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981章

作者:刀慢

  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但即便如此,無論是饕餮還是青女,都笑不出來。

  因爲從這柄詭異的權杖之上,他們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不安!

  緊接着,沙啞的,冰冷的,好似還承受着無比痛苦的聲音從天靈蠱的口中發出。

  “冕下……賜予吾此物……此禁忌之物……吾本不願使用……”

  天靈蠱死死盯着餘琛等人,開口道:“但如今……已別無他法……”

  “故弄玄虛!”

  饕餮不等他說完,率先發難!

  只看其胸膛之處的深淵巨口猛然張大,無窮無盡的神力洪流洶湧而出,好似天河倒灌那般傾天而下,就要將那天靈蠱徹底淹沒!

  但在這一刻,後者卻不閃不避,平靜從容,只看那一根根根鬚所化作的巨手,將那黃金的權杖高高舉起,就好似無比喫力那般,開口說話:“散。”

  那一刻,隨着他的聲音響起,那權杖之上陡然金光大放!

  嗡——

  嗡鳴之聲響徹整個時空亂海!

  然後饕餮就看到,那權杖上的水晶之脣也動了一下。

  發出一個意義不明的音節來。

  剎那之間,饕餮所爆發的無窮神力洪流,瞬間灰飛煙滅,消散一空。

  那一瞬間,饕餮的三隻眼睛同時露出驚駭之色——他的神力洪流被打散並不是一次兩次了,這不是什麼太過於值得驚訝的事兒。

  但這一次,不一樣。

  他甚至沒有感受到任何力量的對沖,任何大道和法則的顯化,任何一切的變化。

  他的力量,便一瞬間煙消雲散了去。

  就像是……憑空消失。

  緊接着,那天靈蠱再也不給他第二次攻擊的機會,道一聲:“定!”

  然後,那黃金權杖再度光芒大放,無窮無盡的光陰沿着那複雜的紋路向上匯聚,最終讓那水晶一般的雙脣再度開口,發出龐大的一聲轟鳴!

  饕餮便好似真被言出法隨那般,定住了。

  動彈不得。

  那一刻他的身軀就好色完全失去了任何機能那般,直愣愣地拄在原地,再也不能有絲毫動作!

  饕餮的三目當中的驚駭,再也無法抑制絲毫!

  瞪圓了眼睛!

  一開始,他還以爲這是某種“言出法隨”一般的恐怖神通,但隨着這股力量……姑且將其稱之爲力量,這股力量作用在他身上以後,他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束縛和枷鎖,但就是……動不了一點兒。

  就好似他的渾身上下,失去了“動”的權利一般!

  他的“行動”,被剝奪了。

  一旁的青女見狀,眉頭緊鎖,二話不說就要取出崑崙神鏡,參戰!

  可那天靈蠱只是看了她一眼,口中仍道一聲“定”。

  剎那之間,饕餮所感受到的那股“剝奪”,也作用在了她的身上!

  一瞬間,花容失色!

  “愚蠢……”

  天靈蠱再喊兩聲“定”,將一旁的燭龍子和餘琛也完全定住,方纔看向四人,開口道:“在這般絕對威權之下,天地萬事萬物……皆不可反抗!”

  而說話之間,他的氣息,也在不停衰弱,顯然要掌控着權柄,並非什麼容易的事兒。

  但……足夠了。

  至少如今的餘琛,饕餮,青女和燭龍子,已盡數被他降服。

  接下來只要將他們帶回去,讓那位冕下發落便是。

  而也更是在聽聞到“權能”二字兒的時候,饕餮的三目瞬間迸發出無窮精光!

  腦海中好似雷霆炸響,回憶起來!

  ——那股權杖給他的“熟悉”之感,究竟從何而來!

  準確來說,那股“熟悉”之感並非那黃金權杖帶來的,而是那權杖人頭之上鑲嵌的“嘴巴”,那不遵循一切規則和邏輯的力量,無比熟悉!

  正是先前在天界之時,那存世餘孽辛正在面對兩大皇族古仙圍攻時,取出的那太初之眼的感覺!

  同樣的高高在上,同樣的毫無慈悲,同樣的古老和滄桑!

  這一刻,饕餮恍然大悟!

  ——這玩意兒,竟也是那所謂的“太初”身上的一部分!

  “結束了。”

  就好似報復和譏諷一般,天靈蠱看向餘琛——僅僅片刻之前,餘琛才以那居高臨下的碾壓姿態,好似宣告一般對他說出這三個字。

  而如今,局勢逆轉!

  無論是餘琛還是饕餮和青女,都被定住,動彈不得!

  餘琛望着那水晶一般的雙脣,深吸了一口氣,眼睛一眯,開口問道:“——這也是你們當初和太初最終一戰,將對方肢解重傷後,用祂的身軀部分鍛造的兵器吧?”

