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魂真服了
原來自己先前錯了,仙力是比真炁更高一級的力量,需要將五臟視為五座洞天府邸,化成五府,滋養匯聚,以舊術法訣為根基孕養五府,方可孕育仙力。
自己之前那次在武道司,怒衝心頭,以至於炁行逆亂,但在那時自己恰好施展翻天印,舊術指引五府浮現一刻,出現了瞬息的仙力,這才讓蘇途成功施展了翻天印。
第152章 媧皇?
在將那法訣徹底記下之後,蘇途只感覺心頭上的體字天術越發灼熱,體表金光吞吐,神異非常。
心中頓時升起一絲明悟。
“怪不得,翻天印都只有靜心的效果,而八九玄功的第一頁則能讓我體映金光,原來體字天術,就是孕養五府之術!”
說是造化,也是機緣,這體字天術,便是孕養五府的根基之術,蘇途先前不知五府的說法,因此沒有炁引五府之中,體字天術這才無法發力。
眼下,並不是研究仙力的時機。
因為,在講述完了仙力之後,那道髮絲又開始緩緩飄蕩,向著已經被蘇途崩絕的祖嗣方向飄起。
蘇途收攏心思,快步向前,跟著那髮絲所在,來到了那被蘇途打斷的古碑面前。
看著那斷裂的古碑,蘇途像是明白了什麼,他一隻手將那古碑甩飛了出去。
只看在古碑下方,一個漆黑隆長的暗道,出現在了蘇途的眼中。
一根根髮絲如地毯般鋪在那暗道中,蘇途知道,最後的一切隱秘就在這處暗道之中。
蘇途走在那陰暗隆長的暗道,越向著深處走去,地上的髮絲也就越多。
到最後,地面上開始出現一具具女人的屍體,明明經歷了不知多久的歲月,但這些女人屍體卻沒有任何的腐爛。
像是冥冥之中有某種力量在護持她們的身體。
這些女人的容貌,蘇途十分的熟悉,她們都是供牛村的女人。
然而此時,她們的屍體靠在暗道的兩側,面容溫潤柔和,一個個嘴角上揚,帶著幸福的笑意,頭上沒有腐肉,沒有斷指,黑色的秀髮垂落在地。
若非蘇途感知到這些女人的肉身內,氣血皆無,心神不存,甚至會誤認為她們只是睡著了而已。
看著這些女人,蘇途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悲憫。
但他並沒有因此滯留了腳步,大步地向前走著。
大約過了十分鐘後,蘇途終於走到了那暗道的盡頭,這是一處密室。
四周地牆壁上寫滿了密密麻麻地文字,地上畫著巨大的卍字,牆角處倒貼著五帝錢,天花板上則畫著一道巨大的符籙。
巫,道,佛,儒,這些盛行一時的鎮壓手段,都在這個密室中呈現著。
像是在封印著,鎮壓著什麼恐怖至極的存在...
嘩啦啦!!
蘇途只聽到了一聲鎖鏈的抻動的脆響聲。
下一刻,蘇途的眸子驟然一縮,只看到,無數微草粗細的鎖鏈在半空中震盪,晃動。
一個由髮絲構成的女人正被那些鎖鏈糾纏,那些髮絲和鎖鏈糅在了一起,將其桎梏,將其束縛。
而在那鎖鏈之上,蘇途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百嬰...”
那血紅的細草鎖鏈有著和村口那些紅繩一般無二的氣息,那是百嬰的氣息!!!
那髮絲女人看到蘇途到來後,她停止了掙扎,用那雙空洞無比的眼睛,安靜的注視著蘇途。
熟悉的悲傷感再次襲來。
但這次,體字天術在蘇途心中浮現,他的周身頓時映照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光。
那股悲傷感被瞬息切斷。
“終於...等到了。”
“恆久歲月後,第二個來到這裡的人族。”
“你是列仙的繼承者,你的身上有著仙的氣息,我終於等到你了....”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蘇途的心中響起。
“你是..玄女?”
蘇途看著那髮絲女人,問出了自己疑惑許久的那句話。
“這個稱謂,已經許久沒有人叫過了啊...”
髮絲女人略帶幾分緬懷的說著,身上那髮絲緩緩晃動,引得鎖鏈發出脆響。
“不知道,您是哪一位玄女。”
蘇途小心的開口詢問,這是他第一次直面神話傳說中的存在,有幾分謹慎。
“沒想到後世還有人記得我這個名諱..”
“我是她的一絲殘靈。”
“你可以稱呼我為..媧!!”
聽到這個字的瞬間,蘇途的眸子不受控制的驟縮著。
“媧!!怎麼可能是這個名字!!”
“太胡扯了吧!!這太不可思議了!!”
伴隨著那個字的出現,蘇途只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翻地覆,他不敢想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名字,曾在他聽到玄女二字的時候浮現在心頭過,但被他瞬間就否決了。
媧!!這個名字在華夏神話中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華夏神話從楚地神話,先秦神話,後周等一共一百三十一種神話故事體系中,只要這個名字出現,那麼她便是至高的象徵。
在最廣為流傳的神話中是女媧捏土造人,為人族之母,而在其他神話中她曾學自己兄長開天,也曾於諸天之上賜福人族智慧。
131種神話故事體系中,公認的玄女只有三位,分別是戰神九天玄女,火之極旱魃,司善之神瑤姬,但其實還有最後一位存在,也曾在某神話體系中被奉為玄女。
玄女尊貴無比,任何女神被賜予這個名諱都是一種恆久的榮譽,但唯有這位,讓世人覺得玄女稱謂,配不上她!!
