汗,他們倒不是被蕭古今的質問而弄得如此緊張,只是在擔心陳安。
“我們也沒想到,這廝的實力竟能如此可怖,也沒想到他會莫名其妙要九龍定國鼎。”一位枯瘦老者緊張說道。
蕭古今冷哼道:“你們這幫人,完全沒把朕放在眼裏。”
“陛下,本來金大人便說過,您無需擔憂這些事,哪能想到,這陳安如此難控制。”另一位身體虛胖的老臣,擦了擦臉上的汗,話語裏絲毫聽不出來對蕭古今有敬意。
“總之陳安這個問題,若不解決掉,早晚要壞了事,可現在金不換死了,鎮妖司也顯然不是他的對手,接下來該怎麼辦?”
蕭古今問道。
“如今之計,只能請你出面了,現在的天鬥國,我能想到有實力對付他的,只有你。”枯瘦老者話裏還有一層含義。
蕭古今點了點頭,明白對方的話,旋即,他說道:“若是這樣,那就必須要加快進度,御駕親征。”
“荒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暖紅色的雪消停了,不再下雪,而且那裏的靈氣充沛到連與天鬥國不相上下,那邊已經被妖魔佔據,若能借荒國的靈氣,以及妖魔們的妖丹,實力興許能再上一層樓。”
蕭古今之所以要出征荒國,就是看上了那片地,還有那裏的妖魔。
他也不知道荒國究竟發生了什麼。
“好,御駕親征的計劃不變,我與龐大人想想辦法,利用逆轉傳送之法,將陳安傳送到正面戰場,到時候,送陳安上路,這個不安定因素實在太難掌控。”
枯瘦老者說完,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裏的瘋狂野望。
…
陳安回到天香谷,也沒過幾個時辰,鄧青童便親自扛着九龍定國鼎來了天香谷。
直到陳安將九龍定國鼎以及唐鑄的鍛造錘,利用九尾鸞鳥的心火燒融成丹爐,崔落梅都還沒回過神來。
真是有夠離譜,能拿到九龍定國鼎,還有鍛造錘,連蕭古今都很難集齊這三樣東西,偏偏陳安能不費吹灰之力得到。
將丹爐燒融成功之後,又將九尾鸞鳥的心火分離出一部分,這團火焰怎麼也無法熄滅,能在丹爐底下一直燒着。
回到天香谷第二天,陳安便收到了青微的消息,
也是難以想象,他居然真的與馬道然一起,拿着錢,將道宗的形神寶卷給買到了。
買的雖不是原本,但是花錢讓人將形神寶卷完完整整的抄錄下來。
當天青微便快馬加鞭,將形神寶卷送到了天香谷。
入夜,
陳安將形神寶卷提交了任務,
任務提交的那一刻,
陳安頓時感覺自己猶如靈魂出竅那樣,驟然升空,他能看見腳底下的自己,正坐在牀上,
來到越來越高的高空上,已能看到漫天星空,以及那片令人驚歎的銀河,
頭頂星漢的陳安,能夠清晰聽見不斷有彷彿唸經聲傳入自己耳中,他從坐着又變爲直立站着,他看見自己的靈魂輪廓正閃爍着奇特光彩。
他睜開眼,便看見自己從落地臨安鎮,再到紅雲鎮,荒國,天鬥國,過程中所發生的一切,以及今後無數個可能的未來,
這些未來正在不斷磨鍊陳安的形神,他的形神,正在從一人之高,逐漸變得與山齊平,再到俯瞰整個世界,最後一隻手捏爆整個浮萍洞天世界!
‘轟!’
陳安猛地睜開眼,從他眼裏,爆射出七彩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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