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758章

作者:刀慢

  “聖主大人,請。”餘琛道。

  虞幼魚踏入霧氣氤氳的浴池,如青蓮入水,霧氣瀰漫,纏繞上那美豔身軀,猶抱琵琶半遮面,無比誘人。

  “來,小余子,伺候本宮入浴。”虞幼魚轉過頭,眼波流轉,媚眼如絲,勾魂攝魄。

  “得嘞!”

  便也寬衣解帶,跳進水裏。

  熱霧翻湧,水光瀲灩,春色怡人。

  不多時候,便聽聞池水當中,婉轉嚶嚀,抑揚頓挫,美不勝收。

  靈肉交纏之下,陰陽內經,順勢發動。

  天地人合一,陰陽相融,再度化出無窮修爲造化,好似天河倒灌一般,反哺而來,湧入餘琛和虞幼魚的身軀當中。

  那一刻,餘琛只感覺自個兒剛剛鞏固的渡厄圓滿的境界,又隱隱有突破之象!

第724章 通天之境,石頭之死

  神遊天外。

  極樂之間,餘琛好似靈魂出竅那般,脫離了自個兒的身軀。

  那一刻,他變成了天,變成了地,變成了風,變成了雲,變成了山川大河,變成了日月星辰。

  隱隱之間,天地萬物,好似垂下一縷縷氣息,連接在他的身上。

  一念之間,那萬事萬物,好似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如臂指使。

  ——通天!

  煉炁入道第七境,通天之境,通天徹底,言出法隨!

  據餘琛曾聽聞這個境界的傳聞,便是說通天之境,神遊天地,氣通日月,人不再只是人,更能將自身之氣,化作權柄,驅使周遭天地威能!

  是那天尊之境,場域神威的基礎。

  與此同時,邁入通天,天地之力,入體淬鍊,沖刷血肉,洗滌臟腑,精煉骨骼!

  正這時,溫柔鄉里,餘琛睜眼!

  剎那之間,只感覺周遭無窮天地萬物,迸發出一股奇異造化之力。

  而他自個兒,則好像是那恐怖的漩渦一般,接你這一切都吸收進血肉當中!

  沖刷!

  洗滌!

  精煉!

  堪稱造化!

  將他渾身上下,每一個角落,每一寸毛孔,再度推上一個新的境界!

  天地元氣滋養之下,軀體生光,吐氣成霞,那無窮無盡的精力,更是從每一枚血肉當中迸發!

  自然又是一番巫山雲雨。

  直至日升月落,晨光灑下。

  霧氣氤氳的泉池當中,二人方纔悠悠轉醒。

  虞幼魚臉上嬌豔欲滴,嫵媚異常,而餘琛更是精氣神煥然一新,真正突破第七境,通天之境!

  穿上衣袍,戴上寶觀,堂堂閻魔聖地聖女,便又恢復了那般高高在上的冷肅之態,但那臉頰之上,一抹潮紅卻是將其出賣。

  “臭看墳的,每次許久不見,便如那惡狼猛虎……”

  小聲嘀咕之間,瞪了餘琛一眼。

  後者嘿嘿傻笑,也不當回事兒。

  虞幼魚束起頭髮,表情正色了些,方纔問道:“對了,李元清發信給妾身,說有要緊之事,到底是什麼事?”

  餘琛一愣,也是搖頭,“這我也不知曉,我方纔從西域回來。”

  說罷,便將在西域的一切,都盡數講來。

  講道理,這會兒閻魔聖主虞幼魚執掌聖地,已是整個東荒屈指可數的大人物了。

  但對於餘琛所講的那些經歷,仍是聽得入神,時而紅脣微張,無比震驚,時而攥緊手指,緊張異常,時而瞪圓了眼,難以置信!

  就像個未曾出山的小丫頭,聽師兄講那江湖故事時一般。

  良久,方纔將一切都講完了。

  虞幼魚深吸一口氣,“所以……如今你可同那摩柯佛稱兄道弟?”

  “稱兄道弟談不上,但有事兒卻是能夠找他幫忙的,只要不傷天害理,那位新佛應當都不會拒絕。”餘琛開口。

  所謂佛門,最重因果。

  而那摩柯新佛,乃是摩柯佛子所化,雖看起來放蕩不羈,玩世不恭,但實則內心極善,有恩必報。

  餘琛幫他救了整個摩柯乃至整個西域。

  這就是天大的因!

  因已成,果亦生。

  餘琛倘若有事,他不可能坐視。

  “那是極好,那是極好……”虞幼魚紅脣輕張,雖說因爲那古老的恩怨糾葛,閻魔聖地和佛門關係一直差得不行。餘琛搭上摩柯新佛這條大腿,跟她,跟閻魔聖地也沒什麼關係。

  但看到餘琛高興,她便也真心爲他高興。

  “行了,走吧,去看看李元清到底有什麼事。”餘琛穿好衣裳,站起身來,帶着虞幼魚走出了房門。

  天葬淵上,竈房裏,香味撲鼻,正是石頭在擺弄鍋碗瓢盆,盛出一盤盤美味佳餚。

  天亮時候,李元清也終於從山下回來,風塵僕僕,滿臉疲憊。

  “回了?一起喫。”餘琛招呼李元清坐下,又看向虞幼魚:“幼魚說你發信給他說有要緊之事,到底怎麼了?我不在這段時間,出啥事兒了?”

