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94章

作者:刀慢

  畢竟這事兒一做,他在整個大夏都肯定沒法立足了——州府那邊,甚至京城裏,那些他連名兒都不敢提的可怕存在,怕都想給他挫骨揚灰!

  可今兒這情況,他能咋辦?

  這些年來,大部分的齷齪事兒被抖落出來。

  哪怕束手就擒,被押解到州府,橫豎也是個死!

  至於逃?

  大夏茫茫疆域,大能無數,連那北境大妖都要躲躲藏藏,他又能逃到哪兒去?

  除非……離開大夏!

  和那北境大妖一同,撕裂虛空,逃離大夏,放棄人身,方有一線生機!

  “渭水,是個好地方。”

  望氣司首尤靖康喃喃自語,

  “但,別了。”

  話音落下,茫茫命炁,在他身軀之中爆發!

  匯聚與右手之上,往前一拍!

  剎那間,一個無比龐大的恢宏掌印從那五指間迸出!

  迎風見長!

  轉眼化作馬車大小,狠狠轟在那國叽箨嚇屑~之上!

  ——國叽箨嚕瑹o比恐怖,但那是對外而言,其內部卻沒那麼堅固。

  當然,即便如此,這大陣樞紐也並非是望氣司首能夠摧毀的。

  他只能讓大陣樞紐因爲受到攻擊,讓大陣自我修復機制咝校瑥亩鴷簳r停止對外界的威能罷了。

  但這短暫的一會兒,也足夠了。

  轟隆隆!

  當那天地之炁化作的恐怖手印悍然落在龐大石柱上的時候。

  那龐大的石柱,緩緩停滯下來。

  與此同時,整個渭水,震動起來!

  大地動搖,房屋簌簌!

  仿若地龍翻身!

  地上,城北。

  可怕的震盪,讓諸多百姓官吏,站立不穩,搖搖欲墜!

  人潮當中,無數百姓面露驚駭,不明所以,不曉得到底發生了啥!

  唯有楊清風,臉色驟然一變!

  儘管他也不清楚這大地的震動是因爲什麼,但總有一種……大禍臨頭的不祥預感!

  下一刻,預感成真!

  且看那渭水城外,各山各海,一道道龐大身影,從地底,水裏,洞穴之間,彷彿受到了什麼呼喚一般,洶湧而出!

  跨山越海,朝渭水縣城而來!

  近了!

  更近了!

  遠遠的,楊清風打眼一望!

  媽呀!

  神色驚駭!

  墨鱗蟒妖!

  正是先前,被那摘頭鬼好不容易纔斬了的墨鱗蟒妖!

  今兒這時候,竟有林林總總二十多頭,從城外各個犄角旮旯鑽出來,殺向渭水縣城!

  滾滾妖氣,仿若壓城黑雲,天色都暗了幾分!

  一時間,整個渭水,人心動盪!

  諸多百姓,哪兒見過這般可怕陣仗?

  紛紛被那可怕的壓力,壓得癱軟在地,哭喊嚎叫!

  姬丘人都麻了。

  他雖未煉炁,但也能看得出來,這些黑蛇,都他孃的是妖!

  成了精的妖!

  唯有那開了炁海的煉炁士方能對付的妖怪!

  “莫急!”

  楊清風凝炁於聲,大喝道:“渭水有陣,陣通神威,妖魔邪穢,皆不可入!”

  但下一刻,一個譏諷而冰冷的聲音,迴盪渭水。

  “陣,又在何處?”

  緊接着,無盡漆黑氤陰雲,從遠方天際奔湧而來!

  妖氣滔天!

  魔威凜凜!

  滾滾碾入渭水!

  那黑雲上,站着個人兒!

  青衣青袍,黑髮如水,雙目陰柔,殺意冰冷!

  那一瞬間,楊清風只感覺一股恐怖的威壓,撲面而來!

  壓得他難以動彈!

  心頭咯噔一聲!

  大妖!

  這和那些傻乎乎的墨鱗蟒不一樣,這是一頭大妖!

  遠遠超越了開海境煉炁士的可怕妖物!

第114章 畫中之聖,言出法隨

  何爲妖?

