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92章

作者:刀慢

  而城北,那縣令宅邸裏,縣太爺和姬丘還有林一,聽聞了這個消息,卻是樂不可支!

  當即決定。

  攜那足以給望氣司首定罪的留影石,第一時間去拜訪州巡使。

  與此同時,整個渭水官場震動的同時。

  一些事兒,悄無聲息地發生着。

  依舊是城東門口,倆衛兵把消息稟報上去以後,裹着衣裳,站在冰天雪地。

  不一會兒,便又有人來了。

  一輛商隊模樣的馬車,緩緩駛來。

  倆衛兵眉頭一皺,心說今兒到底咋了,大晚上的,一個接一個的來。

  但還是橫立刀兵,攔住去路,問詢身份與魚牌。

  趕車的,是個尖嘴猴腮的瘦小男人,三四十歲左右,殷勤跳下來,一邊蒼蠅搓手,一邊取出兩枚身份魚牌,說是州府來的商隊,請二位官爺放行。

  但倆城衛看了看那魚牌,發現是一個名兒都沒聽過的商會。

  心生警惕。

  剛想上報覈查。

  就見倆道袍人從城裏走出來,將望氣司吏的身份令牌在倆城衛面前一晃。

  倆城衛兵立刻噤若寒蟬!

  ——望氣司!

  那可是他們平日裏踮起腳尖兒都夠不着的存在!

  其中一位司吏道:“這是司首大人的友人,還請二位放心!”

  “是是是!”

  倆城衛兵連連拱手,慌忙打開了城門。

  讓那馬車跟着倆司吏去了。

  片刻後,城北,望氣司。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把馬車停在一邊兒,車上下來個青袍的中年男人,丹鳳眼,尖下巴,肌膚細膩白皙,一頭黑髮束起,柔順如水。

  跟着倆司吏,進了望氣司大堂。

  看着高座上的望氣司首,青袍男人一笑,“尤司首,終於想明白了?”

  望氣司首看了他一眼,面容冷漠,從袖子裏拋出一卷竹簡,落在青袍男人手裏。

  “我遇了些麻煩,這邊兒待不下去了,這是大夏聖武經典的開海卷——當初你開的條件,現在給你了,算是投名狀。”

  望氣司首抬起頭,看向那笑眯眯的青袍男人,道:“你也要按照你的約定,送我去漠北關外,北妖境內,爲我提供庇護。”

  青袍男人捏着那竹簡,只是笑,卻不回話。

  而不知爲何,哪怕他在笑,也給人一種無比森冷的感覺。

  “尤司首,這是三年前的價錢。”

  片刻後,他才緩緩搖頭:“三年前,你拒絕了我們的好意,三年後,可就不是這個價了——今兒,若你想獲得我北妖的庇護,這開海卷的聖武經典……還不夠。”

  那一刻,望氣司首的目光,變得無比森寒。

  仿若刀子一般,掃過這青袍男人。

  但後者,仍笑而不語。

  良久,這位望氣司首方纔強壓下怒火,一字一句:“還要什麼?”

  那青袍男人一笑,開口道:“那三山九脈國叽箨囄妓堑臉屑~,在你這望氣司吧?”

  “當年,你們大夏開國以後,使車同軌,書同文,度同衡,幣同興,開闢官道,冊封三山,通九脈六十三府,匯這茫茫大洲氣哽度说溃瑏严氯骄琶}國叽箨嚒J姑靠たh,每州府,每道都,皆徽朱洞箨囍拢瑖浩蕩,興人道,抑萬族。

  聽聞,那大陣開合之樞紐,便在每城每郡的望氣司裏。

  若你將這渭水的分陣關了,我可擔保,護你至北妖境內,亦可爲你轉換妖血,成天妖之體,保你一生無憂。”

  話音落下,望氣司首的臉色驟然一變。

  三山九脈國叽箨嚒�

  這傢伙的目的,竟是這個!

  就如他所言那般,這大夏的國叽箨嚕罩在整個大夏疆土。

  超過某個境界的其餘異族,無法踏入大夏境內。

  而哪怕一些修爲低微的妖族混進來了,也不敢靠近人道的各個郡城。

  ——因爲這國叽箨嚹耸且惶鬃幽戈嚕四蔷┏堑闹麝囈酝猓康蓝迹恐莞靠たh,都有分陣。

  這些大陣也無需操控,依託大夏地脈之氣而咝校饺詹伙@,作爲人類百姓,不會受到任何一丁點兒影響。

  但倘若是妖魔鬼怪,敢在城裏顯露出開海境強度的妖力來,立刻就會被那可怕的國叽箨囌覍K鎮壓,屍骨無存!

  而這陣法樞紐,就掌握在各郡各縣的望氣司首手中。

  “你想幹什麼?”望氣司首眼睛一眯。

  “幹什麼?”

