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772章

作者:刀慢

  怪不得天衍子有恃無恐!

  怪不得他絲毫不擔憂!

  原來這看墳人背後除了閻魔聖地以外,竟還有摩柯聖寺的菩薩爲其撐腰!

  並且……

  執塵道人深知,儘管同爲古老者,但今時今刻,摩柯聖寺的古老者的分量,可要比其他聖地古老者的分量……重太多了!

  原因無他,正是因爲摩柯聖寺那位“佛陀”,已然轉生,降臨世間!

  “閻魔聖地駐上京天宮御所宮主天衍子,見過大極天菩薩!”天衍子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

  天一門的執塵道人,自然也是有樣學樣,無比謙卑,無比恭敬。

  但那位流光溢彩的少年菩薩,僅是向他們微微一點頭,便和虞幼魚一起轉過身去,看向那茫茫白光當中,躬身以禮。

  下一刻,又一道身影,從其中走出來。

  光芒映照之下,能看出來人,乃是一個二三十歲的和尚,穿一身釉白袈裟,面帶笑意,如沐春風,雙手合十,赤足走出。

  渾身沒有任何光華,也沒有任何可怕的氣息,就像是那清晨的寺廟裏,唸經誦德的尋常和尚一樣。

  ——倘若不是眼前的陣仗,執塵道人見了這和尚,恐怕也只以爲這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和尚。

  但眼前,這能讓閻魔聖主和摩柯菩薩躬身相迎的存在……怎麼可能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和尚?

  那一刻執塵道人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看向天衍子,發現對方同樣茫然。

  二人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愕然與驚駭。

  幾乎同一時間,想到了前兩天的一個傳聞。

  腦海裏,浮現出一個猜測。

  然後,心臟跳動起來!

  砰!

  砰!

  砰!

  ……

  就像是要擠出胸膛,活生生跳出來那樣。

  .

  .

  同一時間,上京穹頂。

  已到生死關頭。

  但那年輕的後輩莫名的自信,卻讓燭龍之子“鼓”感到一陣不安。

  這種不安,讓他更加迫切地,想要將餘琛徹底殺死。

  於是,那恐怖的燭龍神力化作的太陽,煌煌落下。

  其恐怖的力量,已讓時間和空間都爲之扭曲,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拖出一條漆黑的恐怖裂縫。

  碾壓而來!

  按理來說,失去了閻魔聖令的餘琛是完全沒有任何一點兒可能,在這燭龍神力之下存活的。

  但他卻不慌不忙,不閃不避。

  而好似回應他的話那樣,無盡耀眼的恐怖白光,一瞬間徽至苏麄�天穹大地。

  上至燭龍之子,下至上京生靈,那一刻盡數被這恐怖蒼白光芒徽趾透采w。

  那一刻,燭龍之子“鼓”愣住了。

  他感受到,這是洞虛之陣的光芒。

  但……什麼樣的恐怖存在,會引發這般可怕的虛空波動呢?

  還未等他來得及思索。

  一陣黃金色的光芒從天穹之上那閻魔天宮的方向,灑落而下。

  就像是初晨的陽光,和熙柔和,美好而靜謐。

  然而,無比恐怖的燭龍神力,在這金光之下好似初春的殘血,驟然消融。

  一絲不存。

  那一瞬間,老人的雙目,猛然一沉,渾身上下,本能一般地緊繃!

  他的心臟,莫名其妙地、不可抑制地瘋狂跳動起來。

  看向那金光灑落的方向。

  此時此刻,洞虛之陣的光暈,緩緩散去。

  而那原本恐怖陰森,肅穆猙獰的閻魔天宮御所,此時此刻被茫茫金光徽郑苟嗔藷o數莊嚴神聖之意。

  “我是一個謹慎的人。”

  餘琛的聲音,從他的背後響起來,“所以從決定向閻魔天宮復仇那一刻開始,我便做好了與整個燭龍世家爲敵的準備。不只是你,而是……整個燭龍世家。

  從打碎天蚺像的那一刻開始,我便預料了無數種可能——燭龍世家的古老者會出手,這是其中一種;甚至整個燭龍世家瘋癲,一擁而上,這也是其中一種。

  但我既然決定去做了,我便有我的把握——哪怕你們整個燭龍世家一起上,我亦能……毫髮無傷。”

  “張狂。”

  老頭眉頭緊皺,回頭道一聲。

  儘管臉色依舊平靜,但雙目中恐怖的殺意,更加兇猛!

  這一刻,他自然知曉,有可怕的存在,要助餘琛。

  所以,不再有任何隱藏!

  下一刻,顯化真身!

  轟隆隆!

  只看天穹大地,爲之瘋狂動盪。滾滾陰雲匯聚而來,雷光明滅,風暴翻湧;茫茫大地震盪,百獸驚逃,草木低眉!

  好似鐵一般的烏青光芒,以老人爲中央,浩浩蕩蕩爆發!