  草木禽獸,霜天萬類,成精化怪,吞天地之炁,吸日月精華,練就妖力,方可爲妖。

  何爲大妖?

  化人之形,通人之言,凝聚神丹,方爲大妖。

  若是按照人道煉炁士的境界對應的話,剛成精的妖物對應的應當是那開海之境,二者皆能化用天地之炁,施展諸多神異手段,從此非凡。

  而那大妖,卻要對應上開海之上的煉炁境界了。

  這般妖物,已與人類智能沒有任何差別,聚無盡天地靈氣成神丹,呼風喚雨,御空飛行,不是問題!

  一般而言,大妖極爲少見。

  大部分都位於漠北關外的北境妖域,或是隱藏於大夏疆域深山大澤,平日難得一見也。

  ——而渭水縣城,莫說大妖,哪怕就是成了精的妖怪,也幾十年未曾出沒過了。

  但今兒,嘿,一下來齊了!

  二十多頭妖雲滾滾的墨鱗蟒妖,加上一頭駕雲而來的絕世大妖,齊齊來襲!

  那浩蕩翻湧的可怕妖力,仿若無盡茫茫陰雲,使天穹都低了幾分來。

  一時間啊,熱鬧繁榮的渭水城裏,恐懼的情緒好似那瘟疫一般蔓延開來!

  三教九流,販夫走卒,高低貴賤,男女老幼,無不瑟瑟發抖,涕淚橫流!

  大災之象!

  數不盡的哭喊聲,啜泣聲,迴盪不絕,奏響一曲悽慘悲歌!

  那二十多頭墨鱗蟒妖,從四面八方湧來,堵住渭水東南西北四個門兒後,不再前進。

  就仿若是囚坏氖匦l一般,不讓任何人逃脫出去!

  而當那駕馭妖雲的滾滾大妖踏入渭水天穹之際,嘲諷的話響徹城池之際。

  楊清風心頭咯噔一聲!

  國叽箨嚕瑳]半點兒反應!

  明明那浩浩蕩蕩的妖力已突破了閾值,但國叽箨嚲歪輳匪懒艘话悖瑳]有任何力量降臨下來鎮壓這不可一世的大妖!

  這位御劍煉炁士的臉色,沉沉如水。

  他沒有如回答那絕世大妖的話,只是收回了湛青長劍,遙遙指天!

  “大妖又如何?”

  “喫我一劍!”

  那雙目當中,死志已現!

  周遭天地之炁,好似百川歸海,湧入他身軀當中,經炁海轉化以後,化作茫茫命炁,粗暴地灌進那飛劍當中!

  嗡!

  一聲嗡鳴,三丈長的可怕劍鋒自那劍刃之上噴吐而出,浩浩蕩蕩,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但那大妖,不屑一笑。

  “飛仙御劍術?”

  “若是那楊羸來施展,我尚且要避其三分,但你這毛頭小子,差得遠!”

  話音落下,只看他手指一彈!

  一道黑風朝肆虐翻飛,奔湧而下!

  風如刀!

  團團圍住那驚鴻一劍!

  刀刀亂斬!

  使那恢宏劍芒,頃刻之間被斬碎!

  黑風餘勢不減,從天刮下,楊清風躲避不及,被一股腦兒捲到縣衙府的牆壁上,砰一聲撞出一個大洞!

  那湛青飛劍,無力垂落!

  一指之力!

  僅是一指之力,就將這州府監地司的煉炁士打得失去戰鬥之力!

  一時間,尚還抱有一絲希望的周遭百姓,頓時跌入絕望深淵!

  州府的仙師大人都敗了,還能咋辦?

  縣太爺與姬丘更是臉色無比難看!

  你說這辛辛苦苦收集了十五年的證據,終於擱今兒徹底搬倒了望氣司首,讓餘總捕沉冤得雪。

  本是大喜日子!

  可偏偏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頭可怕大妖,連同州府的煉炁士都不是對手!

  能奈何?

  “本想同你們玩玩兒,但時間不等人。”那青袍大妖緩緩搖頭,咧嘴笑道:“便還是辦正事兒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