  青袍男子舔了舔嘴脣,笑道: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當初我潛入大夏,被你們州府文聖所傷,苟延殘喘,東躲西臧,今兒我便是要借這渭水十萬人族氣血,重回鼎盛,撕裂虛空,回我北境妖域。

  但你們這國叽箨嚕屛疫B進去這縣城都要小心翼翼,不敢泄露半分妖力。”

  頓了頓,他看向望氣司首:“所以啊,唯有你關上那大陣樞紐,祭上渭水生靈氣血,方能助我重回巔峯,方能帶你回到北域!”

  望氣司首聽了,只感覺渾身惡寒!

  對方的目的,竟是整個渭水生靈,以血爲祭,恢復傷勢。

  但礙於藏於地底深處的國叽箨嚕麉s不敢在城內釋放半點兒妖力。

  “若這事兒真成了,恐怕整個大夏都會追殺我到死。”望氣司首舔了舔嘴脣。

  “有差麼?”青袍男子看了他一眼:

  “既然你找到我,說明你已經走投無路了吧?

  若是能隨我回到北域,還能有一線生機,倘若留在大夏,怕是十死無生!”

  青袍男子的話彷彿帶着一股莫名的魔力,循循善誘:“而到了北域以後,我可親自爲你換血,轉化天妖,到時候改頭換面,天下再無尤司首,誰也認不出你來!”

  沉默。

  良久以後,望氣司首方纔抬起頭來,從牙齒縫兒擠出來一個字兒。

  “好!”

  青袍男子咧嘴一笑:“善!”

第112章 州巡大會,沉冤得雪

  夜深,渭水城北,縣令府邸,客房。

  趙如松從城東門一路走來,住進縣令府邸。

  在安排了侍者與簡單飯菜以後,縣太爺和姬丘親自找到了這位州巡使。

  秉着“遲則生變”的想法,沒那麼多故弄玄虛,直接就將留影石擺在趙如松面前。

  一放。

  一時間,十五年前的深夜密郑瑫r隔十五年後,再度演繹。

  且見那虛幻的投影當中,望氣司首與黎滄海侃侃而談,從屠殺陳氏一家十二口開始,到陷害渭水總捕餘鐵生爲止。

  留影石投影種,倆人周羅計劃,足足談了一個多時辰,方纔結束。

  看得趙如松,臉色鐵青,雙拳緊握!

  “豈有此理!”

  “豈有此理!”

  “簡直豈有此理!”

  一邊兒砰砰拍着桌子,一邊氣得渾身發抖!

  然後,看向縣太爺和姬丘,怒眉問道:“這些事,爲何以往州巡時從未提起?”

  縣太爺臉色一苦,問他,那望氣司首做事無比謹慎,不留一絲痕跡,往次州巡可沒有這般確切證據,若是說了,趙使可會相信?

  趙如松沉默。

  答不上來。

  的確,倘若沒有絕對的證據,污衊一位望氣司首,這可不是說着玩兒的。

  更容易打草驚蛇!

  “好,老夫知曉了。”

  最後,趙如松深吸一口氣:“三日之後,州巡大會上,老夫與監地司的楊執事親手將他打入大牢!”

  聽罷,縣太爺和姬丘都是臉色一喜。

  告退了。

  剩下趙如松,神色悲慼。

  他取出一副畫像,畫裏是一個八九十歲的老人,鬚髮皆白,雙目深邃。

  對着畫像嘆息道:“老師,如松學藝不精,老眼昏花,州巡數次,竟未曾發現還有這般燈下黑的事兒!”

  另一邊,姬丘和縣太爺走出房。

  前者眉頭一皺,“這老頭兒……可信嗎?”

  縣太爺看了他一眼,“放心,趙先生乃是州府文聖之徒,雖未煉炁修行,但那嫉惡如仇,清白之風卻是學得一模一樣,眼裏容不得丁點兒沙子!

  那尤靖康啊,望氣司首啊,完了!”

  姬丘一愣,“文聖?那位一筆定風雨,作成驚鬼神的州府文聖?”

  縣太爺點頭。

  “嘿!好玩兒了!”姬丘咧嘴。

  .

  .

  深夜時分。

  忙碌了一天的楊清風,拖着疲憊的身子,也進了城。

  但這一進城,就看到大街小巷,貼着通緝令。

  感覺有些熟悉,再打眼一看!

  哎呀!

  這不是今兒白天碰到的那個摘頭鬼麼?

  再一讀底下罪狀,楊清風人都麻了。

  這他孃的通緝令上說的和自個兒今兒遇見的是一個人?

  但這會兒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匆匆瞟了兩眼後,楊清風就往縣令宅邸趕去。

  這一進門兒,就遇上趙如松一張臭臉。

  對於這位文聖的徒弟,哪怕是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凡人,楊清風也不敢絲毫不敬,先將那墨鱗蟒的事兒一說,然後問趙如松究竟咋了。

  後者扔出留影石,一點兒也不客氣,直說監地司御下不力,竟讓渭水望氣司中出了這種敗類!

  楊清風看罷,氣憤之餘,也只得連連告罪,說州巡之後,定按律嚴懲那渭水的望氣司首。

  而後,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