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867章

作者:刀慢

  不僅如此,餘琛方纔施展嫁夢神通,在夢境中將兩名鐵衛的記憶重演了一遍。

  也就是說,序列鐵三九七,序列鐵三九八兩名鐵衛的一切記憶,都已被二人洞悉,毫無祕密。

  兩道鋼鐵的身影,從星空中而歸,回到那巍峨龐大的鋼鐵堡壘之上。

  踏入之時,餘琛和斐晟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極強的“靈念”從那鋼鐵的堡壘上爆發,將他們渾身上下每一處都掃過。

  而在胎化易形的“變化”之下,那股“靈念”並未察覺異常,驗證通過,風平浪靜。

  二人輕車熟路,按照兩名鐵衛的說話習慣,向那位銀衛隊長謊稱方纔發現兩頭對峙的星獸,已將其滅殺。

  然後,迴歸隊列。

  第六十八號昊天堡,繼續咝小�

  無人知曉,一場狸貓換太子的把戲早已完成。

  巍峨的聖洲島,高高在上的昊天聖地,嚴陣以待的鋼鐵神堡……一切如常,毫無波瀾。

  就好似那暴風雪來臨之前的寧靜。

第821章 恢兄B,獵與被獵(5.4k二合一)

  昊天堡好似衛星那樣環繞巍峨的聖洲島,一刻不停地旋轉。

  堡壘上的鐵甲神衛們身着鋼鐵的甲冑,目光好似鷹隼那般死死盯着星空中的一切。

  ——任何敢於靠近昊天聖地的一切事物,無論是是生靈還是其他,都會被屠夫一般的他們盡數摧毀。

  哪怕只是一枚黑黢黢的隕石,也一樣。

  混進了第六十八號昊天神堡裏,餘琛和斐晟並沒有立刻輕舉妄動。

  ——杖唬呐逻@六十八號昊天神堡中的所有鐵衛加起來,都不夠斐晟一個人打的。可一旦暴露,等待他們的就是無法想象的恐怖火力。

  另外,餘琛和斐晟也清楚,哪怕昊天神衛武裝到了牙齒,那是他們紀律嚴明,哪怕他們能爲了昊天聖地立刻犧牲,粉身碎骨也不在乎。

  但……他們還是人。

  只要是人,便無法像機械那樣持續不停的咿D。這些鐵甲神衛,早晚會回到聖洲島上。

  到了那時,纔是踏入聖洲島的最佳時機。

  漫長的等待中,倆人如雕塑一般,完全沒有絲毫動作。

  突然間,遠方的星空裏,一艘又一艘漆黑的鋼鐵航船穿越星海,轟隆隆行駛而來。

  但堡壘上的鐵衛們,卻沒有任何一丁點兒反應。

  而餘琛和斐晟,也並不意外。

  ——從被他們取而代之的兩個倒楣蛋兒的記憶裏,他倆知曉了,整個昊天聖地這些年都在不停地派出艦隊,向周遭的星空發掘物資,然後咚突芈}洲島上來。

  這一艘艘漆黑的航船,便是這些咚臀镔Y的隊伍。

  而據兩名鐵衛的記憶,這些物資一般都是蘊藏有無窮天地之炁的星空靈礦,還有一些奇珍異寶,神鐵仙鋼。

  當然,至於這些物資究竟用來做什麼,兩位神衛身份卑微,卻是並不知曉。

  不僅如此,從兩名神衛的記憶中,餘琛和斐晟算了一下,僅他們倆知曉的,這些年來派出的尋寶艦隊帶回來的物資便已是一個恐怖的數量。

  甚至超越了一個完整的聖地的百年庫存。

  但昊天聖地就好像一頭恐怖的饕餮,不知滿足,從任何可以到達的地方攫取資源。

  甚至,除了這些星空尋寶隊以外,他們甚至在同天機閣交易的前線物資上做手腳。

  如此這般,更是讓餘琛和斐晟意識到……昊天聖地之圖种螅�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枯燥的日子已持續了半個多月。

  而餘琛觀察到,他們周圍的鐵衛們,雖仍昂首屹立,不動如山,但氣息卻是多少有些減弱了。

  ——疲憊。

  高強度的、聚精會神的警惕和防備,最是消耗心神。

  除了餘琛倆人以外,這些通天境的鐵衛們,卻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於是,那銀衛隊長經過上報和交接以後,下他們下達了收隊的命令

