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849章

　　餘琛哈哈大笑，卻是道：“我幫你融化蟠桃神力，晉升通天圓滿，如何又是那野蠻匹夫了？”

　　虞幼魚瞪了他一眼，但霞飛雙頰之下，卻似嗔似喜，眼波流轉，毫無殺傷，反而更具風情。

　　卻正當二人你儂我儂之時，總有那不解風情之人，打破這旖旎之氛。

　　且看遠方，一頭老青牛踏空而來，一名翩翩公子側坐其上，在暴風雪的天氣裏，手持摺扇，悠閒自在。

　　來到通天道場之上，從老青牛身上落下來，見了餘琛和虞幼魚，眼睛一亮！

　　“老師猜得不錯，判官閣下，你果然在此！”

　　餘琛見來人，並不陌生。

　　正是那有過數面之緣的天機少司，姬天明。

　　但此番相見，他卻眉頭一皺。

　　“幼魚，你有沒有覺得這傢伙……好像很眼熟？”

　　虞幼魚一愣：“天機少司啊，你不是見過許多次了嗎？”

　　餘琛沉默。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他想表達的意思，並非如此。

　　當這一次看到姬天明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對方。

　　但絕不是他記憶中的每一次。

　　甚至，莫名其妙產生了一種親切的感覺。

　　當然，首先要說的是，他絕沒有龍陽之好。

　　一旁美目含春的虞幼魚，便是最好的證明。

　　而那種親切的感覺，更類似於……好似同胞兄弟，數十年不見，第一眼便能心有靈犀的那種親切。

　　但餘琛可以確定的是，這一世他的爹孃就一個兒子。

　　而且他在渭水看墳的時候，天機少司早就在天機閣跟着天機道人混喫等死了。

　　倆人絕沒有任何一點兒“血緣”關係。

　　既然如此，那種感覺……從何而來？

　　——明明以前見他的時候，從來沒有這般詭異的熟悉之感。

　　餘琛想不明白。

　　但既是熟人相見，自然免不了打招呼。

　　“少司，許久不見。”

　　天機閣少司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狀況，尬然一笑：“兩位，多有打擾，實在歉疚。”

　　餘琛咳嗽了一聲，“少司，說正事了吧。”

　　後者這才點頭，手腕一翻，掏出一本薄薄的書典來，扔給餘琛：“——老師讓我給你的，說是突破天尊之境的妙法。”

　　然後，他拱手，嘿嘿一笑：“兩位繼續，我先走了，當我不存在便好。”

　　但直到騎上青牛以後，他才皺了皺眉頭：“等等，判官閣下，請問你真是判官閣下嗎？”

　　餘琛：“……？”

　　“閣下莫要誤會……”姬天明眉頭輕皺，撓了撓頭：“只是這次相見，我卻是感覺判官閣下……多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就像是……同胞血脈兄弟那樣？而以往相見，卻沒這般感受？”

　　但頓了頓，他立刻抱拳拱手：“罷了罷了，定是我這些日子修出岔子了，先走了！”

　　說罷，騎上老青牛，踏空而去。

　　他來，他贈，他走，一氣呵成，不過片刻之間。

　　但他最後那句話，卻讓餘琛渾身一震！

　　——那種莫名的親切之感，不是錯覺，姬天明也有？

　　但回過神來，姬天明已經騎着老青牛金灋，消失在了天際。

　　餘琛只得將疑惑壓在心底，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然後，看向虞幼魚：“幼魚，你接下來去何處？和我一同迴天葬淵？”

　　後者卻是搖了搖頭，嘆道：“妾身倒是想，畢竟那傻大個兒做的飯菜也是好久沒喫過了。但離開聖地許久，再不回去，那些老傢伙怕是又要嘮叨了，還是儘早回去得好——另外，妾身也想盡快拿到聖地經典，突破天尊，真正執掌閻魔聖地。”

　　頓了頓，她露出憂色，“倒是你，看墳的，妾身記得你修行的那大輪迴經只有通過那度人經的獎勵獲得，你手中可有那大輪迴經的天尊之卷？”

