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688章

作者:刀慢

  餘琛:“?”

  沒了?

  就這?

  二品遺願的獎勵,就這?

  就是讓他體驗了一遍那天地開闢,萬物創生?

  有一說一,對於那恢宏恐怖的變遷,餘琛倒是記憶猶新,歷歷在目。

  但……有什麼用啊!

  二品遺願啊!

  打生打死,甚至把古神饕餮幹到沉睡,方纔將那三足金烏斬殺,完成的二品宏願!得到的獎勵就是讓他看一遍這天地誕生的走馬燈?

  度人經啥時候變這麼小氣了?

  但環顧整個房間,找了好大一圈兒,也沒見什麼神兵或寶貝。

  似乎,二品遺願的獎勵,就是方纔那穿越歲月光陰的一瞥。

  最後,餘琛撓了撓頭,嘆了口氣。

  得,白忙活一場。

  咕嚕——

  正當這時,肚子叫了。

  他擱置下心頭思緒。

  事已至此,先喫飯吧。

  便推開房門,去了膳房。

  天葬淵上,空蕩蕩的,石頭和李元清都下山去了,不見蹤影。

  餘琛來到膳房,殘羹冷飯一點兒沒有,只有那水桶裏有兩條鮮活的肥魚。

  尾巴一扇,啪一聲濺起水花。

  餘琛嘖了一聲,便擼起袖子,準備先把這兩條肥魚烹來喫了。

  但剛燒起柴火,餘琛一愣。

  突然忘了燒菜步驟了。

  不由苦笑,這些年來,都是石頭掌廚,他自個兒那些廚藝卻是退步了好多,甚至記不清怎麼燒菜了。

  嘆了口氣,便撿起柴火,剛準備塞進竈裏。

  但抬頭一看,竈臺上卻擺着一盤鮮美的水煮魚。

  餘琛一愣,轉頭一看,那水桶裏,卻是已空空如也。

  那一刻,餘琛整個人,渾身上下,雞皮疙瘩直冒!

  什麼情況?

  難不成方纔那一瞬間,這魚是自己把自己開膛破肚以後,自己跳進鍋裏,自己燒水,放入油鹽醬醋,裝盤起鍋?!

  自不可能。

  於是,餘琛渾身緊繃起來。

  環顧周遭!

  但什麼也沒發現。

  而等他再回過頭去時,微光一閃,那一盤明明已經開膛破肚的魚兒,又活蹦亂跳在水桶裏!

  餘琛:“?”

  見他媽個鬼了!

  不!

  鬼可沒這麼嚇人!

  他深吸一口氣,死死盯着那兩條活蹦亂跳的肥魚。

  腦海中,不知爲何,那天地開闢,萬物創生的景象,突然浮現!

  於是,他眼睜睜地看到了。

  ——那兩條肥魚在一瞬間,化作最本源的微塵,然後重構,又變成了一盤色香味兒俱全的佳餚。

  餘琛愣了。

  他突然意識到,方纔那種種詭異變化,問題不在魚身上,也不在外界。

  而是……在他自身。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那裝着魚的盤子。

  嗡——

  再度化作無盡微塵,又一次重組,化作兩條鮮活的肥魚落進水桶裏,活蹦亂跳!

  他再一指。

  兩條魚兒化作微塵,重組過後,變成了兩條活蹦亂跳的兔子,滿竈房亂跳。

  咕嚕——

  餘琛嚥了咽口水,突然明悟過來。

  好像……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情況?

  他閉上眼,腦海當中回憶起那混沌開闢,萬物創生的恐怖景象。

  那一刻,他好似不再是餘琛,而是化作了茫茫混沌。

  睜眼!

  餘琛看到,他的身周,方圓百步的範圍,被一股冥冥的光暈所徽帧�

  這般看來,就好似以他爲中心,冥冥光芒氤氳成了一個方圓百步的圓球。

  而在這百步之內……

  餘琛有一種感覺,他好似……無所不能?

  心念一動,這方圓百步的範圍內的一切,土石,牆壁,竈臺,柴薪,火焰,鍋碗瓢盆,還有那兩條跳躍的兔子,瞬間靜止。

  然後,化作最本源的微塵和粒子,環繞餘琛,好似拱衛。

  餘琛手一指,那茫茫微塵便按照他的心念,緩緩重組,化作一柄鋒銳的劍,一塊碩大的巨石,一團翻湧的水流,茫茫沸騰的火焰,猙獰恐怖的惡虎,翻江倒海的蛟龍……

  那最本源的微塵,一次又一次崩解,一次次又一次重組,千變萬化。

  跨越了生死,物種,甚至生靈與非生靈的阻隔,千般變化,無窮無盡!

  而導致這些變化的源頭,竟只是……餘琛之念!

  一念萬物生,一念蒼生滅,一念陰陽逆轉,一念地覆天翻!

  再最古老和樸素的認知中,這般存在,被稱爲……神!

  最後,餘琛一揮手,那茫茫微塵,再度化作天葬淵上竈房的一切,恢復如初,看不出絲毫變化。

  水桶裏,那兩條魚兒,仍活蹦亂跳。

  然後,那股來自度人經的冥冥意念,方纔湧入餘琛腦海!

