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兩位天人的同時一擊,終於是讓那鐘山大陣不堪重負,崩裂出無窮無盡的恐怖裂紋!
搖搖欲墜!
而饕餮和燭龍可絕不會給它任何一點兒自我恢復的功夫,僅看一瞬間之間,兩尊無窮龐大的恐怖龐然大物轟隆撞去!
那一刻,好似天翻地覆,時空崩碎,暗金色的鐘山大陣驟然分崩離析,支離破碎!
在暗金的殘骸當中,一張混沌色的猙獰面孔,還有一枚怒火熊熊的恐怖龍頭,野蠻而粗暴地撞了進去,好似天外魔神,降臨而來!
而在饕餮的頭上,餘琛在狂暴的罡風中衣袍獵獵,目光死死盯着那就要真正完全顯化降臨的天舟!
“動手!!!”
那一瞬間,只看燭龍和饕餮沒有任何一絲猶豫,饕餮胸前,由吞噬之道化作的漆黑恐怖洪流如那無窮的海潮一般噴薄而流!
而燭龍再度開闔雙目,漆黑的、湮滅一切地永夜之力和蒼白的、淨化一切的白晝之力瞬間爆發,化作兩條恐怖的巨龍,彼此交纏之間,悍然殺向那即將從另一個時間降臨的巍峨天舟!
轟隆隆!!!
再聽那無比可怕的爆炸聲鋪天蓋地,響徹鐘山!
吞噬之道化作的神力洪流與晝夜之力不偏不倚地狠狠撞在那天舟之上!
然後……
就沒有任何然後了。
只看肆虐的風暴,狂亂的潮汐和恐怖的洪流消散以後,那日晷竟……毫髮無損!
皮毛都沒有傷到!
“汝等……”
此時此刻,寂滅道尊沙啞的聲音迴盪在腥硕希瑤ё乓唤z冰冷的譏諷,“是否太過異想天開了?天舟核心,歲月日晷,怎麼可能如此輕易便被汝等毀壞?”
他看向驚愕的燭龍,又道:“連汝之鐘山都能抵禦一位天人之威,吾族耗費無窮無盡的心血與精力所打造的天舟核心,怎麼可能無法抵禦汝等的攻擊?”
話音落下,燭龍和饕餮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望着那寂滅道尊的神色,他們終於明白對方爲何胸有成竹時,方纔卻還打開了鐘山大陣——這是對於腥说脑购蓿岎N琛等人充滿希望後,又……深陷絕望。
殺人誅心!
而在饕餮頭頂的餘琛,也是心頭一驚!
終於恍然大悟,反應過來!
——對!太過於想當然了!
因爲當初那天舟被一瞬間毀滅了去,所以無論他還是青女、饕餮,亦或是後來聽聞這些事的燭龍,都下意識認爲天舟雖然無比可怕,但同樣無比脆弱,一碰就碎。
可實際上……絕非如此。
因爲要容納那無窮無盡的毀滅與創造之力,所以天舟本身鑄就的時候並沒有加入什麼強大的攻擊手段。
但……作爲在時空亂海中航行無數歲月都不會有任何問題的大源一脈的巔峯造物……它難道就如此脆弱嗎?
是!
天舟第一次亮相時的表現拉胯得一匹,但那是因爲面對的是太初的“清除”權柄,是掌控整個世界一切事物“消失”的可怕權能!
而如今,它們身處時空亂海,哪怕餘琛有心再重現一次當初的情況,可太初厲害是厲害,卻也只能在它的世界裏橫着走罷了,時空亂海……祂望塵莫及!
否則,當初也不至於任由天舟在時空亂海漂泊無數萬年了。
一時間,眼前那另一個時間線裏的完整膠州,還有片刻便會真正降臨!
局勢危急!
第923章 扭曲歲月,最後底牌(4k)
好似爲了讓餘琛等人感受到徹底的絕望那樣。
寂滅道尊沙啞冷漠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天舟核心,乃是以歲月日晷爲核,吾等八位道尊親手鍛造而成,其防禦之能……可抗道尊之力!”