  在看到那黃金權杖的一瞬間,餘琛便已經認了出來——天權杖。

  這是這根黃金權杖的名字,也是代表他可怕權柄的稱謂。

  說當初那太初被大源世界耗費無盡的力量“擬人化”以後,卻並沒有遵從大源族人的命令,而是忠侦兜k自身底層的邏輯——大世輪迴。

  悍然反叛。

  但畢竟“太初”乃是由大源世界創造出來,他們自然有無數反制手段,加上大源一脈無比輝煌,無比強盛,雖然一開始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狼狽一場,但他們的反攻開始以後,卻讓那剛剛誕生、未曾完全掌控其權柄的太初頗爲艱難。

  在曠日持久的戰爭中,大源世界幾乎將所有的底蘊和資源都打沒了,最後慘烈勝利。

  太初的軀殼的諸多部分,被他們斬斷打落下來,代表各個權柄的“殘骸”也被製成了諸多禁忌之物。

  其中那太初之眼,便是以太初那掌控“清除”權能的左眼製作而成,可以迸發擁有一部分“清除”特性的毀滅之光,方纔將兩尊皇族古仙瞬間碾碎!

  而眼前的天權杖,象徵無上的權利,更改一切的權柄,乃是由太初的“嘴”所煉製而成——也就是那黃金權杖上的水晶之脣。

  那權杖的本體,乃是禁錮和束縛,用來制約和施展這股“權能”。

  當手握權杖的天靈蠱發出指令後,他的精神力量將會化作動力激活那權杖上數以萬萬計的陣法,催動那太初之脣,發出“聲音”。

  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聲音”,而更像是某種“指令”,某種可以在世界的底層咿D,不遵循一切規則和邏輯的“指令”

  。

  用三界稍微玄幻一點的說法,便是……天聲!

  天聲所響,萬物皆從。

  所以那天權杖之能下,饕餮的神力洪流毫無來由地灰飛煙滅,所以饕餮等人瞬間動彈不得!

  沒有邏輯,沒有因果,沒有任何理由。

  改變和控制一切。

  這就是太初的“口”所擁有的可怕權柄!

  而另一邊,聽聞餘琛之言,天靈蠱心頭一動,暗道那先行人辛正還當真是將一切情報都讓這些傢伙得到了去。

  不過……無所謂了。

  所以天靈蠱的臉面上顯得平靜無比,漠然開口道:“一開始,吾並不願使用祂的力量,但汝等卻逼迫地吾不得不使用它,所以……輪到汝等付出代價了——回到鐘山以後,冕下會讓汝等……生不如死。”

  而這般回答,也算是間接承認了餘琛的問題。

  “這是厲害啊……”

  餘琛望着那黃金色的權杖,由衷讚歎。

  天靈蠱眉頭一皺。

  ——這傢伙憑什麼這麼從容?

  一旁的饕餮和青女都面容陰沉,神色難看了,燭龍子更是無比的絕望和無力。

  但這土著人類,這酆都大帝……卻還有心思好似欣賞一般讚歎自個兒手中的天權杖。

  ——三界的土著都這麼氣定神閒的嗎?

  不過此時此刻,天靈蠱也不想再節外生枝,無數根鬚從他的身軀當中湧出來,就要束縛住腥耍瑢⑺麄儙Щ啬晴娚降却蚵洹�

  可還沒等那一根根絲線真正碰到餘琛等人,讓天靈蠱無法相信的一幕出現了。

  ——餘琛,動了。

  他扯下饕餮的一撮混沌色的毛髮,握在手中,以抵抗那無窮押金的時空亂流,然後繼續向天靈蠱靠近而來。

  那一瞬間,天靈蠱整個身軀一瞬間戰慄起來,那雙目中露出濃濃的不敢置信之色!

  他無法理解!

  這明明可以掌控一切,言出法隨的天權杖,爲什麼在定住餘琛以後,對方還能自由行動?!

  “你……你是如何……掙脫的?”他開口問道。

  “掙脫?”餘琛搖頭:“我何需掙脫?”

  那一瞬間,天靈蠱愣了。

  他從未想到過……這個答案!

  餘琛這話的意思是說,他不壓根兒不受天權杖的掌控?

  “不可能!”

  天靈蠱好似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般的笑話那樣,瘋狂搖頭:“絕不可能!”

  然後,再度催動手中那無上之杖!

  “定!”

  “定!”

  “死!”

  “滅!”

  “亡!”

  “……”

  一個個聲音從他口中發出來,相比起先前的平靜和淡然,如今沙啞而猙獰!

  一開始他還想再次定住餘琛,讓其行動不得。

  可後來他也顧不得那位冕下要活口的命令和交代了,直接言出法隨,要讓餘琛徹底去死!

  可……毫無作用!

  雖然那一個個字兒,一條條指令,在瘋狂汲取他的精神力量!

  雖然天權杖上的太初之“口”在一次又一次發出嗡鳴的指令!

  但餘琛就好像那沒事兒人一樣,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那天權杖的威能,於他而言沒有半分作用!

  直到行至身前,天靈蠱方纔不得不接受了這讓他驚駭無比的事實。

  ——天權杖,也奈何不得餘琛。

  望着對方將那手指再度抬起,點在他的額頭上,那股鎮壓和掌控一切魂魄的可怕力量爆發,無窮無盡的死亡陰影瞬間鋪天蓋地徽侄鴣恚�

  恐懼,絕望,無力之力,天靈蠱心頭最無法理解的,還是天權之杖爲何失效。

  他問:“爲……什麼?”

  餘琛看了他一眼,“答案,我早已同你說過了。”

  天靈蠱一怔,突然回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