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轟隆隆!
轟鳴之間,暗色的洪流,瞬間撕裂的虛空,朝餘琛迎頭落下來!
餘琛依舊不閃不避,握緊閻魔聖令,好似劍柄那樣,向上一刺!
那一刻,背後那恐怖的幽光門扉當中,羅剎之手一把探出,瞬間抓住了巍峨燭龍的脖頸!
那蒼白詭異的羅剎之臂,遍佈鮮紅之色,充滿滾滾沸騰的癲狂殺意和無窮惡念!
用力一握!
恐怖的血光瞬間在五指之間爆發,那正在噴吐神力洪流的燭龍真身,瞬間如遭雷擊,神力斷流!
然後好似感受到無窮無盡的痛苦那般,燭龍真身掙扎翻滾,痛苦嘶吼!
但那一隻蒼白的鬼手就好似鐵鑄那般紋絲不動,任憑燭龍真身瘋狂翻滾,也毫不動搖。
緊接着,從那幽光門扉當中,另一隻羅剎之手,探了出來。
那一刻,古老者的氣息,再度暴漲!
佈滿紅色咒文的蒼白手臂,五指張開,輕輕一握。
剎那之間,天上地下,無窮無盡的血霧匯聚而來,落在他的手中。
化作一柄,鮮紅的無柄之劍。
握緊!
嗡——
恐怖的嗡鳴之聲響徹天地之間,讓所有聽聞之人,頭昏腦漲,噁心嘔吐,好似沉入滾滾無窮的血海之中窒息那般!
餘琛將閻魔聖令舉起,那羅剎之手也將血劍舉起。
通天絕地!
好似行刑那般。
那一刻,死亡的陰影,如影隨形!
龍檜燭龍真身的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的威脅!
瞠目欲裂!
“你敢殺本座?
本座乃燭龍第五祖!
本座只要一死,必將天翻地覆!燭龍世家必將追殺你至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無人可以在燭龍的怒火之下倖存!哪怕你有閻魔聖地的庇護也絕不可能!!!”
可怕的龍吟混雜着怒火和恐懼,咆哮出聲,迴盪在寂靜的上京城裏。
無數喫瓜看客,心頭一顫。
他們都聽得出來,這看似威脅的話中,充斥的濃濃的恐懼!
色厲內茬!
聽得這話,餘琛的臉色依舊平靜,如那羅剎之手一般,毫不動搖。
對於龍檜的威脅,他冷漠地回應。
“——我等着。”
然後,血劍斬落!
嗡——
一聲劍鳴,好似歡呼雀躍!
鮮紅血光,閃爍而過!
無比龐大的燭龍之首便凌空飛起,滾滾熱血,噴湧而出!
轟!!!
碩大的龍首撞破了風,砸落在天蚺府的廢墟之上,爆發出恐怖的轟鳴之聲,引動無盡的煙塵與灰霾,鋪天蓋地。
濃重的塵埃裏,鮮紅熾烈的血汩汩流淌,將整個天蚺府都完全淹沒。
待塵埃完全散去以後,腥丝慈ィ嚼u倒吸一口涼氣,噔噔噔後退幾步!
且看那碩大的龍頭,幾乎壓塌了大半個天蚺府,滾落在地。
驚駭,絕望,恐懼,痛苦……種種情緒,永遠凝固在那僵硬的面孔上。
那雙熾烈的雙目早已黯淡,直勾勾盯着天葬淵的方向。
不知是否……有過悔恨?
第734章 燭龍之子,降臨上京
冰冷的靜謐,那無頭的燭龍真身從天而降,轟然墜地,砸落在血蚺兇家的廢墟上,引發一陣恐怖的轟鳴。
大地顫抖,城池戰慄,整個上京都爲之動盪。
然後,仍如死一般的寂靜。
人們當然不知曉那位燭龍老祖是否有過悔恨,他們惟一確定的是。
——事兒,大了。
且看人潮寂靜而洶湧,隱藏其中的李元清望着那失去了所有生機的龍屍,沉默不語,良久才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先前的猜測,並沒有任何差錯。
餘琛就是那樣一個人。
但凡是他決定要去的事,無論如何,也會做成。
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無論會造成什麼後果,無論將會引起何等恐怖的震盪。
他都要去做。
不顧一切,百無禁忌。
——就像如今。
倘若說天罡三十六門之一的血蚺世家覆滅了,雖說驚爆眼球,但實際上也在諸多聖地可以容忍的範疇內。
就像一年多前,金虎兇家被聖符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滅了門。過後那玄門聖地雖然憤怒,但在九鳳聖地的周旋之下,也並沒有再做出什麼報復舉動。
就是因爲那一次覆滅的只是三十六天罡門之一,雖然讓玄門聖地的利益遭受了損失,但並未真正傷害到玄門聖地本身,可以說是無傷大雅。
可這一次,不同以往。
倘若一切都在餘琛將血天明殺死,將整個血蚺兇家滅了門的時候結束這場爭鬥。
那麼還有轉圜的餘地。
加上他背後閻魔聖地的撐腰,只要虞幼魚足夠強硬,燭龍世家應當也不可能真正撕破臉皮,引發兩大聖地的戰鬥。
可偏偏啊,用石頭的命來試探閻魔聖地的反應這個陰郑皇茄永献嫔米髦鲝垼茄烀骱妄垯u共同謩潯�
當餘琛知曉了這一點後,毫無疑問的,出事了。
——燭龍世家一位老祖,合道境的可怕存在,被他生生斬殺。
將整件事,推向了絕對難以挽回的局面。
要知曉,七聖八家十五御向來霸道異常,哪怕是死了年輕小輩,也會一追到底,溯尋源頭,讓兇手付出慘痛的代價。
更何況,死了一位……祖。
一位哪怕是在聖地級勢力中,也算是中流砥柱的尊貴存在,就這樣在心款ヮブ卤火N琛殺了。
這事兒到最後,要是餘琛沒有付出對等的代價,燭龍世家恐怕在日後的千百年裏,都將稱爲整個東荒的笑談。
而除了他以外,心思稍微活絡一點兒的喫瓜看客們,自然也想到了“龍檜之死”這件事將引起的恐怖風暴。
只感覺……頭皮發麻,心神俱顫!