話音落下,他便那樣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好似期待從他們的臉上看到絕望和無力的感覺。
而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無論是饕餮還是燭龍,在聽到這話的時候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可抗道尊?
道尊是什麼境界?
按照餘琛的說法,道尊乃是堪比三界帝主的可怕存在!
這會兒餘琛尚未完全恢復,鎮元子勉強算半個但是遠在東荒,神帝張百忍就更不要想了——這傢伙封了天界,不曉得啥時候才能出關!
也就是說……難不成真就沒有任何一點兒辦法了?
饕餮和燭龍……不信!
剎那之間,這兩股恐怖的天人之威浩蕩翻湧,沖天而起!
便只看饕餮的吞噬之道再度化作滾滾恐怖的無窮洪流傾泄而去,燭龍掌控的天象之道再度降臨!
——沒有任何留手,用盡全力!
可是在那無比恐怖的爆炸和轟鳴以後,顯露在腥搜矍暗囊琅f是那完好無損的天舟。
和上一次結果並沒有什麼兩樣。
——徒勞無功。
而一旁的餘琛,眉頭死死皺起。他盯着那龐大的天舟,不知曉在想什麼。
直到某一刻,他才轉頭,看向一旁的青女,開口道:“看出什麼門道了嗎?”
後者秀眉輕蹙,低聲開口:“——這……不是防禦。亦或者說,這天舟似乎本身就沒有任何防護之力,因爲沒有感受到任何能量和氣息的波動。”
“但饕餮和燭龍的攻擊就那般毫無作用。”餘琛也是眼睛眯起,“這又是爲何?”
青女不言,凝神感悟片刻,方纔露出……明悟之色,讚不絕口:“嘖,竟是如此,當初設計這天舟之人,當真奇思妙想!”
餘琛眉頭一挑,“什麼意思?”
“陛下,妾身乃是崑崙鏡的器靈,而崑崙鏡乃是通曉和掌控歲月之神物,所以妾身的眼睛能夠看到一些……更加隱祕的東西。”
青女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方纔妾身的猜測並沒有任何錯漏——這日晷本身並不擁有任何防禦之能,別說饕餮和燭龍,哪怕就是任何一位道果境的煉炁士全力以擊,恐怕便能將其完全毀滅。”
在餘琛緊皺的眉頭中,青女繼續開口:“而饕餮和燭龍的攻擊卻沒有任何效果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們……都沒有打到。”
餘琛聽罷,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來。
甚至連前方的饕餮和燭龍,都轉過頭盯着青女,那眼眸中自是透着濃濃的荒唐。
沒打到?
怎麼可能沒打到?
難不成大夥兒親眼所見,都是虛假?
亦或是……眼前這不過是一場能夠將兩尊天人的神念都完全瞞過去的騙局?
開玩笑呢?
“妾身的意思是,饕餮和燭龍的攻擊打到了那枚日晷,但打到的……並非是這一刻的日晷。”
青女並沒有賣關子,而是將一切道來∶“這枚日晷本身便是一枚擁有歲月之力的法器,在它的周遭有一層扭曲的歲月,所以攻入其中的手段和神通都會進去這一層扭曲的歲月裏——所以饕餮和燭龍的攻擊的的確確命中了,但所觸碰到的只是上一刻的日晷,亦或下一刻的日晷。”
這般聽罷,恍然大悟。
餘琛目光閃爍,似有諸般思緒在腦中閃過。
他看向青女,對方輕輕點頭,盤膝而坐下來,混身上下青色光芒綻放而起。
不必多言。
而餘琛則是轉過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向前一步,看着那神色冷漠的寂滅道尊,開口道:“其實並非是像你所說的那樣對吧?”
