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78章

作者:刀慢

  王大爺腦子嗡嗡的,“你……你真是爹?”

  “廢話,你這混賬,爹都不認識了?”王老爺子罵了聲,“你十歲那年偷看外邊兒的風流畫本,老頭子把你吊起來打了三時辰,忘了?!”

  那一刻,王大爺臉色一陣紅,一陣青!

  這事兒,可只有他和王老爺子曉得!

  “可是爹……您不是……不是已經……”

  第一次見鬼沒經驗,王大爺嚇得不知所措——也得虧這是自個兒親爹,要不然早奪路而逃了。

  “老頭子,放不下啊!”說到這兒,王老爺子嘆了口氣,將一切真相緩緩道來。

  越聽,王大爺心頭越涼!

  簡直不敢相信,朝夕相處的兄弟,竟是這種弒父殺兄的壞種!

  “老頭子放不下這些事兒,就託了高人,回來了。”

  王老爺子瞥了一眼一旁的餘琛,開口道,“正好,你躺好了,讓他把你身上的毒去了。”

  王大爺驚駭之餘,就只得乖乖躺下。

  望着眼前中年男人模樣的餘琛,面露敬畏。

  ——這可是能通陰陽,跨生死的高人!

  餘琛也不廢話,取出那十二根金針,直直往王大爺身上紮下去。

  餘琛不通醫術,也不會治病救人。

  但先前實現了那周小睿的遺願後,獲得十二金針以及一本施針圖錄。

  其中正好就有一式,金針排毒。

  以天眼觀其筋絡,以內勁催動金針,將那毒素,盡數去除!

  小半個時辰以後,王大爺只感覺渾身那股酥麻之感,緩緩消退,那頭暈目眩之感,也盡數消失了。

  身通體暢!

  望着收起金針的餘琛,王大爺此時此刻已完全服氣了,坐起身拱手道:“多謝大師救命之恩,求恩沒齒難忘!”

  王大爺的名兒,就叫王求恩。

  餘琛收好金針,擺了擺手:“那倒不必,給錢就行。”

  王大爺:“……?”

第96章 怨魂索命,嚇破肝膽(求訂閱!)

  倒不是他拿不出錢來。

  畢竟再怎麼也是王家的嫡子,錢財這玩意兒不說只是數字,但也差不了太多。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像眼前餘琛這種世外高人,竟也執着那銅臭之物?

  “看啥?”餘琛翻了個白眼兒,沒好氣道:“高人不用喫飯的啊?”

  “自然不是,自然不是!”王大爺連忙將腦袋搖的好似那撥浪鼓一樣,從懷裏掏出一摞銀票,雙手交給餘琛:“大師還請笑納!”

  餘琛接過粗粗一看,不多不少,整一千兩!

  揣進懷裏。

  面兒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頷首。

  他可不是什麼無償的大善人。

  以往度那些鬼魂,多是窮苦人家,餘琛也不忍心薅他們的錢財。

  但今兒碰上王家這頭大肥羊,這不摳點兒銀子出來豈不是可惜了?

  “走吧,老爺子,辦下一件事兒。”收了銀票後,餘琛看向王老爺子的鬼魂,開口道。

  後者嘆了口氣,點頭。

  倆人就要出門去。

  王大爺突然心頭一慌,看着他爹離開的背影,總感覺這一別,就真的是永別了。

  “爹!”

  他忍不住喊道,淚眼婆娑。

  “多大人了,還哭哭啼啼。”王老爺子頭也不回,一副冷硬樣子。

  但作爲被他寄宿的紙人的主人,餘琛卻能感受到,那股濃濃不捨。

  但直到最後,王老爺子也沒回頭,邁步出門去了。

  只剩下一臉恍惚的王大爺。

  ——爹走了,往後這王家的擔子,就要落在他身上了!

  .

  .

  王家大宅,另一間房。

  夜裏,三兄弟輪流守孝,如今天色近昏,王三爺歇息去了,靈堂只剩下王二爺,還跪在那兒。

  進了門,王三爺臉上那悲慼的表情,驟然變了。

  變得冷漠,變得冰冷,變得充滿快意。

  自顧自道:“死老頭子!死了還要折騰人!還要老子跪你!晦氣!”

  說罷,他坐下來,倒了一壺茶,咕嚕咕嚕灌下幾口,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恭喜王家主。”突然之間,黑暗裏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兩個蒙面漢子從陰影裏走出來,雙手抱拳,向王三爺開口。

  王三爺看了他們一眼,哼了聲:“我還不是家主,別亂喊。”

  “那不是遲早的事兒嘛?”

