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651章

作者:刀慢

  “此乃天哭血劍,乃是天災大妖的脊骨鍛造,兇戾至極,一劍出,方圓萬里生機斷,尋常煉炁士,無法駕馭……”

  “此乃黑曜龍鱗甲,乃是精怪黑曜龍的護心鱗甲鍛造,可承受通天境煉炁士的攻擊而絲毫不損……”

  “這一爐子是龍虎金丹,一共十二枚,一日一服,一服一枚,十二日以後,若沒有被那龍虎氣血撐爆,便可掌控龍虎之力……”

  “這我要了,勞煩峯主。”餘琛眼睛一亮,這丹藥正好石頭能夠用得上。

  靈寶峯主一愣,心說看你這模樣,也不是體修,拿着龍虎金丹有啥用?

  但疑惑歸疑惑,他也沒多問,就給餘琛取了下來,交到他手中,“這是第一件,還有九件,後生,省着點兒!”

  “多謝提醒。”餘琛嘿嘿一笑,將其收起,繼續漫步在這無窮無盡的寶貝的海洋裏。

  一直轉了十多個時辰,這龐大祕庫,也沒轉完。

  卻是讓那靈寶峯主,對餘琛另眼相看——這個年輕人,並沒有像那些走了狗屎叩拈惸У茏右粯樱贿M祕庫就兩眼放光,亂了心智,指着那看起來威風凜凜的寶貝拿。

  而是除了那龍虎金丹以外,往後每一件看上的寶貝,都要細細詢問一遍自個兒,再標記一番,看看後面能不能找到同類的更厲害的寶貝,實在找不到了,方纔收入囊中。

  但佩服歸佩服,肉疼也是真肉疼。

  這傢伙這選法,幾乎可以選中地品類中,最頂級的寶貝。

  又是兩天過去。

  靈寶峯主嘴都講禿嚕皮了,倆人方纔講整個祕庫全部逛完。

  而餘琛手中,也多了九件精挑細選的寶貝。

  一爐丹藥,喚作“龍虎金丹”,是給石頭淬身鍛體的神丹。

  一卷青書,喚作“青天鐵券”,可調動無窮浩然正氣,倘若將詩文銘刻其上,更是能翻倍發揮威能,這是給青浣準備的。

  一面銅鏡,喚作“九妙惑神鏡”,乃是無上靈寶,能翻倍增幅煉炁士的精神,借其施展那精神道法神通,事半功倍,這是給虞幼魚挑選的。

  一件披風,喚作“冥夜影衣”,刻畫夜之大道,可召來無窮黑暗,化作一個山寨版的“天尊場域”,吞噬敵人,這是給夜遊神李元清準備的。

  以上四件,是餘琛給身邊人挑的。

  除此以外,就是餘琛給自個兒選的了。

  一身漆黑迮郏导t軟鐵封邊,滾滾黑霧氤氳,喚作“萬幻逡隆保渖峡坍嫙o數咒文,除了能抵抗天尊境的攻擊以外,還具備掩蓋氣息,隱沒身影,變幻僞裝之能。

  一枚乳白玉鐲,喚作“聚神鐲”,戴在手上,可匯聚天地之炁而來,哪怕是戰鬥中也是如此,只要不釋放那種一口氣就將渾身抽乾的恐怖術法,幾乎可以做到無限補充天地之炁。

  一顆青光菩提子的吊墜,喚作“兇吉符”,乃是天機閣卜師之作,可預測兇吉,趨利避害。

  一爐“九轉化生丹”,一共十二枚,是那療傷化厄的無上靈藥,只要還有一口氣兒,都能給一瞬間救過來。

  最後是一門神通,喚作“焚血祕經”,危急之時施展,可燃燒心血精神,瞬間爆發出數倍戰力,但不可長久,否則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總之,在挑選之間,他沒有選攻擊性的神兵法器和神通寶術,都是些或防禦或輔助之寶。

  因爲有九龍神火罩,輪迴小演,誅仙兇劍和那幾門天罡神通的餘琛,在這閻魔祕庫中,真的找不到什麼更加兇猛的攻擊法門了。

  “好了,還有最後一件。”靈寶峯長老開口道,“餘長老,可想好了要挑選何物?”

  餘琛聽罷,點頭,徑直走向祕庫第一層某個無比偏僻的角落裏。

  盯着那不受人待見的,一堆殘破不堪的“廢鐵”,沉默不言。

  ——最後一件寶貝,他早就有了打算。

  因爲從踏入這閻魔祕庫的一刻開始,他就感受到一股冥冥中的呼喚。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應”,如此玄奧,但又如此真實。

  隨着距離的靠近,無法熾烈!

