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頃刻間,
血光噴灑,人頭落地。
“哪來的瘋狗。”扔掉手中佩刀,陳安覺得,等洗克法來了,得找對方聊一聊。
儘管除魔司現在正重建,但也不能什麼野狗都收。
遠處,
親眼目睹陳安以雷霆手段殺人的沈暖陽頓時一驚,旁邊幾個狗腿子也全都打了個哆嗦。
“這小子這麼狠?!”
“敢在除魔司衙門裏動手殺人,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少爺,機會來了,他敢在除魔司衙門動手殺人,定然會惹來禍災,到時候您只需要在裴醫師面前爲其消災解難,裴醫師定然會對您刮目相看!”
機靈的狗腿子除魔衛湊上前低聲道。
沈暖陽也覺得這不失爲一個辦法,說到底那也是對方先動的手,殺人償命,沒毛病吧?
想到這,沈暖陽迅速轉身,便要去尋找洗克法,
可沒想到,剛轉過身,便看見洗克法正神色匆匆往除魔司衙門裏走來。
“旗主大人!屬下有要事稟報!”沈暖陽迎上前,行了一禮。
心急如焚的洗克法,並不想搭理面前這位,但想到對方身份特殊,便耐着性子道:“講。”
“有狂徒在衙門裏殺人。”沈暖陽說着,側開身子,指向敬客殿。
聞言,洗克法面色一寒,他當旗主沒有多久,但也知道之前屠洪章有的舊部不服他,私底下多少有些小動作。
但是洗克法並未在意,如今卻聽說有人居然敢在衙門裏殺人,當即怒上心頭。
順着沈暖陽所指方向看去,眼看快要血怒的洗克法,神色突然呆滯。
那漲紅的臉,也迅速陷入平淡。
“給我滾。”
洗克法冷聲道。
沈暖陽不明不白,問道:“旗主大人,您說什麼?”
“滾!”洗克法轉過頭,眼中帶着幾縷血絲,眼神可怕得像是一頭冷漠的野獸。
沈暖陽也不是什麼脾氣好的主,正要藉着自己的身份壓制洗克法,卻發現洗克法看自己的目光,已經攜帶了一絲殺意。
他打了個哆嗦,重重吞了吞口水,頭也不回的轉身迅速離開。
剩下的幾個狗腿子除魔衛,也不敢停留。
眼見這幾個窩囊廢全都走遠了,洗克法才調整呼吸,又快步走向敬客殿。
“前輩,您回來怎麼不先通知一聲,我好大擺宴席迎接您。”
洗克法邊往敬客殿裏走,邊拱手,臉上也換了副笑意。
還在掰花生的陳安抬起頭,也沒說別的,踢了踢腳邊斷頭除魔衛:“現在永寧城的除魔司衙門給你看管,你升職當了旗主,知道你重建朱雀旗的心切,但也不能什麼野狗都收。”
“是我失職,您教訓得是。”洗克法老老實實承認錯誤。
“由於武國局勢的變化,除魔司大肆擴招,這人是送了點禮進來的,我也知道這種人不會老老實實斬妖除魔,但除魔司內部實在空虛,缺人,也缺資源。”
陳安抬起手道:“能理解。”
這讓聞到血氣而聚集在門外的除魔衛們全都看傻了眼,
平日裏,他們可從未見過旗主這樣的一面。
“前輩,您來除魔司衙門,有什麼要吩咐的或者交代的?”洗克法知道陳安的性子,一般情況下,沒事的話對方是不會來這破地方的。
這次倒是他猜錯了。
陳安說道:“沒什麼,裴纖說要給我露一手,就跟來了。”
見自己猜錯了,洗克法輕輕點頭,而後又解釋道:“裴姑娘是自己要來的,我沒有去找她,反而是她找的我。她說煉丹術已到瓶頸,正在尋求突破。”
洗克法是真怕陳安誤會自己,他可清楚對面這位的脾氣,根據囚牛旗畢陽德述職的言論,現在飛煌城裏的人都還不及原先三分之一。
武國舊皇都的血到現在都沒幹涸,
稍有不慎,可就得屠城,真不敢招惹。
“不必過多解釋,事情我都聽說了。”陳安也不是閒着沒事找麻煩的人。
洗克法鬆了口氣,他微微張嘴,欲言又止。
“怎麼了?”陳安問道。
“沒有,只是…您有空嗎?”洗克法尷尬問道。
陳安說道:“這段時間有。”
“我能不能拜託您一件事,豐年澤的鹿仙公您知道吧?
他有個徒孫近來十分囂張,也不聽除魔司的勸告,除魔司要去降服那傢伙時,鹿仙公又站出來阻止。這件事挺麻煩的,要是可以的話,想拜託您去交涉一下。”
早就知道陳安與鹿仙公有點關係,要是陳安能出面,麻煩自然迎刃而解。
“趁現在有空,帶路。”
第154章 這豬頭肉,就得喫新鮮的
豐年澤,
太康縣,
一隻直立行走的豬妖,大搖大擺行走在太康縣的街道上。
街道空無一人,連平日裏門庭若市的店鋪都已經關門。
豬妖經過一家豬肉鋪時,突然停住,接着一把推開大門,渾身的腥騷臭氣頓時席捲整間豬肉鋪。
平日裏動刀切肉無比利索的屠戶,此刻正大氣不敢出,躲在家裏瑟瑟發抖。
突然,
大門被強行推開,遮住日光的豬妖站在門前,屠戶頓時驚慌失措,大聲求饒。
“來兩斤肉。”
豬妖獰笑着說道。
屠戶不敢作聲,也不敢動彈。
“我說,來兩斤肉,你聾了嗎?”
