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855章

作者:刀慢

  但這會兒,卻都直愣愣的候在這兒,大眼兒瞪小眼兒,看着餘琛喫蘋果。

  一口,一口。

  咔嚓,咔嚓。

  清脆作響。

  氣氛,僵硬而危險。

第808章 昊天聖地,殺人滅口

  而隨着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兩位司命,臉上也開始顯露出不耐煩之色。

  天機閣司命,不顯露於大幸曇埃詠K不如那七聖八家的聖主家主一般聲名赫赫,爲天下所敬畏。

  但真要說起來,天機閣三山天師和十二司司命,手中掌握的資源和力量、地位和話語權比起聖地聖主來說,都絲毫不遜色。

  然而就是這麼兩個站在整個東荒金字塔頂端的人物,這會兒卻被叫過來,看着一個毛頭小子啃蘋果。

  這若是傳到那些同僚耳中,那絕對是要被笑掉大牙的。

  更何況,天機閣雖有規定,說那監天令符所在便是如監天主御親臨,有監察甚至生殺奪予之權,認令不認人。

  可畢竟天機閣的成員們也是人,是人就有江湖,就有人情世故。

  那六大主御,兩位司命都是熟識。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雖身負監天令符,但甚至都不是天機閣的人!

  因此在這般屈辱的等待裏,兩位司命的耐心,正在被一點一點消耗殆盡。

  而就在他們的不耐即將到達臨界點的時候。

  那坐在桌子上的年輕人,終是將最後一枚蘋果喫完,咕嚕一聲將果肉嚥下去,不緊不慢地擦了擦嘴。

  然後在一片死寂中,拿起上官謹放在桌上的令牌,自言自語,嘖嘖讚歎:“這東西可真好用啊!”

  說罷,他拿起令牌,對着窗外的風雪,細細端詳:“不過也得虧我拿着這玩意兒吧?否則怕是連兩位的面都見不到,只會在回家路上死得不明不白吧?”

  這話一出,兩位司命的反應,各不相同。

  那三十來歲,面如白玉的天眼司命斐晟,眉頭一皺,好似沒聽懂餘琛話中之意。

  而那五十來歲,自身硃紅大袍,不苟言笑的挪天司命,則是眼睛一眯,不知在想些什麼。

  但倆人的反應,都是一閃而過,旋即便恢復了那平靜之色。

  那天眼司命斐晟拱了拱手開口道:“道友,我不知曉姓甚名誰,但冕下有言,監天令符至,如監天主御親臨,可監察三山十二司,我便暫且稱你一聲主御大人。可否請主御大人明言,今日讓我同趙歸司命來此所爲何事?”

  而那挪天司的趙歸司命,也是開口道:“主御大人,十二司事物繁忙,若主御大人有吩咐便請儘快,否則耽擱了事務,老夫可擔不起這個責。”

  那天眼司命還好,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但那挪天司命,言語之間,卻是刀劍暗藏,並不客氣。

  餘琛這般一聽,也不賣關子,便自顧自開口道:“我有一個前輩,他叫褚衛子,八百歲昇天尊,於域外征戰一千二百餘年,換了一身傷,從合道跌落爲天尊之境,無奈退役。

  退役以後,他收了七個弟子,千年修行之後,也盡數上了戰場,殺敵無數,戰功卓越。

  但就在幾個月前,他們死了死在一場殲滅戰裏。但即便如此,褚老先生悲痛之餘,也爲他們驕傲。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褚老先生最小的徒兒撿回來一條命,將真相告訴了褚老先生——他們戰死,他們戰敗,不是因爲學藝不精,戰略失誤,而是因爲護身法器斷空,突然過載停擺。”

  餘琛說罷,看着兩位司命,還有諸多天機閣的司官,開口問道:“——諸位認爲,褚老先生該怎麼做?”