  李元清坐下,對倆人拱了拱手,開口道,“老爺,聖主冕下,此事說來話長,你們且看——”

  說罷,他指向竈房的方向。

  正好,石頭端着一爐熱氣騰騰的湯鍋,上來了。

  只不過他低着頭,把湯鍋放桌上以後,就急匆匆往竈房走了,“老爺,你們先喫,俺還不餓,俺待會兒再喫。”

  餘琛和虞幼魚對視一眼,眉頭都是一皺。

  ——有一說一,石頭當真不太會撒謊,一看就是有什麼東西隱瞞着的。

  “石頭!轉過來!”

  餘琛一喊,石頭那巍峨的背影,瞬間凝固,然後訕訕轉過頭來,傻呵呵一笑,“老爺,怎麼了?”

  餘琛剛想說話呢,突然眉頭,死死皺起。

  “石頭,你怎麼用着紙人身?!”

  當初,餘琛敕封李元清以後,雖然他有了夜遊神的神職,但畢竟是陰間之神,在這輪迴還未復辟的東荒大地,仍是陰間之物,因爲陰陽相隔,人鬼殊途,並不能影響陽間。

  所以餘琛給他紮了很多紙人之身,方便他日常行動,干涉陽間之事。

  可這會兒,餘琛抬眼一看!

  不只是夜俠李元清的身子是他扎的紙人。

  ——石頭也是。

  而這紙人之身,活人可用不了,只能鬼魂用。

  石頭聽罷,臉色頓時一僵,撓了撓頭,“不礙事!不礙事!老爺,沒事兒……”

  “我在問你,到底怎麼了。”餘琛深吸一口氣,臉色平靜。

  但石頭感受到餘琛的怒意,卻是瑟瑟發抖起來,咳嗽兩聲,輕描淡寫道:“就……就前幾天……俺不小心……死……死了一下……但沒關係!老爺您不是說了嗎,敕封以後,俺不死不滅,不過就是肉身沒了而已,不打緊!不打緊!”

  “……?”

  餘琛和虞幼魚,同時打出一個問號。

  不小心……死了一下?

  李元清嘆了口氣,看着扭扭捏捏的石頭。

  方纔將一切,盡數道來。

  說這段時間,餘琛有事沒事,都往外跑。

  這一出去,短則十來天,長則幾個月。

  但天葬淵看墳的差事兒,自然是得有人去做的。

  度化上京亡魂的活兒,也要有人去做的。

  虞幼魚外聖地當聖主,秀蘿也跟着她;青浣在山海書院讀書。

  倆人都沒空。

  這事兒自然就落在了李元清和石頭身上。

  這會兒,李元清的身子是紙人身,是餘琛扎出來的,跟餘琛的道行差不多。

  而石頭修行天罡明王經,天賦異稟,修行煉體,一絲不苟,最近也突破到了元神之境,加上餘琛給他的諸多好處,還有那體修的無上至寶架海金梁,足以讓他應付一般的渡厄煉炁士。

  而這般道行,在上京城裏,只要不招惹三十六天罡世家還有天上那十多座龐然大物,基本可以橫着走的——畢竟通天之能,都能在上京御府當那天樞大將了。

  反正過往幾個月,日子都是那麼過的,在他倆手下被度化的鬼魂,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一直都相安無事。

  但正所謂,夜路走多了,早晚見鬼,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

  五六天前,一條鬼魂,上了山來,帶來一枚四品遺願。

  石頭接了,下山去完成那遺願。

  結果這一去,誒,遺願倒是完成了。

  但也把自個兒性命給搞沒了。

  回來時候,便只剩下他日遊神的魂魄,還是跟李元清借了個紙人身,方纔能擺脫陰陽之隔。

  而說這石頭吧,因爲早已被餘琛敕封,實際上就同樣已經是陰間之神了,天地規則,自然磨不滅他的魂。

  肉身和生機,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添頭罷了。

  只等他陽壽盡了,肉身歸虛,真正成那陰司冥府,日遊之神。

  結果沒想到,這突逢變故,卻將這個過程,給提前了好多年。

  而這事兒發生的時候,恰逢餘琛在西域未歸,李元清得知此事後,瞭解了來龍去脈,心生怒意。

  但石頭卻央求李元清,等老爺回來以後,千萬莫要告訴老爺,因爲他說他這次是惹上了不得了的大人物,要是老爺知曉,肯定大動干戈,他並不想給老爺惹麻煩。

  李元清只覺得石頭傻。

  這事兒哪怕他不說,怎麼可能瞞得過餘琛?

  而且這口氣,他咽不下去,他也看得出,石頭也咽不下去,這個傻大個兒之所以不讓他告訴餘琛,只是不想給餘琛找麻煩罷了。

  加上李元清不曉得餘琛啥時候回來,所以他上了閻魔天宮,發信聯繫了在閻魔聖地當聖主的虞幼魚。

  而虞幼魚自然是知曉李元清和餘琛關係的,加上她本來也想找機會逃了那繁重的聖主事務,出來轉一圈,便跟老聖主姜嶽說了一聲,通過洞虛大陣,親自趕過來了。

  恰逢這個時候,餘琛從西域摩柯歸來。

  一撥人,正好撞在一起。

  就有了如今這個局面。

  “老爺……俺不是有意騙你的……但……但城裏那些人都說……說那是大人物……地頭蛇……背後還有人……厲害得很……咱們惹不起……”石頭啪一聲跪地上,像個小孩兒一般,滿臉委屈道。

  “大人物?惹不起?”

  虞幼魚心疼地看着石頭,雖然這倆經常吵架鬥嘴,但卻認識好些年了,關係自然莫逆,嘆了口氣開口道:“傻大個兒,妾身這會兒是聖地聖主,你說什麼大人物是咱們惹不起的?”

  “他們都說……那些傢伙背後……也有聖地撐腰……俺可不想給老爺和壞女人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