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而城北,那縣令宅邸裏,縣太爺和姬丘還有林一,聽聞了這個消息,卻是樂不可支!
當即決定。
攜那足以給望氣司首定罪的留影石,第一時間去拜訪州巡使。
與此同時,整個渭水官場震動的同時。
一些事兒,悄無聲息地發生着。
依舊是城東門口,倆衛兵把消息稟報上去以後,裹着衣裳,站在冰天雪地。
不一會兒,便又有人來了。
一輛商隊模樣的馬車,緩緩駛來。
倆衛兵眉頭一皺,心說今兒到底咋了,大晚上的,一個接一個的來。
但還是橫立刀兵,攔住去路,問詢身份與魚牌。
趕車的,是個尖嘴猴腮的瘦小男人,三四十歲左右,殷勤跳下來,一邊蒼蠅搓手,一邊取出兩枚身份魚牌,說是州府來的商隊,請二位官爺放行。
但倆城衛看了看那魚牌,發現是一個名兒都沒聽過的商會。
心生警惕。
剛想上報覈查。
就見倆道袍人從城裏走出來,將望氣司吏的身份令牌在倆城衛面前一晃。
倆城衛兵立刻噤若寒蟬!
——望氣司!
那可是他們平日裏踮起腳尖兒都夠不着的存在!
其中一位司吏道:“這是司首大人的友人,還請二位放心!”
“是是是!”
倆城衛兵連連拱手,慌忙打開了城門。
讓那馬車跟着倆司吏去了。
片刻後,城北,望氣司。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把馬車停在一邊兒,車上下來個青袍的中年男人,丹鳳眼,尖下巴,肌膚細膩白皙,一頭黑髮束起,柔順如水。
跟着倆司吏,進了望氣司大堂。
看着高座上的望氣司首,青袍男人一笑,“尤司首,終於想明白了?”
望氣司首看了他一眼,面容冷漠,從袖子裏拋出一卷竹簡,落在青袍男人手裏。
“我遇了些麻煩,這邊兒待不下去了,這是大夏聖武經典的開海卷——當初你開的條件,現在給你了,算是投名狀。”
望氣司首抬起頭,看向那笑眯眯的青袍男人,道:“你也要按照你的約定,送我去漠北關外,北妖境內,爲我提供庇護。”
青袍男人捏着那竹簡,只是笑,卻不回話。
而不知爲何,哪怕他在笑,也給人一種無比森冷的感覺。
“尤司首,這是三年前的價錢。”
片刻後,他才緩緩搖頭:“三年前,你拒絕了我們的好意,三年後,可就不是這個價了——今兒,若你想獲得我北妖的庇護,這開海卷的聖武經典……還不夠。”
那一刻,望氣司首的目光,變得無比森寒。
仿若刀子一般,掃過這青袍男人。
但後者,仍笑而不語。
良久,這位望氣司首方纔強壓下怒火,一字一句:“還要什麼?”
那青袍男人一笑,開口道:“那三山九脈國叽箨囄妓堑臉屑~,在你這望氣司吧?”
“當年,你們大夏開國以後,使車同軌,書同文,度同衡,幣同興,開闢官道,冊封三山,通九脈六十三府,匯這茫茫大洲氣哽度说溃瑏严氯骄琶}國叽箨嚒J姑靠たh,每州府,每道都,皆徽朱洞箨囍拢瑖浩蕩,興人道,抑萬族。
聽聞,那大陣開合之樞紐,便在每城每郡的望氣司裏。
若你將這渭水的分陣關了,我可擔保,護你至北妖境內,亦可爲你轉換妖血,成天妖之體,保你一生無憂。”
話音落下,望氣司首的臉色驟然一變。
三山九脈國叽箨嚒�
這傢伙的目的,竟是這個!
就如他所言那般,這大夏的國叽箨嚕罩在整個大夏疆土。
超過某個境界的其餘異族,無法踏入大夏境內。
而哪怕一些修爲低微的妖族混進來了,也不敢靠近人道的各個郡城。
——因爲這國叽箨嚹耸且惶鬃幽戈嚕四蔷┏堑闹麝囈酝猓康蓝迹恐莞靠たh,都有分陣。
這些大陣也無需操控,依託大夏地脈之氣而咝校饺詹伙@,作爲人類百姓,不會受到任何一丁點兒影響。
但倘若是妖魔鬼怪,敢在城裏顯露出開海境強度的妖力來,立刻就會被那可怕的國叽箨囌覍K鎮壓,屍骨無存!
而這陣法樞紐,就掌握在各郡各縣的望氣司首手中。
“你想幹什麼?”望氣司首眼睛一眯。
“幹什麼?”