　　餘琛聽罷，搖了搖頭：“這你不必擔憂，這大輪迴經似乎只是築基之用，修行到渡厄之卷，便再無下文。當初突破通天之境，便是我自行摸索突破的——對了，我還特地根據我修行的諸般感悟編寫了通天之卷的大輪迴經，就是不曉得別人能否修行。”

　　虞幼魚聽罷，這才放心。

　　一番牽腸掛肚的離別以後，虞幼魚姍姍而去，消失在風雪裏。

　　餘琛也方纔有功夫拿出那天機道人託姬天明送過來的書典，細細一看。

　　書頁一打開，便只寫着四個大字兒——天尊詳解。

　　翻開一看。

　　其中將那天尊之境的一切奧妙，描寫得無比詳細。

　　從通天到天尊的突破之法，天尊場域的分類，本質和構築，到天尊境的提升和神通手段……種種知識，分門別類，一應俱全。

　　對於餘琛而言，正是那瞌睡來了送枕頭。

　　只不過……天機道人怎麼曉得他即將突破天尊，那般適時讓姬天明送來這本典籍？

　　餘琛思索良久，方纔收起書典，下山去了。

　　他對於天機閣，並非完全信任。

　　自然不可能絕對按照這書上寫的來修行。

　　便打算回到天葬淵後，也找一些天尊存在開問一問，相互印證之下，方纔開始突破天尊之境。

　　而同一時間，天機閣。

　　少司姬天明完成天機道人的囑託以後，回到天機閣裏。

　　扔下金灋，他一個人去拜見天機道人，走進那古拙的書房裏，躬身行禮：“老師，您交代的學生已經完成了，那天尊詳解已交到判官手中——只是學生有一事不解，對於尋常人來說，這天尊奧妙的確無比難以窺探，到那判官神通廣大，定然有無數渠道可以獲知天尊境的諸多法門，您爲何要大費周章給他送去一本詳解呢？”

　　天機道人聽罷，卻是輕輕搖頭：“天明，自然沒有那麼簡單，但……天機不可泄露。”

　　姬天明一翻白眼兒，卻也曉得天機道人不會再多說了，就準備告退。

　　但突然之間，他好似想到了什麼，將自個兒見到餘琛之時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和親切感，對天機道人一說。

　　後者卻微微一笑，仍是那句“天機不可泄露”。

　　姬天明無奈，只能拱手行禮，告退去了。

　　但他沒有看到的是，天機道人望着他離去的背影，那蒼老雙目，顯露一抹難以掩飾的複雜之色。

第803章 域外戰場，場域奧妙

　　在天機少司姬天明回到天機閣的同時，得到了那本《天尊詳解》的餘琛，也從通天道場往天葬淵趕。

　　上京城嘛，還是那副模樣。

　　先前太古種族復甦時，諸多古族血脈來到上京引起了一番短暫的騷動。

　　但隨着時間過去，大夥兒也就習以爲常——無非就是街上多了一些奇形怪狀的怪胎，除此以外，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與此同時，那些古族囂張跋扈的氣焰，也隨着極派古族的覆滅而煙消雲散。

　　雖說大多數太古種族也不太看得慣那些成天喊打喊殺的極派古族，但畢竟同爲太古種族，同爲當初天界神庭敕封的“神祇”後裔，極派古族莫名其妙的覆滅，同樣也給大夥兒提了個醒。