這位便是媧!也可稱媧皇,她是唯一一位尊名無需用‘祂’而是直接稱‘她’的存在。
她賜予了一切世上陰之極,從混沌之中脫出,捨棄‘祂’的名諱,成為媧皇,女祖!
蘇途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只剩下髮絲構建身軀的存在...居然是媧??
荒唐!!太荒唐了!!
莫說這個小村莊了,按照神話體系來說,若媧心中生怒,半形天地崩塌,混沌重歸。
更特麼的別說,這個媧還會和邪神打賭??
區區邪神,也配和媧打賭??
粗魯的說,別說她是媧的殘靈了,媧就算放個屁,讓那個邪神聞到了,說不定都能讓那邪神升維。
當然了,這話太粗了點就是了。
蘇途從震驚中快速恢復了過來,面色上看不出什麼,但心底卻是已經將面前這個髮絲女人劃了一個大大的×!
他仔細地觀察面前的髮絲女人,感覺出了不對。
最開始,他在紙屑後面看到的那個髮絲女人帶著的悲傷是純粹,
是那種足以淹沒眾生,讓舉世失去色彩的‘痛’
而面前這個,雖然也帶著悲傷之意,但...如果層層撥析下來,就能夠感覺到在那之下是一股巨大的不甘和怨毒。
看著面前的蘇途不再說話。
那自稱是媧的女人開始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當年一切慘劇,都因我和神的一場賭約所致。”
“這是我之繆,是我之錯,也應遭此劫...”
她的聲音悲憫無比,帶著莫大的慈悲。
但蘇途聽來,卻是可笑無比。
這謊撒的太搞笑了。
撒謊都不做功課的麼?如果真的是‘媧’,一個邪神,根本不配在她口中被稱之為‘神’
唯有東皇太一,西王母那等存在,才有資格被媧提起。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過蘇途並沒有揭穿她,還配合的開口。
那引導自己來此處的髮絲正藏在他的手間,根據先前的情況來看,這髮絲不會帶自己無緣無故來看一個冒牌貨。
“那年,天大旱,十輪大日凌空而起,烤的人間不堪,整個人間傷亡慘重,唯有此地無一人傷亡。”
“我便分下一道殘靈來此地,想在此善緣之地周遊。”
“但那時人間汙穢,生出了一尊神來,我本想覆滅祂,但又憐惜神蘊不易,便想要度化祂....”
按照這髮絲女人說法。
她本來是想滅殺掉那邪神,但看在祂誕生不易,於是想要度化,那邪神生於人心之惡。
看世間一切皆惡,祂說如果媧能證明人心為善,便願意褪去一切,便媧身側。
於是,媧的這縷真靈便抹去了記憶,化作了阿常落在了人間。
而那邪神則化作了那隻耕牛,祂引動了村長因為心態失衡而爆發的惡念,引導人們發現了阿常的不凡。
故而發生了後面的所有故事。
最後,祂以女人們的髮絲和怨念化作了身形,殺了耕牛,滅了村長,將整個村子覆滅,將一切封存。
這一切,都是仙和神在賭的一場人心善惡。
聽完了髮絲女人的話。
蘇途摩挲著下巴,面無表情的看著的紅色鎖鏈。
“故事很精彩。”
“但,這個故事中少了一個人。”
蘇途一字一句的開口,看著面前的鎖鏈在結合了先前的一切,蘇途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
無論是嬰孩的視角,還是村民們的視角,或者是面前這個髮絲女人的視角,故事似乎合理拼湊在了一起。
但....
蘇途還是找到了不對,在這個故事裡,有一個很關鍵的人物,他的存在感太薄弱了!
“你...什麼意思?”
那髮絲的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冷冽了起來。
幾乎同時!!
嘩啦啦啦啦!!!
那血紅色的鎖鏈瘋狂的顫抖了起來,那髮絲女人瘋狂的掙扎著。
像是在承受什麼痛苦。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那邪神最後用手段將我桎梏在這裡,讓我日日受折磨,你能開解村口的白嬰繩子,也能幫我擺脫桎梏!”
“只要你能幫我,我可以賞賜給你仙緣,你也可以登仙!長生!不死!不滅!!”
那髮絲女人聲音變得急切,癲狂,帶著幾分痛苦,像是被那鎖鏈折磨的無法承受。
“不...這兩者不一樣。”
“村口的那些嬰兒沒有怨念,沒有仇恨,純潔無比,是因為有位心善的仙,不忍他們活在苦痛中,所以度化了他們。”
蘇途看著備受折磨的髮絲女人,搖頭開口,眼中帶著幾分快意,似乎這人就該被如此折磨才對...
“而在你身上的鎖鏈上,那嬰靈在日夜痛哭,他哀嚎了許久許久,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父親會這麼對自己,會這麼對自己的母親!”
心神之力增幅在了蘇途的眼中,他看到了在那根鎖鏈上,有著一個全身青灰色的嬰孩,他滿臉怨毒,身上的怨氣彷彿實質,他的眼睛不斷滲出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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