  那天眼司命斐晟眉頭一皺,道:“域外戰場法器乃是重中之重,是諸多將士的保命之符,不是小事。所以褚老先生應當上稟天機閣,請求徹查。”

  餘琛伸出一根大拇指,點頭:“斐司命所言即是,所以褚老先生當初來到上京御府,將惟一的證據交給了挪天司的郭囹司官。

  他相信天機閣,會有一個公道,所以回到他的道觀,靜靜等候。

  然後……”

  餘琛的目光突然變得冷冽起來,“——他死了。”

  “天上一道紫光,貫通了他的胸膛,他死在冰封的荒田裏。”

  餘琛的目光掃過兩位司命,掃過諸多司官,“褚老先生爲人道征戰一千二百年,沒有死在域外邪穢手裏,反而死在他所保護的同族手裏。

  兩位司命,如何看待?”

  “查!”天眼司命斐晟,眉頭緊皺,“徹查!”

  “郭囹!滾出來!”那挪天司命更是一聲怒吼,“褚老先生提供的法器在何處?”

  話落,他背後一位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惶恐出列,開口道:“回司命,回主御,那法器經過我們的檢查,並無異常,卻又因其消散了域外邪穢之氣,已經銷燬了去!”

  言辭鏗鏘,斬釘截鐵。

  “除此以外呢?”挪天司命趙歸再問。

  “除此以外,下官一概不知!”郭囹搖頭。

  那挪天司命趙歸看向餘琛,開口道:“主御大人,現已查明,此事同挪天司無關。”

  這話一出,餘琛都快氣笑了,乾脆就不理會他,轉而看向一旁的天眼司命斐晟,“斐司命,今日請你前來,便是因爲天眼司監察東荒,請司命幫我查一下——前日黃昏時刻,在羽化上京以東一千三百里之地,那殺死褚老先生的攻勢……來自何處?”

  天眼司命斐晟這一聽,方纔明悟過來——今兒這事兒跟他明明沒任何關係,但爲何還非要讓他前來,原來就是爲了這茬兒。

  他看了一眼那挪天司命,又拱手向餘琛:“主御大人稍等。”

  說罷,便一旁一位天機使,吩咐下去。

  那天機使領命退下,通過天機列陣查詢去了。

  而在這等待當中,大夥兒也大概明白了。

  ——說白了,眼前這位手握監天令符的臨時主御,便是懷疑那褚衛子的死同挪天司有關係。畢竟古神法器斷空就是他們負責檢驗,咻敚团砂l的。

  但那挪天司命趙歸哪怕聽聞天眼司命斐晟派人去查那殺死褚衛子的攻勢來源,卻仍一臉正色,毫不驚慌。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小半個時辰以後,那天眼司的天機使回來了,帶回來這個卷宗,交給了天眼司命斐晟。

  後者拿起卷宗,掃了一眼,眉頭緊皺,良久才道:“主御大人,近一月來,發生在您描述之地附近的大規模能量波動只有一次,便是在前日黃昏,其能量源頭來自……天外,聖洲島。”

  “天外聖洲島?”

  餘琛眉頭一皺。

  便聽聞上官謹輕聲解釋:“大人,天外聖洲島位於寰宇之外,高懸於天,乃是……十五御之一的昊天聖地山門。”

  話音落下,整個上京御會客廳,一片死寂。

  昊天聖地,哪怕是在七聖八家之中,也是極爲特殊的存在。

  一言概之,便是昊天聖地並不受天機閣的監察和管制,其中原因姓f紛紜,但從來都沒個定論。

  殺死褚衛子的……是昊天聖地?

  哪怕親口將這調查的結果說出來的天眼司命斐晟,都是眉頭緊皺。

  而同樣皺眉的,還有餘琛。

  先前,他知曉褚衛子和挪天司的司官郭囹交談,將一切告知,也將那法器斷空也一併交給對方。

  然後,就被殺人滅口。

  加上倘若法器斷空真出了問題,負責質檢和咻數呐蔡焖倦y逃其咎。

  所以在餘琛心裏,幾乎認爲挪天司和褚衛子的死就已經脫不了干係了。

  但現在天眼司命告訴他……殺褚衛子的,是那什麼八竿子打不着的“昊天聖地”?