  好似在一遍一遍,不停地催促餘琛。

  ——拾起來!拾起來!拾起來!

第630章 誅仙陣圖,臨別之際

  那靈寶峯長老看着餘琛,放着那一件件讓人眼紅的天材地寶不理不睬,偏偏朝一堆破銅爛鐵尋過去。

  不由眉頭緊皺。

  雖說這聖主尊上讓餘琛一選就選十件寶貝,他這靈寶峯主頗爲肉疼。

  但人家治好了聖主,這也是人家應當得的。

  所以他好心出言提醒,“餘長老,那一堆都是一些破銅爛鐵,哪怕有些曾經的寶貝法器,也是殘破了的,不值一看,不值一看啊!

  你這手頭已經挑了九件寶貝,這最後一件,可是要好好挑挑,別在這堆廢銅爛鐵裏下功夫了。”

  餘琛聽罷,轉過頭道了聲謝,卻並沒有聽勸,反而翻開那些殘破的“廢銅爛鐵”,遵循那冥冥中的呼喚和指引,從最深處掏出一件事物,握在手中。

  “峯主,這件東西,是什麼?”

  靈寶峯主打眼一看,且看那是一塊不規則的殘破的玉盤,青白之色,最外側的邊緣圓潤平整,但除了最外側以外,其餘邊緣處都好似被外力打碎了一般,殘破不堪。

  但那玉盤之中,卻有一條條複雜的紋路,烙印其中,在玉盤最中央的位置,還有一扇巍峨門關的雕刻,門關之上深深凹進去一條輪廓,好似那裏曾經有什麼東西鑲嵌一般。

  思索了良久,靈寶峯長老才一拍腦袋,“想起來了!這殘破玉盤時好多年前一位弟子歷練的時候從山底下帶回來換取功勳的,雖不曉得有什麼神異,但料子看着不錯,後來鍛天峯的人來過一次,把這玩意兒帶走了,說是想重新融鑄,但後來聽說融不了,就給送回來了,一直扔在這兒沒動過。

  餘長老……你不會看上這玩意兒了吧?唉,聽老夫一句勸,這就是一個又冷又硬的疙瘩,沒啥大用!”

  “多謝長老提醒。”餘琛點了點頭,“但我看此物同我有緣,第十件寶物,就選它了。”

  靈寶峯長老見狀,也不多勸了,在祕寶名錄上記錄了餘琛挑選的十件寶貝以後,便領着他出去了。

  門口,閻魔聖主正在等着,一見餘琛出來,便問道:“餘長老,選好了?”

  “好了。”餘琛點頭。

  “那便好,本座送你回去。”

  說罷,領着餘琛就走。

  只留下那靈寶峯長老,傻了眼。

  ——合着這兩三天功夫,聖主尊上一直等在這兒呢?

  雖說餘長老是救了他命,但也不至於做到這個程度吧?

  另一邊,回到極天峯後,看着虞幼魚不在,餘琛便先回了自個兒的房間。

  迫不及待,取出那殘破玉盤來,放在桌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直到此時此刻,那股冥冥中的呼喚,仍無比強烈,撩人心炫。

  但並非是對他。

  而是對他身上的某件東西。

  餘琛手腕兒一翻,且看濛濛光暈一閃,一柄古拙的長劍,落在餘琛手中。

  ——誅仙兇劍。

  自打餘琛踏入那閻魔祕庫以後,神薹內景中的誅仙兇劍,便一直……嗡鳴不停。

  所以餘琛最後一件寶物,就選擇了這傳出呼喚的殘破玉盤。

  而當它取出那誅仙兇劍,同那殘破玉盤放在一起的時候。

  那一刻,好似有一股恐怖的吸力那樣!

  誅仙兇劍爆發出一聲歡快的劍鳴,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那殘破玉盤之中。

  那玉盤之上,巍峨門關上,誅仙兇劍,穩穩當當掛在上面,嚴絲合縫,好似從一開始,它就是來自此處一般。

  那一刻,餘琛哪怕是再傻,也明悟過來了。

  當初得到誅仙兇劍的時候,那度人經傳出的莫名意念中,便說了那號稱天道之下第一兇的誅仙劍陣,分爲四劍一圖。

  誅,絕,戮,陷四大凶劍,配上一張絕世兇圖化作那完整的誅仙劍陣,無物都殺,無物不滅。

  而那莫名意念中的一副圖卷,便是那浩蕩星空中,巍峨殺陣矗立。

  東西南北四方天門之上,各懸一口兇劍,劍光肆虐之間,無數神魔,身首異處!