豬妖狠聲問道。
接着,一巴掌拍在門框上,
啪!
整間肉鋪都在顫抖,房樑上的灰塵如雪花抖落。
地基也隨之抖動,連屠戶的身子,都上下顛簸。
屠戶臉上的肉止不住抽搐,帶着哭腔道:“爺,您就,您就饒了我吧。”
“我來買肉,又不是要找你麻煩,肉鋪不賣肉,你喫什麼,拿什麼養家?”
豬妖臉上泛着玩味的表情,
話語裏,充滿威脅之意。
提到自己的家人,屠戶只能強忍着站起身,儘管雙腿已經軟如一灘泥,但還是撐着牆站起身。
“去把開業的牌子掛起來。”豬妖指着一旁乾淨的粘板,以及空蕩蕩的肉櫃,
“今天不賣出去十斤肉,別怪我不客氣。”
聽到這句話,屠戶頓時哭了出來。
平日裏想要賣出去十斤肉,簡直不要太簡單,可現如今有豬妖在此,太康縣家家戶戶大門緊閉,誰也不敢出門,上哪去賣十斤肉。
“哭?哭也算時間哦。”
豬妖站在肉櫃旁邊,抬頭看了眼天色:“從現在開始,到晚上戌時,沒賣到十斤肉,我要當着你的面喫了你那三歲的孩子!”
任憑屠戶如何求饒,豬妖也只是站在那裏,不爲所動。
或者說,這隻豬妖本就想着玩弄屠戶,不管最後能否賣出十斤肉,屠戶的結局都是個死。
周遭那些藏在暗處目睹這一切的除魔衛們,紛紛攥緊拳頭,怒火中燒。
自己乃是除魔衛,行的是斬妖除魔之事,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看着這頭孽畜囂張,而忍氣吞聲。
站在不遠處的鹿仙公,心中也是複雜至極。
它也不想無端庇護這頭蠢豬,但奈何對方是天鬥國那邊紅毛赤足豬妖王的卸嘧铀弥弧�
那豬妖王子嗣卸啵疽彩菬o需在意這頭蠢豬死活的,可是誰能想到,邭膺@種東西連一頭豬都能擁有。
這頭豬妖居然無意間獲得一縷妖皇殘魄,將其吸收後,竟有化龍的機會。
爲此,天鬥國那邊的紅毛赤足豬妖王親自來信,要鹿仙公好生照顧這個流落在外的子嗣,一定不能讓其發生意外。
鹿仙公雖在武國算是大妖,但在那頭豬妖王面前也只是路邊的野狗,一腳便可被踢死。
於是只能無奈庇護,助其囂張氣焰。
看着那豬妖張羅着要讓肉鋪開業,還敲鑼打鼓讓人來買,
鹿仙公不由掩面嘆息,要是這些事情被那位大人知道,肯定要砍了自己。
當初武國三公一王,最後苟到只剩下自己,本以爲能安穩苟下去,誰能想到麻煩自己找上門。
正當鹿仙公不知所措之際,突然,他從太康縣的街道盡頭,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粉色小帽,以及那閒庭信步的步伐。
鹿仙公瞳孔驟然緊縮!
…
空無一人的街道,忽然出現道身影,
藏在暗處的除魔衛們,便想着去將那道身影帶走。
“等等。”
一名頗有資歷的除魔衛班主,在看見那道身影時,眼裏滿是驚訝之色,他拉住準備現身的除魔衛,
“陳前輩來了。”
“陳前…”
“班主,您說的不會是那位陳前輩吧?”
那名班主點點頭:“就是那位,這下可以放心了,這孽畜必死無疑。”
一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安身上,就連肉鋪的屠戶也是如此,連那頭豬妖,也毫不遮掩不懷好意的目光。
來到攤前,
陳安看了眼那豬妖,對淚水與汗水混雜滿臉的屠戶說道:“賣肉是吧?給我切點。”
“公,公子,您這……”屠戶根本就不敢賣肉,他甚至都很困惑,陳安是沒長眼睛嗎,沒看到自己旁邊站着頭腥臊氣味沖天的豬妖?
“磨蹭什麼,有人來買肉,照顧生意,難道不是一件好事?”
豬妖一把扣住屠戶的肩膀,只稍微用力,肩膀便沁出血來。
劇烈的痛感讓屠戶慘叫一聲,嚇得當場失禁。
一臉不耐煩的豬妖,將屠戶扔到一邊,隨後滿臉不善的對陳安樂呵呵問道:“要切點什麼?”
陳安抬眸,看了看豬妖,而後指着面前的肉攤:“我要二十斤精肉做臊子,不能見半點肥。”
聞言,豬妖有些驚訝。
沒想到眼前這愣頭青居然還真要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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