  想到這兒,他腦袋裏突然嗡鳴一聲。

  想起天機道人給他的留言,讓他去那“昊天”,莫非他口中的昊天,便是指那昊天聖地?

  思緒翻湧之間,那挪天司命趙歸,卻是老神在在,拱手看向餘琛:“主御大人,既然如今一切已經查清,老夫便不奉陪了——主御大人若是想追查下去,去那天外聖洲島便是了。”

  說罷,領着人就要走。

  餘琛卻突然抬頭,“等等。”

  挪天司的人轉過頭來,趙歸眉頭緊皺:“主御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餘琛問道:“昊天聖地爲何要殺褚老先生?”

  “或許是私仇呢?”挪天司命趙歸攤手。

  這時,天眼司命斐晟眉頭一挑,突然開口:“主御大人,最近些年,前線所用的斷空法器一直都是昊天聖地出售給天機閣——斷空法器最核心技術便是虛空之道,而昊天聖地擁有整個東荒最龐大的虛空系匠師。”

  餘琛這才恍然,“所以斐司命的意思是,是昊天聖地爲了他們的口碑而……殺人滅口?”

  天眼司命沒說話。

  餘琛這才又看向挪天司的腥耍骸暗依舷壬桓嬖V了郭囹大人調查護身法器斷空一事,那昊天聖地是如何知曉的呢?”

  那一刻,挪天司命趙歸的臉色,驟然陰沉。

  看向郭囹。

  後者神色透露出掙扎,但好似下定了什麼決心那樣,突然痛哭流涕,哭着訴說!

  說他鬼迷心竅,收了昊天聖地的好處,放鬆了質檢,也是他在事發以後,把破碎的護身法器摧毀,最後告知昊天聖地。

  所以昊天聖地方纔出手,將褚衛子殺死。

  挪天司命趙歸聽罷,那叫一個怒不可遏,抬起頭來,一巴掌向那郭囹拍下去!

  剎那之間,整個上京天穹,電閃雷鳴,電光飛舞!

  一股恐怖的威壓,惶惶降臨!

  十二司命,皆爲合道之境,合道一怒,天地色變!

  眼看那一掌,便要拍在郭囹頭上!

  但突然之間,餘琛出手,一抹輪迴之氣化作恐怖的漩渦,轟鳴而去!

  硬生生將挪天司命趙歸的一掌抵擋!

  趙歸神色沉悶,又驚又怒,斥道:“主御大人,爲何阻擋老夫清理門戶?莫不然主御大人同昊天聖地也有關聯?!”

  “清理門戶?”餘琛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還是……殺人滅口?”

第809章 真相大白,劍斬司命

  “你此話何意?!”

  趙歸突然怒了,“老夫趙歸認知挪天司命千載歲月,爲人道立功,爲人道流血,主御大人毫無根據血口噴人,老夫定找冕下討個公道!”

  餘琛看了他一眼,“好啊。”

  頓了頓,又道:“但也得等這事兒過後——郭囹,我還要審,所以他不能死,這是監天令符賦與的權利,趙司命要阻攔?”

  趙歸聽罷,這才悻悻收手。

  看向郭囹,道:“你且不可有任何隱瞞!定要讓主御大人查個清清楚楚!”

  頓了頓,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郭囹啊!老夫如此栽培你,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般惡事!你對得起老夫嗎?你對得起戰場上的同僚嗎?你對得起你的家眷嗎?!”

  最後幾個字,加重了聲音。

  郭囹的神色,驟然一變,好似聽聞出了言外之意。

  臉色,無比飛快地灰白下去。

  然後,向着餘琛一跪:“主御大人,我說!我全都說!一切責任都在於我!與其他人盡無關係!是我目光短湥麘j薰心,收受昊天聖地好處,導致一時之間誤入歧途,我當以死謝罪!”

  其聲泣血,令人側目!

  痛心疾首,悔不當初!

  但大夥兒見這一幕,臉上卻滿是狐疑之色。

  就好像餘琛每調查一個方向,那裏都會有一個合情合理的答案等待着他。

  先前他查殺褚衛子的兇手時是如此。

  如今查是誰泄露了消息時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