  半個時辰後,替換他們的鐵甲神衛隊從天而降,駐在鋼鐵神堡。

  而那銀衛隊長則帶領着他們一同,準備返回聖洲。

  坐上那鋼鐵打造的特質航船,他們從昊天堡上出發,向聖洲島航行而去。

  根據那倆倒黴蛋兒的記憶,餘琛他們會抓緊時間前往“軍營”,由專門的工匠檢查裝備和武器的磨損,而他們鐵衛本身便回到規定的營地中歇息,休整三天後,他們將再度出發,駐紮在鋼鐵神堡。

  昊天舟駛過星空,穿雲烏濛濛的硝煙一般的雲層,進入聖洲島的領域。

  映入餘琛眼簾的是一座座漆黑的鋼鐵建築,幾乎娘整個聖洲島完全佔據,震耳欲聾的恐怖轟鳴聲從那些鋼鐵的建築中響起,日夜不停,好似有無比龐大的恐怖機械以及咿D那樣。

  除此以外,一根根黝黑的煙囪從大地的每一處豎起,滾滾的黑煙鋪天蓋地。

  帶着無盡的污穢,還有恐怖的高溫,如酷暑盛夏。

  讓整個聖洲島的溫度,都高到了人類難以承受的範圍。哪怕局部會有降雨,也是那腥臭的惡雨,不僅不會帶來任何一絲清涼,更帶着強烈的腐蝕性。

  餘琛和斐晟微不可查地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裏的疑惑。

  ——雖然知曉昊天聖地經歷了劇變,但也不至於……惡劣到這個程度吧?

  要知曉,哪怕凡人存在外大多數煉炁士眼裏不值一提。

  但就是這些孱弱的凡人,纔是任何聖地大宗蓬勃發展的土壤。

  所以諸多聖地,方纔有那“領地”一說,領地之內的凡人城池和國度,皆受他們的保護。

  這是保護凡人,也是在保護宗門的將來和希望。

  而眼前昊天聖地的領地“聖洲島”,卻變成了這麼一個人間地獄的模樣。

  ——昊天聖地的那些傢伙,究竟在幹什麼?

  倆人同時皺眉。

  但這會兒,最要緊的可不是糾結這些問題。

  餘琛垂下眼簾,手指一劃,嫁夢神通再度發動。

  剎那間,整座航船之上,其餘十六名鐵衛,同時陷入夢境。

  夢境裏,一切沒有任何異常,他們還在返回營地的途中。

  但現世中,餘琛和斐晟一躍而起,脫離神舟,從那昊天身周之上悄無聲息地落下。

  而同一時間,餘琛手中金光閃爍,兩枚紙人兒飛出,他朝它們吹一口氣兒,兩枚紙人立刻變成兩名神衛的模樣,好似一個模子裏刻出來那樣,分毫不差。

  代替了餘琛和斐晟,補上隊列的空缺,保證哪怕那神衛回到軍營以後,也不會發現任何端倪。

  而後,嫁夢神通解除。

  包括那天尊境的銀衛隊長在內的十六名神衛,絲毫沒有察覺,繼續駛向軍營——一枚巨大的,高聳入雲的,好似蜂巢一般的鋼鐵建築裏。

  餘琛和斐晟,便悄無聲息地落向聖洲島陸地上。

  胎化易形的僞裝之下,在無窮無盡的硝煙濃霧裏,他們顯得絲毫不起眼。

  而當真正踏足這聖洲島的土地時,餘琛和斐晟才切切實實感受到周遭的環境。

  ——惡劣。

  放眼望去,土地荒蕪,河溪斷流,只有滾滾無盡的黑色沙塵。

  狂風一吹,風沙漫天,顯露出森森的白骨來。

  “要說這是一個聖地的領地,我是絕然不信的。”斐晟眉頭緊鎖,開口道。

  餘琛也是點頭。

  ——這聖洲島和他們倆在天上神舟上看到的一樣,壓根兒就不像是人能夠生存的地兒。

  說是生命禁區,也不爲過。

  “接下來,我們怎麼做?”斐晟環顧周遭,恐怖的煙塵和那無窮高大的鋼鐵造物遮蓋了陽光,整個大地,黑暗無比。

  ——甚至連他自個兒都沒有意識到,明明此番出使的話事人應該是他,但在潛移默化之下,這位天眼司命習慣性開始跟着餘琛的腳步去走。

  “我想想。”