青袍男子舔了舔嘴脣,笑道: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當初我潛入大夏,被你們州府文聖所傷,苟延殘喘,東躲西臧,今兒我便是要借這渭水十萬人族氣血,重回鼎盛,撕裂虛空,回我北境妖域。
但你們這國叽箨嚕屛疫B進去這縣城都要小心翼翼,不敢泄露半分妖力。”
頓了頓,他看向望氣司首:“所以啊,唯有你關上那大陣樞紐,祭上渭水生靈氣血,方能助我重回巔峯,方能帶你回到北域!”
望氣司首聽了,只感覺渾身惡寒!
對方的目的,竟是整個渭水生靈,以血爲祭,恢復傷勢。
但礙於藏於地底深處的國叽箨嚕麉s不敢在城內釋放半點兒妖力。
“若這事兒真成了,恐怕整個大夏都會追殺我到死。”望氣司首舔了舔嘴脣。
“有差麼?”青袍男子看了他一眼:
“既然你找到我,說明你已經走投無路了吧?
若是能隨我回到北域,還能有一線生機,倘若留在大夏,怕是十死無生!”
青袍男子的話彷彿帶着一股莫名的魔力,循循善誘:“而到了北域以後,我可親自爲你換血,轉化天妖,到時候改頭換面,天下再無尤司首,誰也認不出你來!”
沉默。
良久以後,望氣司首方纔抬起頭來,從牙齒縫兒擠出來一個字兒。
“好!”
青袍男子咧嘴一笑:“善!”
第112章 州巡大會,沉冤得雪
夜深,渭水城北,縣令府邸,客房。
趙如松從城東門一路走來,住進縣令府邸。
在安排了侍者與簡單飯菜以後,縣太爺和姬丘親自找到了這位州巡使。
秉着“遲則生變”的想法,沒那麼多故弄玄虛,直接就將留影石擺在趙如松面前。
一放。
一時間,十五年前的深夜密郑瑫r隔十五年後,再度演繹。
且見那虛幻的投影當中,望氣司首與黎滄海侃侃而談,從屠殺陳氏一家十二口開始,到陷害渭水總捕餘鐵生爲止。
留影石投影種,倆人周羅計劃,足足談了一個多時辰,方纔結束。
看得趙如松,臉色鐵青,雙拳緊握!
“豈有此理!”
“豈有此理!”
“簡直豈有此理!”
一邊兒砰砰拍着桌子,一邊氣得渾身發抖!
然後,看向縣太爺和姬丘,怒眉問道:“這些事,爲何以往州巡時從未提起?”
縣太爺臉色一苦,問他,那望氣司首做事無比謹慎,不留一絲痕跡,往次州巡可沒有這般確切證據,若是說了,趙使可會相信?
趙如松沉默。
答不上來。
的確,倘若沒有絕對的證據,污衊一位望氣司首,這可不是說着玩兒的。
更容易打草驚蛇!
“好,老夫知曉了。”
最後,趙如松深吸一口氣:“三日之後,州巡大會上,老夫與監地司的楊執事親手將他打入大牢!”
聽罷,縣太爺和姬丘都是臉色一喜。
告退了。
剩下趙如松,神色悲慼。
他取出一副畫像,畫裏是一個八九十歲的老人,鬚髮皆白,雙目深邃。
對着畫像嘆息道:“老師,如松學藝不精,老眼昏花,州巡數次,竟未曾發現還有這般燈下黑的事兒!”
另一邊,姬丘和縣太爺走出房。
前者眉頭一皺,“這老頭兒……可信嗎?”
縣太爺看了他一眼,“放心,趙先生乃是州府文聖之徒,雖未煉炁修行,但那嫉惡如仇,清白之風卻是學得一模一樣,眼裏容不得丁點兒沙子!
那尤靖康啊,望氣司首啊,完了!”
姬丘一愣,“文聖?那位一筆定風雨,作成驚鬼神的州府文聖?”
縣太爺點頭。
“嘿!好玩兒了!”姬丘咧嘴。
.
.
深夜時分。
忙碌了一天的楊清風,拖着疲憊的身子,也進了城。
但這一進城,就看到大街小巷,貼着通緝令。
感覺有些熟悉,再打眼一看!
哎呀!
這不是今兒白天碰到的那個摘頭鬼麼?
再一讀底下罪狀,楊清風人都麻了。
這他孃的通緝令上說的和自個兒今兒遇見的是一個人?
但這會兒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匆匆瞟了兩眼後,楊清風就往縣令宅邸趕去。
這一進門兒,就遇上趙如松一張臭臉。
對於這位文聖的徒弟,哪怕是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凡人,楊清風也不敢絲毫不敬,先將那墨鱗蟒的事兒一說,然後問趙如松究竟咋了。
後者扔出留影石,一點兒也不客氣,直說監地司御下不力,竟讓渭水望氣司中出了這種敗類!
楊清風看罷,氣憤之餘,也只得連連告罪,說州巡之後,定按律嚴懲那渭水的望氣司首。
而後,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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