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664章

作者:刀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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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僅在無歸禁區待了一個多時辰。

  餘琛就帶着玄天罡,返回東荒。

  而那古神饕餮的血肉分身,則化作一張蒼白的巨臉,附身在餘琛的右手掌心。

  作爲餘琛前往遠東大日聖地的依仗和靠山。

  九幽鬼輦,劃破長空,離開無歸禁區,飛向東荒。

  又是三天三夜,那綿延磅礴的漆黑陰影,出現在海平面上,望不到頭尾。

  ——東荒大地,遙遙可見。

  餘琛挑開車簾,望着那東荒大地,怔怔出神。

  從古神饕餮的講述中,他知曉了,那所謂的亙古世代,東荒只是人界的一塊區域。

  作爲人界四方之一,環繞中央聖土。

  結果經歷那“無法提及的可怕變故”以後,不僅神庭墜落,地府淪陷,無垠的人界更是只剩下了東荒一片區域。

  但僅僅是這一片區域,便是無邊無際,無垠遼闊了。

  很難想象,那亙古世代究竟是如何的輝煌。

  也很難想象,究竟是怎樣的恐怖之戰,方纔能將整個無垠人界都打得支離破碎。

  “呼……”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餘琛晃了晃腦袋,把那些個想法甩出腦海。

  ——那太久遠了,也太縹緲了。

  還是先把眼前的事兒做好纔是。

  比如,玄天罡的二品遺願。

  一路之上,餘琛和玄天罡商量過了。

  決定這事兒的突破口,還是在那“另一個玄天罡”身上。

  他取代的玄天罡的身份,取代了他的一切。

  所以倘若他不想暴露的話,一定會同餘琛一戰。

  餘琛和玄天罡便決定,將計就計,先上那大黃山上,會一會這個冒牌貨再說。

  於是,三天之後,他倆回到東荒大地,一番僞裝過後,通過洞虛大陣,三次跳轉,跨越千萬裏無垠之距,來到了遠東之地。

  於是,五月二十八,距那六月初九大黃山之戰,還有十二天。

  東荒,遠東,天機閣佈置的洞虛列陣,第兩千四百三十六號節點,洞虛大陣之上。

  光芒閃爍。

  經過僞裝的餘琛和玄天罡,出現在洞虛大陣之上。

  第兩千四百三十六號洞虛節點,位於遠東邊界,同樣也是大日聖地的邊界。

  毗鄰有“臥龍”之稱的大黃山脈,平日裏寂靜荒涼,只是天機閣洞虛列陣中無數節點之一。

  而作爲邊疆巨山的大黃山,同樣也是如此,壓根兒沒什麼人煙。

  但因爲玄天罡和判官一戰,這荒涼的大黃山和兩千三百四十六號節點,卻是熱鬧非凡。

  那洞虛之陣的光芒,一陣陣閃爍之間,一道道身影出現在上面,然後御空而起,飛向那大黃山的方向。

  同上一次玄天罡和判官的比鬥不同的是,這一次大黃山並沒有明令禁止閒雜人等上山。

  所以收到情報的諸多大勢力,基本上都派出了人來,觀摩這一場年輕一代的巔峯之戰。

  不僅其餘七聖八家是如此,東荒各地大大小小的宗派,同樣如此。

  餘琛和玄天罡改換了容貌,混跡再人羣當中,一同前往大黃山。

  半日功夫後。

  那原本好似一條俯臥的巨龍一般盤踞在大地之上的大黃山,已是人潮洶湧。

  在那“龍首”之處的主峯,從山底到山頂,都已是被煉炁士們所佔據。

  聽說是當初大日聖地昭告天下開始,就陸陸續續有來自五湖四海各大宗門世家的煉炁士來到這大黃山了。

  餘琛倆人站在山腳之下,抬頭望去。

  且看那高聳入雲的山峯之上,人羣絡繹,手持拂塵的道人,誦唸佛經的和尚,揹負長劍的劍客,人臉獸身的妖精……陣陣奇異寶光,在一道道身影之上閃爍不定。

  那着裝統一、紀律嚴明的宗門世家子弟和裝扮隨意、獨來獨往的散修混雜,齊聚黃山,都等待着那絕巔的一戰。

  給大黃山脈帶來了千百年也難遇的熱鬧和生氣兒。

  甚至還有機靈明敏銳的煉炁士,直接在山腰兩側擺起了攤兒,拿出一件件暫時用不上的奇珍異寶,以物易物。

  又吸引了不少煉炁士駐足觀望。

  於是,整個黃山,低聲交談聲,討價還價聲,吆喝叫賣聲,爭論辯駁聲……聲聲入耳。

  穿插在這魚龍混雜中間的,是身着蒼白道袍,背繡大日神徽的大日聖地執事們,維護秩序。

  至於最山頂處,雲霧繚繞之間,一道白衣白髮的身影,盤膝而坐,橫劍於膝,好似神明。

第643章 絕巔之戰,一觸即發

  玄天罡。

  至少除了餘琛和玄天罡本人以外。

  所有人都認爲,那雲巔之上的身影,就是大日聖地的聖子,天榜第一的玄天罡。

  哪怕隔着茫茫雲霧,哪怕有萬丈之遠,仍能讓山底下的人感受到,那股舉世無雙的出塵之氣。

  就好似天上謫仙下凡,引人注目。

  “裝得還挺像。”餘琛望着那道身影,喃喃開口。

  “嘖……”玄天罡本人,不快地哼了一聲。

  “好多喫的……金烏的血脈……麒麟的血脈……古龍的血脈……道體……神胎……嘖嘖嘖……呲溜……”餘琛手中的饕餮面孔,則完全沒有理會那山巔之上的身影,而是環顧周遭,好似餓死鬼來到了滿漢全席。