  餘琛放眼天地,輕聲開口。

  如今可以確定的一點是,昊天聖地在謩澮恍┛膳碌膱D帧�

  正因如此,他們需要無窮無盡的遺願,正因如此,他們方纔將這聖洲島搞成了眼前這荒蕪破敗的模樣。

  而值得一提的是,從那兩名被餘琛和斐晟取代了的神衛的記憶裏,他們得知了更多的情報。

  ——雖然兩名鐵衛從誕生之初,便被近乎以圈養一般的方式生活在那“軍營”裏,但他們倆到如今卻是已經兩百歲有餘了。

  也就是說,至少從兩百多年前起,那鋼鐵的龐大蜂巢一般的“軍營”就已經存在了。

  可斐晟明明記得,幾年前來這昊天聖地的時候,聖洲島還是一片綠水青山,沒有什麼“軍營”之類的玩意兒。

  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斐晟記錯了,但這不可能,合道境的存在,不會犯這種錯誤。

  要麼,至少從兩百年前開始,昊天聖地就開始謩澮恍┦虑椤啄昵办酬赏ㄟ^洞虛大陣來到昊天聖地,俯瞰下方看到的聖洲島,不過是幻術和假象而已。

  所以……

  “堂堂聖地耗費至少兩百年的光陰祕密謩潱鶊D爲何,我只是想想……都感覺頭皮發麻。”斐晟喃喃開口。

  哪怕成功潛入到了這聖洲島,但他的臉色卻沒有絲毫放鬆,反而無比陰沉——長年身居高位的嗅覺讓他嗅到了陰值奈兜溃粋�可怕的陰帧�

  “或許……是不甘心再做那守墓人了呢?”餘琛沉默,良久才道。

  斐晟聽罷,渾身一震。

  但並沒有接話。

  而正當倆人沉默不言時。

  突然之間,他們看到前方不遠處的一座鋼鐵建築之上,好像有什麼影子,一閃而過。

  ——那是一座如金字塔一般的鋼鐵建築,通體漆黑,高數千丈,好似一堵高牆一般,聳立在倆人眼前。

  而那塔頂,一道蚊子大小的黑影兒,從塔頂飛出來,然後向下墜落。

  在煙塵和硝煙的阻隔下,一般人恐怕根本無法察覺。

  但餘琛和斐晟那恐怖的目力卻是一眼便看清楚了。

  ——那不是什麼蚊子,那是人。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多歲,穿着破舊的衣裳,渾身灰頭土臉,但髒兮兮的臉上卻瀰漫着笑容,一雙眼珠子裏閃爍着希望的少年人。

  觀其氣息,大抵爲開海境界,只不過他的靈庭被毀,此生怕是都無法突破靈相了。

  但這少年似乎毫不在意。

  他從那鋼鐵的金字塔中衝出來以後從天上降落,望懷中掏出一個圓筒一舉,鋼鐵的骨架便從其中升出來,與此同時,壓縮的厚重的布帛便從那骨架之中展開。

  布帛厚重,但顏色無比駁雜,就好似是無數破布拼接起來的那樣。

  但最後,還是化作一柄龐大的“傘”的形狀。

  就是它的存在,讓那少年人降落的速度,變得緩慢。

  少年人的身影,穿越風沙,穿越硝煙,落在地上的時候,渾身已是灰濛濛的,還因爲那濃濃的煙霧鑽進了鼻腔,在不停地咳嗽着。

  而因爲胎化易形的關係,哪怕雙方之間就隔了兩三丈遠,但那少年卻看不到餘琛和斐晟,他自顧自地掙扎着咳嗽了一陣兒,整理了一下衣物以後,抬起頭,無比新奇地看向周遭。

  ——在餘琛和斐晟眼裏,如煉獄一般惡劣的環境,在這少年人看來,卻好似充滿了新奇。

  他趴在地上,用鼻子嗅那漆黑的沙土,燻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又環顧周遭,看到荒蕪的高山,乾涸的河道,也覺得無比歡欣。

  一張臉上,充滿了喜悅。

  就好似那終於離開蛔拥镍B兒,來到外界的天地裏,看什麼都覺得稀奇。

  而那興奮勁兒一過,少年人才皺起眉頭來,從懷裏掏出一張破舊的布帛來,看着上面潦草的畫卷,嘀咕道:“阿爺說外面的天是藍色的……水是清澈的……土地是深黃色的……怎麼不太一樣呢……”

  但旋即,他收起那破布,珍而重之,然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豎起一根大拇指:“嘿!蘇十一逃出來啦!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