  ——天罡·斡旋造化。

  這是方纔那“百步圓球”的稱謂。

  古老的傳聞中,天罡三十六神通,來自天上古老神庭,是那神明手段。

  其中作爲那最強大也最可怕的“斡旋造化”,乃是那無上神庭帝主,以大神通偉力,跨越時光長河,降臨那混沌矇昧之世,冒着無窮的大凶險大恐怖,以身融混沌,親眼見證開天闢地萬物創生以後,方纔領悟創造的可怕神通!

  而方纔,餘琛便是得到了那“斡旋造化”的傳承,遵循那無上帝主的傳承,化作混沌,親歷開天闢地。

  最後,方纔粗湹卣瓶亓四菬o上神通——“斡旋造化”。

  那般神通,很難界定是攻擊、防禦,還是輔助之法。

  它唯一的作用,便是在施展着周遭展開一個“域”,範圍之內,它的施展者,便是那開天闢地的無上神明。

  僅是心念之動,可掌控那“域”內的一切,無中生有,由有化無,生死逆轉,陰陽相融……

  是爲——造化!

  而相比起那度人經意念中,古老的神庭帝主,一念讓整個天宇都納入其域的恐怖手段,餘琛如今的靈魂和精神,直夠將這“域”撐開百步方圓。

  但在這百步方圓內……他,無所不能!

  哪怕比他強大的存在,踏入這“域”內,也要如砧板魚肉,任他宰割!

  甚至倘若他繼續成長,繼續強大,修行到那極致之境,甚至能以這般神通,一念之間,開天闢地,創生萬物!

  於是,餘琛終於恍然大悟!

  這二品遺願的獎勵……何等恐怖!

  這是比之天尊大能的“場域”,還要可怕的神通!

  明悟過來以後,餘琛心神一鬆,那股無法言語的疲倦感,方纔襲來!

  先前展開斡旋造化,造化“域”內的萬事萬物,耗費的不是天地之炁,不是法力,而是餘琛的精神。

  而他如今的精神和道行,僅能將其展開一次,便精疲力竭,無以爲繼。

  踉踉蹌蹌,回到房裏,倒頭就睡。

  儘管疲倦,但心頭卻無比……振奮!

  這般神通,於他而言,超越誅仙劍陣,超越了九龍神火,超越輪迴小演,可作壓軸底牌!

第665章 本真教首,殺機天起

  同一時間,東荒大地外,某一處無法被探尋的冥冥之地。

  一片漆黑。

  沒有天,沒有地,只有茫茫無邊的恐怖黑暗。

  而在這黑暗中,周遭四方,隱隱有更加漆黑的黑影兒,若隱若現。

  它們好似亙古不動的雕塑那般,鉤勒出冷硬恐怖的線條,哪怕僅是存在於那裏,也散發出無比可怕的氣息。

  除此以外,在這無窮陰影之下,黑暗拱衛之中,竟有七張粗糲古老的石座,憑空懸浮。

  而那石座之上,七道虛幻的身影,正襟危坐。

  且看那虛影之中,有農夫一般的老頭兒,有頭戴寶冠的道人,有似龍似蛇的怪異身影,有俊郎書生,有莊嚴和尚……

  他們身影虛幻,好似只是一縷念頭出竅,幻化而來,濃濃迷霧徽衷谄涿嫒荩床徽媲小�

  定睛一看,卻正是那本真教的六位慧佬,如今換了個地方,齊聚於此。

  而除了他們以外,還有那最高處的一張石座上,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端坐其上。

  他的身旁,一個溫文爾雅的年輕身影,垂首而立,正是先前請六位慧佬齊聚的那個年輕人。

  沉默中。

  那書生模樣的“麒麟”率先站起身來,開口道:“教首大人,遠東失利,乃是某辦事不利,未曾讓那金烏將整個遠東拽入域外,實在……慚愧!請教首責罰!”

  說話之間,他低着頭,不敢去看天上那寶座上慈眉善目的老人。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那看人似乎並沒有惱怒,只是輕輕搖頭道:“麒麟,此事非汝之過,不必介懷。”

  話罷,那書生模樣的麒麟,方纔長長鬆了口氣。

  趕緊又道:“教首大人,遠東謩濍m失利,但某卜算之下,卻是找到了從中作梗的罪魁禍首——那古神饕餮不過就是一把刀罷了,真正將金烏殺死,讓某的謩澒μ澮缓埖模橇硗鈨蓚�人!

  其一,乃是那已經死去的大日聖地聖子,玄天罡!他明明已經死在了金烏的畸變中,卻不知爲何,突然復生了來,墜殺金烏的最後一箭,便是他所射出!”

  聽到這兒,那慈眉善目的老頭兒,終於眉頭一皺,喃喃開口:“死而復生?那些……舊日餘孽……出現了麼……”

  六位慧佬一愣,儘管並不清楚所謂的“舊日餘孽”到底是什麼,但也沒有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