  蒙面漢子嘿嘿一笑:

  “那老不死的死了,你大哥也中了毒,你二哥又無心生意,最後整個王家還不是落在王家主手裏?到了那時,還請王家主不要忘了咱們的約定——王家一半的生意,交給咱們黑水幫來打理。”

  “不會少了你們的。”王三爺聽到這話,不禁肉疼。

  先前,他幫黑水幫做手腳的事兒被王老爺子發現,那老不死的開始從他手裏削權,然後把家裏核心業務都交給大哥。

  王三爺那叫一個絕望!

  但就在這個檔兒,黑水幫來了,帶來那位大當家的意思。

  說可以幫王三爺奪得家主之位。

  但提出的條件也是苛刻,說黑水幫大部分掙錢的行當都被端了,短時間難以再起,雖以煉炁入道的可怕力量從正青幫手裏搶了些勞務的活兒,但也只夠堪堪維持幫派咿D罷了。

  所以爲了持續發展下去,他們盯上了王家。

  告訴王三爺,幫他奪家主之位,而代價是成功以後,黑水幫佔一半兒產業的經營權。

  雖然肉疼,但王三爺考慮過後,還是答應了。

  畢竟,比起失去一切當個他二哥那樣的閒散人,他還是更想做王家的家主,哪怕被閹割五成的生意。

  寧爲雞首,不爲牛後。

  而那毒死王老爺子的毒個下給王大爺的毒,都是黑水幫帶來的。

  聽得這話,倆蒙面人滿意一點頭,拱手:“那便不打擾王家主了。”

  達成一致。

  但三人不知曉的是啊,他們所有的話,都被房頂上的王老爺子和餘琛聽了個一清二楚!

  “這狗雜種!”王老爺子怒罵一聲,“我王家五成的生意,就這樣被這狗雜種丟出去!還是給那無惡不作的黑水幫!”

  餘琛在一旁聽着,心說這老爺子也是氣蒙了。

  倘若這王三爺是狗雜種,您又是啥?

  正當這時,那倆蒙面漢子說完了話,辦完了事兒,推門而出,一躍上房頂,就準備離去了。

  可等他們將將兒上了房,就看見那堆滿積雪的黑瓦上,站着兩條人影兒!

  這可趕巧了!

  大夥兒都是黃粱客,誰也不比誰來得光明正大。

  倆蒙面漢子剛想開口,可見倆人模樣,頓時愣住,

  且說其中一箇中年模樣,面容陌生,不認識。

  但剩下那個佝僂老頭兒,打眼一看!

  哎呀!

  見鬼了!

  ——不正是那應當躺在靈堂棺材裏的王老爺子麼?!

  倆蒙面漢子當即渾身僵硬!

  只感覺一股涼風從腳吹上後腦勺兒,頭皮發麻!

  但還沒等他們喊出聲兒!

  就看見那中年模樣的陌生男人身影一閃,脖頸一痛,腦袋被擰了一圈兒。

  兩具屍體,軟軟癱倒在房頂上,沒了聲息。

  望着輕車熟路就噶了倆蒙面壯漢的餘琛,王老爺子也不驚訝——能讓死人“活”過來的高人,輕輕鬆鬆放倒兩個江湖客,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兒。

  “走。”

  餘琛帶着王老爺子,躍下屋頂,推門而入。

  那邊,王三爺喝了點酒,正抽着旱菸,準備歇會兒就出去,繼續扮他的大孝子。

  聽得房頂動靜,還以爲是那黑水幫的蒙面漢子,就頭也不回,不耐煩道:“我說你們還有啥事兒?”

  “逆子!你說還有啥事兒?”王老爺子充滿憤怒的沙啞聲音,從門口響起。

  那王三爺當即渾身一震!

  手中酒杯驟然墜地!

  砰一聲脆響!

  轉過頭來!

  就看見那被他親手殺了的王老爺子,正好端端站在那門口咧!

  當即一個趔趄,從椅子上摔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爹?”

  剛想喊老不死的,但硬生生嚥了回去。

  可即便如此,也是口齒不清,神色驚恐,說話都打了結!

  “你這混賬!還認得老頭子?”王老爺子再也壓不住心頭怒火,一步步走向那王三爺!

  一邊走,一邊罵!

  平日裏,王老爺子罵他,他只覺得煩悶。

  但今兒,本應躺在棺材裏的王老爺子罵他,這位王三爺心頭,只有潮水般的恐懼在蔓延!

  渾身冰冷。

  “爹!您聽我說!不是那樣的!”

  “是黑水幫威脅我!對!是他們要殺您!”

  “爹!放過我啊!爹!您是我爹啊!您怎麼能傷害我呢!”

  雖說如今王老爺子的身軀是紙人做的,脆弱無比,但見鬼這種事兒,足以讓這位王三爺嚇得完全亂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