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像是那小孩兒的手筆,無比潦草,無比簡陋。
但那稻草人兒的臉上,卻帶着一個面具,黑白相間,似哭似笑,看起來既是滑稽,又是可怖。
“嘖嘖嘖嘖嘖……”
那鬼臉面具瞧見腥说哪抗猓拱l出沙啞的笑聲來:“爾等還不算愚笨,也終於是發現了啊……”
那是一個年輕的聲音,聽起來也就二十來歲,但無比陌生。
從未聽聞。
於是,每一個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你又是誰?”玄天罡冷聲開口,“在此藏頭露尾,裝神弄鬼!”
“周聖子在何處?”無量寺佛子也是皺眉。
“周天之?”那鬼臉面具咧嘴一笑:“自然是早已死去了,至於吾輩是誰……爾等這些矇蔽於虛假謊言之中的的井底之蛙便不必知曉了,只需要明白,吾輩將是取爾等性命之人。”
“狂妄!”
秦瀧一揮元神之劍,浩蕩劍光升騰而起!
“你這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大言不慚!?”
大夥兒這會兒都是看得出來。
如今這鬼臉面具,只是一樣“媒介”,背後之人,並不在此。
同時,先前就是這鬼臉面具,操控了周天之的身軀,攪風攪雨,釋放天魔。
但這會兒,天魔隕滅,周天之的遺骸也是灰飛煙滅,這鬼臉面具便失去了力量,只算是一枚傳聲筒罷了。
“道友,我不知曉你究竟是誰。”無量寺佛子站起身來,雙手合十,佛光大放,“但眼前的情況來看,道友的一切圖趾拖M家哑茰纾烙讶缃襁@枚化身,便已是甕中之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聞此言,那鬼臉面具突然笑了起來,好似聽聞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反問,
“希望破滅?爾等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認爲,那幾頭小傢伙,便是吾輩希望?”
那一刻,所有天驕,渾身一震。
心頭咯噔一聲,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那幾頭小傢伙,只是吾一時興起的遊戲罷了,爾等尚且需拼死抵抗,方纔堪堪活得一命。”
那鬼臉面具居高臨下,俯瞰腥耍盟圃诳茨菚f話的屍體一樣。
“如今,便讓爾等感受……真正的絕望。”
話音落下,那粗糙簡陋的稻草人上,一根根稻草,瓦解開來。
燃起漆黑的火焰,灰飛煙滅!
緊接着,那稻草人的中央,一枚棱形的黑色水晶,緩緩旋轉。
它並不龐大,只有拇指大小,但那其中,卻刻畫着好似無窮無盡的恐怖陣紋。
或者說,這枚水晶,原本應當是透明之色,但就是那密密麻麻的陣紋和咒文,將它染成了黑色。
緩緩旋轉起來。
於是,風起雲湧!
那小小的水晶中,好似蘊藏着無比恐怖,無比龐大的力量一般!
讓整個第六層的鏡湖都動盪起來!
望着那無數深藏於水晶中的陣紋,餘琛眉頭緊皺。
只感覺……眼熟。
——那陣紋,好似那何處見過。
而餘琛對於陣法之道,一竅不通,見過的陣紋,也少得可憐。
所以幾乎在下一刻,他腦子裏轟鳴一聲。
想起來了!
洞虛大陣!
這些複雜而晦澀的陣紋,不是別的東西,正是那跨越虛空的洞虛大陣!
與此同時,其餘天驕,自是已認出來了。
皆是瞳孔猛縮!
——將一枚洞虛大陣封在拇指大小的水晶裏。
這般手段,哪怕是七聖八家最恐怖的陣法大師都難以做到的。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鬼臉面具的主人,費盡周折將這玩意兒藏在稻草人裏,藏在周天之的神薹裏,帶來這平天祕境。
那這洞虛之陣的另一頭,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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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那黑色水晶,轟然炸碎!
一枚無比龐大的恐怖洞虛大陣,鋪展開來!
撕裂虛空!
化作一道圓形的龐大門扉!
貫通虛空!
連通兩界!