  虛空震顫,如不堪重負;日月齊出,似天象動亂;無數密密麻麻的吟誦之聲從冥冥中響起,好似古老原始的人類……恭迎神明!

  一座無窮巍峨的連綿山嶽的陰影,若隱若現在天穹之上,無數影影綽綽的身影在山上跪拜祭祀,高呼神名!

  ——鼓!

  鐘山神燭龍之子,神明血脈,受天地所鍾,萬靈之供!

  於是風雨突來,雷光灑落,天火沸騰,霜雪滾滾!

  天象恭迎!

  最後,那無窮無盡的恐怖風暴力,一尊無比偉岸恐怖的身影,演化而出!

  且看這猙獰巍峨的恐怖陰影,上半身爲人,其渾身通紅,其面肅穆莊嚴,筋肉纏繞,穿戴黃金甲冑,聖韻無窮;如蛇一般的下半身,佈滿密密麻麻的暗紅鱗片,尾分九支,好似燃燒的火焰一般,肆虐滔天!

  頂天立地,神環背生!

  無窮無盡的古老神威,浩浩蕩蕩,如淵如獄!

  正是……燭龍之子!

  撕裂了一切僞裝以後,顯化出的真正身軀!

  睜眼!

  無盡神光迸射而出,洞穿千千萬萬裏!

  ——燭龍神通,其視乃明!

  於是,熾烈的恐怖神光連綿灑落,好似萬萬丈高的恐怖海潮傾軋而下!

  要將一切都淨化和湮滅。

  對此,餘琛仍站在那裏,不閃不避,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大難臨頭一般。

  與之相對的,整個上京,無數生靈,已是驚駭欲絕——透過那護衛城大陣,他們看到的是巍峨猙獰的可怕陰影,只感覺如遭雷擊,心神驚懼,難以自持!

  但也正是在這一刻,那閻魔天宮的方向。

  一個年輕僧人,走了出來。

  平平無奇,常人大小,滿臉笑意,使人心曠神怡。

  他出現的那一刻,竟讓無數驚駭與燭龍神威的生靈,完全不再有任何懼怕和驚恐了。

  只感覺……平和安寧。

  然後,那僧人笑着說:“龍子,慈悲爲懷,放下屠刀。”

  聲音不大,循循勸誘,卻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耳邊。

  但燭龍之子“鼓”儘管臉色狂變,卻並沒有停下攻勢。

  反而那豎瞳之眼中,無窮恐怖的可怕神光愈發熾烈,噴薄而出,誓要將餘琛,照射地灰飛煙滅!

  那一刻,天上那僧人,勾起的嘴角,驟然一平。

  並無怒容。

  只是沒有了那笑。

  可天上地下,盡皆顫抖!

  無數生靈,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且聽他言:“冥頑。”

  話罷,手一揮。

  一枚巴掌大小的木魚,傾落下來。

  落在燭龍之子的腦袋上。

  原本來說,別說是一枚木魚,哪怕就是萬萬重恐怖山嶽砸下來,也會瞬間粉碎而無法傷其分毫。

  但詭異的是,就是那一枚木魚,看似輕飄飄落在燭龍之子身上的時候。

  那巍峨偉岸的恐怖身軀,如遭重擊!

  雙目那熾烈神光,眼看就要將餘琛淹沒湮滅。

  卻在那一刻,消散無形!

  甚至被那木魚砸得頭破血流,口吐鮮紅,氣息衰敗!

  轉過頭來,那染血的眸子裏,又驚,又怒,又難以置信,從喉嚨縫兒裏,吐出兩個字兒來!

  “摩……柯……佛……尊?!”

  “是我。”摩柯新佛點頭,表情平靜。

  燭龍之子“鼓”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陰沉當中,又帶着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也不得不恭敬起來,開口道:“那看墳人屠血蚺兇家,殺我燭龍之祖,辱我燭龍一脈,罪無可恕,還請佛尊……莫要插手。”

  “龍子,可知曉這其中來龍去脈?”摩柯佛問道。

  “不知。”燭龍之子無比決絕:“但燭龍之威,絕不可冒犯!”

  聽罷,摩柯新佛嘆了口氣。

  就在燭龍之子以爲這位新佛被說服了的時候。

  摩柯佛子突然面無表情,開口道:“你不知來龍去脈,我卻知曉——血蚺兇家身爲天罡之門,卻恃強凌弱,荼毒蒼生;燭龍之祖爲鬥爭閻魔,牽扯無辜,不知悔改,皆非善類,該墮地獄,受阿鼻之苦。”

  頓了頓,摩柯佛看向燭龍之子,再道:“你燭龍世家御下不嚴,是爲愚,該打!”

  說罷,且看摩柯佛一抬手,那小小的木魚,滴溜溜飛了起來,又落下來!

  轟一聲砸在燭龍之子頭上!

  恐怖的轟鳴聲迴盪天穹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