　　——如今的天地，不在是他們當初的天地了。

　　儘管極派古族覆滅的真相依舊未曾查明，但其餘太古種族多有猜測，恐怕就是因爲他們太過霸道暴虐，所以才招至了亡族滅種這種結局。

　　有了他們的前車之鑑，就多太古種族可不敢有半點兒造次了。

　　所以很容易地便融入瞭如今的時代。

　　上京城，日常又忙碌，安靜又祥和。

　　餘琛在街上逛了一圈了，並未曾聽聞什麼“古仙昂日”的消息。

　　看來天機閣和聖地世家對於消息的封鎖，依舊利害。

　　日落時分，他買了些喫食，回到天葬淵上。

　　天候已是初冬，在黃昏時刻紛紛揚揚灑落下來，氣溫降得很快，哈氣成冰。

　　餘琛攀上天葬淵的時候，石頭和李元清都在。

　　倆人坐在天葬淵外地院落一棵老樹下，煮了一鍋熱氣兒騰騰的滾滾，正喫得面紅耳赤，滿頭大汗。

　　見了餘琛，都是立即停下筷子，又驚又喜。

　　李元清立刻去搬了根凳子，拿了副碗筷，石頭則是連忙讓出一塊地方來，讓餘琛座下。

　　一走進，滾燙鮮辣的香味兒立刻衝向鼻腔，讓幾乎已經很少進食的餘琛，也是食指大動。

　　李元清見狀，又搬過來兩罈老酒，咕嚕嚕倒上三碗，怕人便樂呵呵喫喝起來。

　　小雪夜，初冬天，一口火鍋，幾罈老酒，卻也是只有在這凡俗之間方纔有的樂趣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餘琛往椅背上一躺，滿足地吐出一口濁氣。

　　石頭和李元清都是遺憾，說前兩天青浣纔回來了一趟，可惜沒等到餘琛回來，就先走了。

　　而這名爲“火鍋”的喫法，也是她從那山海書院帶回來的。

　　原本石頭對着囫圇一鍋燙的做法嗤之以鼻，但在青浣的執拗下還是做了一鍋。

　　結果一發不可收拾。

　　天葬淵上好幾天都是火鍋味兒。

　　餘琛聽罷，卻是莞爾一笑，旋即隨口問道：“先前上那天山的時候，書院的人不是跟我說青浣最近很忙麼？怎麼還有空回來？”

　　李元清這才解釋道：“聽說是青浣上一批的書院學生們都要前往域外戰場參戰了，大多數長老都會隨行踐別，青浣和其餘學生也就歇息了幾日——雖說路途遙遠，反正通過那洞虛大陣，片刻功夫就回來了。”

　　餘琛聽罷，輕輕點頭。

　　域外戰場。

　　這是他不久前聽聞古神饕餮提起過的。

　　雖名爲“域外”戰場，但實際上便是在那東荒和域外的交界處，天然生成的一處龐大的時空裂縫，那些域外的邪穢或是在本真教的操控下，或是出於那域外邪穢的本能，日夜不停地朝東荒進攻。

　　而東荒人道這邊，爲了抵禦他們的侵略，以天機閣爲首，諸多聖地世家還有三十六天罡門以及上京城外的大門大派，都會出兵參戰。

　　——當然，這些祕辛，普羅大衼K不知曉。

　　似乎除了引起恐慌以外，更是因爲那域外戰場的死傷……無比慘烈。

　　而聖地世家，天罡三十六門，還有諸多上京城外擁有合道大能的大宗大派們，他們在東荒擁有超凡的地位，擁有龐大的資源，不僅是因爲強大，更是因爲這無數萬年來，他們頂起了域外戰場，頂住了那無盡域外邪穢的入侵。

　　青浣加入聖地之一的山海書院，自然也知曉這些祕辛，回來同李元清和石頭一說，他們也方纔知曉。

　　而後，餘琛也向倆人大概說了瑤池一行的經歷，聽得二人驚心動魄。

　　兩個時辰後，酒足飯飽，石頭收拾了鍋碗瓢盆，餘琛則回到房裏，也沒吐納冥想，倒頭就睡。

　　翌日，雪更大了，整個上京，銀裝素裹。

　　餘琛去了一趟閻魔天宮，又去了一趟摩柯天宮。

　　從兩位宮主手中，討來了天尊境的修行感悟。

　　——這種修行感悟，大多數有徒弟的大能們，都會編寫一份，作爲祕傳。

　　對外來說，屬於絕密。

　　但以餘琛的身份，只是提了一句，那閻魔天宮的閻暝子和摩柯天宮的老和尚，便二話不說抄錄了一份兒給餘琛。

　　回到天葬淵後，他將自個兒關在屋裏，將那天機閣送來的天尊詳解和從兩位天尊宮主那兒得來的修行感悟逐一對照，發現基本上都對得上，並不存在什麼錯漏。

　　這才放下心來。

　　說明那天機閣並沒有耍什麼心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