寂滅道尊眉頭一皺,看着他,似在等他的下文。
“這天舟核心,其實並非如你所說那般,唯有道尊才能將其擊潰。”
餘琛繼續道,“——而是因爲日晷周遭這一圈扭曲的時間和歲月,一般天人根本無法發現,更無法將其突破。”
那一瞬間,寂滅道尊臉色驟然一僵。
——日晷,或者說以日晷爲核心的天舟,最大的防禦祕密,也正是如此。
在鍛造之時,爲了容納足夠充盈的毀滅與創造之力,整個天舟的設計其實是異常畸形的,作爲一件被定位與將流浪在時空亂海無數萬年的航行法器,它卻已經塞不下任何防禦與攻擊的手段,這顯然是相當危險的。
後來八位道尊在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商量以後,找到了一個方法——防禦,並非要那無比堅固的鐵甲和複雜的陣法纔行,只要讓一切的攻擊都無法抵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絕對的防禦。
於是他們修改了天舟日晷的核心,讓其每時每刻都在扭曲周遭的時空——所有靠近的事物,只要沒有正確的密咒和身份標識,都會隨着那扭曲的時空抵達過去或未來,而絕無法接觸到任何一絲天舟核心本身。
這是絕對的祕密。
只有八位道尊知曉和清楚的隱祕。
其餘大源族人,都對其一概不知!
所以當一切被餘琛說出來以後,寂滅道尊心頭不可抑制地閃過了一絲驚駭。
還有……慌亂。
但,轉瞬即逝。
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情,“吾不知曉你究竟從何看出這般隱祕,但……有什麼用呢?”
站在那無窮龐大的巍峨天舟之下,寂滅道尊仍居高臨下一般俯瞰腥耍骸皻q月之道,奧妙無窮,哪怕道尊也僅能窺其一二罷了,你們哪怕知曉了,又能如何?”
從先前的戰鬥和廝殺中,他大抵知曉了,燭龍掌控天象之道,饕餮執掌吞噬大道,而餘琛雖然身爲那酆都大帝,如今在陰曹地府之外,他真正的戰力甚至都不必考慮,可以說是完全不足爲慮。
至於那器靈女子和燭龍子,也完全沒有被寂滅道尊放在眼裏。
——難不成他們還能是道尊了?
總之,寂滅道尊站在對方的角度,想不出任何破局之法。
所以這般情況下,他們哪怕知曉了天舟核心的祕密,又能如何?
就像天要塌,你哪怕提前知曉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反而……更加絕望。
只能眼睜睜無力地望着……毀滅的到來。
見寂滅道尊如此輕易地便承認了去,餘琛心頭也完全確定了。
——破局之法。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這會兒寂滅道尊只剩下一縷分身,無法再對餘琛等人進攻;而餘琛等人似乎也破不開那扭曲的歲月的防護。
僵持下去。
直到某一刻,寂滅道尊發現了不對勁。
——按理來說,雖然這會兒自個兒也奈何不得對方,但當另一條時間線的天舟真正降臨,那無窮無盡的大源族人和五位全盛的道尊同時顯化,餘琛等人應該只有死路一條纔對。
這是絕境,無法翻盤的絕境。
但寂滅道尊卻無法從對方臉上看到任何一點兒慌亂的神色。
“吾倒要看看,等天舟降臨,汝等是否還能這般從容……”寂滅道尊開口道。
說話之間,也是試探。
因爲對方的反應,太過詭異了,他想試探對方是否還有什麼底牌。
餘琛看了他一眼,“可萬一你的天舟無法降臨了呢?”
寂滅道尊聽罷,神色一沉,“裝腔作勢。”
“是不是裝腔作勢,你會知曉的。”餘琛懶得同他逞口舌之利,搖頭道:“——我會讓你親眼看見,你的天舟,你的希望,第二次……毀在我手裏。”
那一瞬間,寂滅道尊眼裏的怨恨和憤怒,更是濃重!
而餘琛也不理會他,只是看向一旁盤膝而坐的青女,後者輕輕睜開眼眸,點頭。
餘琛心領神會,伸手一劃,直接打開鬼門關,只看那龐大的鬼門之後,是無窮無盡的陰曹地府,陰風陣陣,鬼氣森森,無比可怖!
見狀,寂滅道尊卻是差點兒笑了出來,譏諷道:“同樣的招數,第二次可就不會奏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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