眼前,這件事兒看起來會因爲血蚺兇家的覆滅和龍檜的死而終結。
但幾乎所有人都知曉。
——纔剛剛開始。
“這天葬淵上的看墳人當真是……膽大包天!燭龍世家的祖他也敢殺?真不怕一個聖地報復的?”
“也說不一定,人家背後還有閻魔聖地撐腰呢!咱還不信了,難不成這看墳人往閻魔聖地一躲,燭龍世家還能開戰不成?”
“這輩子總有出來的時候吧?再說了,怕就怕……燭龍世家不會給這看墳人躲進閻魔聖地的機會啊……”
“……”
就好似回應大夥兒的猜測那般。
上京穹頂,天宮御所,燭龍天宮。
上京所發生的一切,自然都通過燭龍天宮的“眼睛”,傳遞到了同樣遠在極南的燭龍世家本家當中。
包括……龍檜的死。
於是,在距離上京無數萬裏開外的燭龍聖地,一場風暴,恐怖爆發!
古老的燭龍世家,空前震怒!
燭龍家主臉色陰沉到似要滴出水來,眼裏的光好似雷霆在翻湧,渾身的殺意無窮無盡,宛如滾滾的可怕海潮,
但他並沒有大張旗鼓如何如何,只是同燭龍世家的幾位祖一同,踏入燭龍洞天。
僅是半刻鐘不到的功夫,他們便從洞天中走出來。
只不過這時的家主和老祖們,姿態無比謙卑,腦袋都快要埋進了胸膛裏,垂首低眉。
而在他們前方走出來的,是一個枯瘦得好似皮包骨頭一般的老人。
渾身上下,似只剩下了一張滿是褶子的皮,包裹着蒼老的骨頭,穿着泛黃的道袍,好似半截身子都已入土了那般,行將就木。
但唯獨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就好像無盡黑暗裏熾烈的太陽那樣。
老人的右手,拄着一根同樣老舊枯朽的柺杖。
而他的左手,拿着一枚巴掌大小的暗金色事物,橢圓形,邊緣略帶鋒芒,兩指厚,光滑內斂,表面粗糙不平,粗糲之間,佈滿了歲月的痕跡,
除了看起來怪異一點以外,平平無奇。
“咳咳咳……老夫……去了。”
老人緩慢踱步,明明每一步都無比緩慢,但僅幾步之間,便跨越了千山萬水,瞬間從那燭龍洞天,去到千萬裏之外的登龍臺。
登龍臺,燭龍世家前哨之地,同時也是外界通往懸浮在萬里穹頂之上的燭龍世家的洞虛大陣所在。
燭龍家主和幾位老祖立刻躬身行禮。
下一刻,老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洞虛之陣,不見分毫。
直到此時,燭龍家主和幾位祖,方纔敢將頭顱抬起。
“天葬淵……餘琛……閻魔聖地……嘖……”
與此同時,上京城裏。
一片死寂當中。
天穹之上,且看一座巍峨天宮,突然之間,熾烈的白光沖天而起,浩浩蕩蕩,好似直達天外了那樣。
這般動靜,引得看客們紛紛抬頭仰望,便見那爆發出恐怖白光的天宮御所,正是十四座天宮御所之一的“燭龍天宮”。
——燭龍世家在上京的前哨站。
那一刻,諸多生靈,心頭咯噔一聲。
他們自然認出來了,那是洞虛大陣咿D時發出的光芒,同時也是虛空之力被引動之時產生的“現象”。
而兴苤刺摯箨囋趥魉筒煌考壍纳`之時,引動的虛空之力不盡相同。
像眼前這般,幾乎是將整個燭龍天宮都覆蓋和徽值奶摽罩Γ^大部分生靈都從未有過見聞。
但可以確定的是在方纔那一刻,有什麼可怕的事物通過燭龍天宮的洞虛大陣,降臨上京。
至於究竟是誰,他們並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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