  “先走吧,還有幾天。”餘琛擺了擺手,登上大黃主山,在一處懸崖峭壁,伸手一指。

  天罡,五行大遁,土行之道。

  就看那原本山石嶙峋的峭壁懸崖上,土石突然好似那水銀一樣流動起來,洞開一個龐大的山洞。

  餘琛同玄天罡縱身一躍,飛入那洞穴之中。

  將其當做了臨時的洞府,等待那六月初九的到來。

  “玄道友,你對陣法之道可有研究?”餘琛突然問道。

  玄天罡一愣,旋即點頭,“雖談不上精通,但卻是有所涉獵,一些常見的陣法,還是能夠佈置。”

  “那就好。”餘琛點頭,也沒說爲什麼,便盤膝而坐。

  下午時候,又有更多的煉炁士,從遠方而來,停駐在這大黃山上。

  更是熱鬧。

  甚至有人開了盤口,賭六月初九的那一戰,到底是判官能勝,還是玄天罡能勝,亦或是平局。

  除此以外,又有更多細分的賭局。比如這一戰能打多久,雙方几招能獲勝,會不會出人命……等等。

  當然,賭注都是那天材地寶,神兵法器,最次的也是巨量靈銖。

  煉炁士也是人,也有那好賭之心,因此也有不少人下了注,但大多數也是出手謹慎,也就圖一樂。

  總而言之,魚龍混雜,坊市,賭局,短短十幾天裏,大黃山儼然成了茫茫煉炁士的聚集之地。

  而餘琛和玄天罡就在那臨時洞府裏。

  玄天罡沒事兒就往山上往,看着那道身影,沉默不語。

  而餘琛,卻是在等。

  終於,夜深時分。

  他等到了。

  且看一個身穿黑袍的執事,從遠方飛掠而來,來到餘琛的洞府中,躬身跪地,取出十八個芥子須彌袋,恭敬呈上:“長老,這是您要的靈材,請您清點。”

  餘琛接過來,道了聲謝,又取出大筆靈銖,算是酬勞。

  那執事栈陶恐,堅決不收,但餘琛卻強硬讓他收下了。

  最後感恩戴德,恭敬告退。

  “這是……閻魔聖地的人?”玄天罡明顯認了出來,方纔那執事的身份。

  “對,我託他們送了些東西過來。”餘琛點頭,取出那十八枚芥子袋,盡數打開。

  一瞬間,無比恐怖充盈的洪流從那虛空的裂縫中噴湧而出,堆積在洞府地面之上。

  打眼一看。

  稀土,靈礦,珍鐵,神料……數之不盡靈材,幾乎堆積成山。

  玄天罡眉頭一挑。

  ——這幾乎是可以將一個小宗派掏空的恐怖數量了。

  “玄道友,接下來就辛苦你了。”

  餘琛深吸一口氣,看向玄天罡,“將這些所有材料,用來佈置一枚洞虛大陣,銘刻在這靈陣基板上。”

  他伸手一指,一枚三丈方圓地古拙石板,便緩緩懸浮而起。

  “這倒不是什麼問題……”玄天罡眉頭一挑,“但餘道友你要告訴我,這洞虛之陣需要連接何處?”

  “無歸禁海。”餘琛抬起眼簾,吐出四個字兒。

  玄天罡一愣,陡然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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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日子,轉眼而過。

  十天來,餘琛和玄天罡窩在洞府裏,閉門不出,便是一直構築那洞虛之陣。

  由玄天罡構築最基本的陣法主體,古神饕餮錄入無歸禁海的靈標,最後試驗陣法的完整和通暢性,最後將其收進一枚芥子袋裏,由余琛貼身保存。

  然後,走出洞府。

  這一日,已是六月初八,夜深。

  天穹之上,萬里無雲,月明星稀。

  古老蒼涼地大黃山,依舊熱鬧紛繁。

  那絕巔之戰的前一夜,大夥兒更是和打了雞血一樣,難以入眠。

  索性匯聚到那山巔周圍,騰雲駕霧,御劍騰空,佔了一個好的觀測之地,就等着明兒那判官和玄天罡的一戰了。

  一邊是整個大日聖地千年難遇的可怕天驕;一邊是擁有一尊古神作爲依仗,橫空出世的兇惡判官。

  倆人幾乎代表了東荒年輕一代的最強戰力。

  這般碰撞,誰勝誰負?

  自是引人注目。

  而那玄天罡已盡地主之誼,在那大黃山巔,盤坐了半個月。

  好似一尊雕塑那般,一動不動。

  直到翌日清晨,朝陽東昇,火紅的晨光從東方天際灑落,照耀天下之時。

  他睜開了眼眸。

  那一瞬間,一聲無比清脆的啼鳴,響徹天地之間!

  玄天罡的雙目之中,黃金色的烈烈光輝燃起,好似與那遠方的朝陽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