  倘若餘琛猜得不錯,眼前這殘破玉盤,便是那陣圖的一角!

  深吸一口氣,他心念一動。

  那黯淡的玉盤頓時爆發出氤氳光輝,一天天蒼白的光紋從那玉盤之上留下,徽址綀A數十里,化作一枚殘破大陣!

  與此同時,伴隨着恐怖嗡鳴之聲,餘琛背後,一扇巍峨天門,拔地而起!

  浩蕩偉岸,直插天際!

  而那天門之上,一口兇劍,懸空而掛!

  無窮無盡的恐怖殺氣,肆虐而出,連同空間都撕碎了那波!

  甚至讓作爲施展者的餘琛,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趕緊將其收了去。

  但那驚鴻一現,仍引起了整個極天峯的注意。

  不少弟子門徒,長老執事,只感覺頭皮一涼,好似那頭頂之上,懸了一口恐怖兇劍,一旦落下,便能瞬間斬斷他們的生機!

  可抬頭看去,看向那殺意來源之處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

  虞幼魚也恰好在這個時候回來,見識了那恐怖的曇花一現,心驚肉跳,還以爲出什麼事兒了,急匆匆來到餘琛住處,推門一看,發現餘琛並沒有什麼事兒,方纔鬆了口氣。

  “餘琛,方纔怎麼回事兒?怎麼會有這般恐怖殺氣?”

  餘琛擺了擺手,“不過是試了一件寶物而已——在閻魔祕庫挑的,倒是挑到了不一般的好寶貝。”

  虞幼魚點頭,這才恍然。

  頓了頓,餘琛取出一面銅鏡,“給,這是我在祕庫給你挑的,喚作九妙惑神鏡,你用來施展那極樂法相,應當是事半功倍了。”

  虞幼魚見了,眼都笑成了月牙兒,愛不釋手,把玩了好一會兒,才收進了芥子袋裏。

  “不試一試?”餘琛笑道。

  “不了,既然是你選的,定是適合妾身的。”虞幼魚輕輕搖頭,拉着餘琛的手,媚眼如絲:“這挑選寶物的一次寶貴機會,你就這樣留給了妾身,妾身應當如何報答你呢?”

  餘琛裝模作樣想了想,看着窗外圓月,“今晚月亮挺圓,要不你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給我?”

  “妾身可沒那本事。”虞幼魚翻了個白眼兒,眼珠子一轉,“天上的月亮,妾身沒有,但這地上的月亮,妾身卻有兩枚呢……”

  說話之間,寬衣解帶,媚眼如絲,霞飛雙頰。

  不必多說,便又是一番巫山雲雨。

  等那雲雨大戰好一番後,倆人都是心滿意足了。

  方纔躺下來,靜靜望着窗外的明月。

  “這些天準備接任聖位,挺辛苦吧?”餘琛摩挲着佳人的頭髮,開口問道。

  “稍微會忙上那麼一點兒,畢竟是整個聖地的擔子,諸事繁多。”

  虞幼魚依偎在餘琛懷裏,道:“但這般也好,等妾身完全掌控了整個聖地,便也能幫上你一些忙了——妾身可不願意就這樣當個花瓶,遇到什麼點事兒就麻煩你。”

  頓了頓,她突然好似想起了什麼,開口道:“對了,上次你說那個在渡天峯跟你搭話的古怪門徒,你還記得吧?”

  餘琛一愣,點頭。

  當初那人,他還讓虞幼魚去靈籍峯查了,最後也沒得結果。

  “先前妾身就想和你說這事兒來着,只不過這幾天你都在祕庫,妾身又忙着接手閻魔聖地的事務,沒湊上時間。今天既然想起來了,就跟你說了。”

  虞幼魚繼續道:“——妾身知曉,那人是誰了。”

  隨後,她便將那天在閻魔殿上,道主反叛,永夜封天,最後那年輕身影悍然破局的一切經過,一字不落地都給餘琛說了。

  “神庭?”

  餘琛聽罷,反覆咀嚼着這個名字。

  不得不說,從未聽聞。

  無論是在七聖八家十五御,還是那神祕莫測的天機閣,亦或者東荒林立的各大宗門世家。

  都沒有一個叫做“神庭”的勢力。

  或者說,“神”這個名字,代表的就是無比古老,無比陌生。

  古神如此,神祇也是如此。

  除了談論起那掩映在迷霧中的無比古老的時代,幾乎沒人會提起這個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