然後,那圓形的時空之門中,無盡的混沌,滾滾的污濁,顯露在腥搜矍埃�
與此同時,一道道恐怖的猙獰陰影,影影綽綽!
其恐怖恢宏的可怕氣息,毫不掩飾地肆虐爆發開來!
一雙雙猩紅的眸子,好似那荒郊野外餓了無數頓的野獸嗅到了血腥味兒一般。
看向腥恕�
那一刻,一股致命的死亡威脅,好似陰影一般徽至诵人!
“域……外?”
其中一名天驕,喚出了那洞虛之門另一頭的名字。
——域外!
那個充斥無盡污穢與混沌,充斥無數猙獰天魔,充斥萬萬種可怕邪穢的域外之境!
天魔之鄉!
那一頭頭沉浮在污穢與混沌中的恐怖的陰影,爪牙猙獰,黑翼遮天!
正是一頭頭有翼大天魔!
粗略一掃,難以計數!
不下萬頭!
此時此刻,凝望現世。
那眼眸當中,充斥着渴望,暴虐,殘忍,瘋狂!
那一刻,腥说哪樕查g煞白!
——一頭有翼大天魔,已經讓他們費盡了周折,方纔戰勝!
而這洞虛之門的另一頭,竟有無窮無盡的這般存在!
正準備……傾巢而出!
怪不得那鬼臉面具,敢狂言讓腥艘娮R絕望。
這當真是……讓人無法升起任何一點兒希望的沉沉絕望啊!
“吾以此契!喚汝而來!”
“聽吾之命,戰平天遺孽,奪平天道果!”
“作爲代價,這祕境諸般生靈,儘可爲汝所食!”
那鬼臉面具,聲音一下子變得肅穆起來。
發號施令。
然後,那冥冥域外,接受了這般“契約”的天魔們。
傾巢而出!
第557章 峯迴路轉,拜真邪教
平天祕境,第五層,固腦之層也是平天第五煉所在之地。
此地乃是一條無比漫長的峽谷,峽谷兩側的石壁之上,刻畫着無數古老複雜的文字,早已失傳,無法解讀半分。
與此同時,整個峽谷,響徹那無窮無盡的道音。
道音入耳,固腦凝神,此方爲平天第五煉。
而在這佈滿了茫茫霧氣的峽谷中,稀稀拉拉的煉炁士在峽谷中盤膝而坐,道音入耳,便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重複如此。
正在進行那平天第五煉。
而在第五層的盡頭,峽谷之巔,那煉炁士無法踏足的禁地。
有一道白衣白袍的身影,牽着一頭老牛,停在一處空地上,目光梭尋,似乎在辨明方位那般。
終於,他找到了。
嘴角微微上揚,自言自語道,“最後一枚了。”
話音落下,且看他從懷中掏出一枚掌心大小的石牌,往那地上一擲。
那古拙的石牌離手以後,頓時迎風見長,剎那間便長到三丈之高,巍峨雄渾,往那地上一拄!
入地八尺,剩一丈二。
矗立在茫茫迷霧中。
這白衣白袍的身影見狀,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嘿,成了!”
說罷,臉上露出些許輕鬆之色。
但還沒等他歇息一會兒。
空曠的峽谷之巔,有聲音響起,是一個冰冷的女人的聲音。
“按照約定,吾讓你種下陣基,便也輪到你出手了。”
那聲音響起地無比突然,但的一點兒都不顯得突兀。就好像它從古至今,都存在於這茫茫迷霧中一般。
“尊上莫急。”少司抽出摺扇,打開一扇,開口道:“這天演大陣佈置可是件大活兒,容我歇息片刻再說。”
那聲音聽罷,再度響起,依舊冷漠。
“少司,你超越了元神之境,違背了冕下定的鐵則,吾放你進來已是破例,不過是想借你天機閣之力,除掉那羣惱人的蠅蚊。
倘若你不遵守約定,那便怪不得吾了。”
話音落下,整個祕境轟然一震!
恐怖的氣息瞬間鋪天蓋地,向年輕人傾軋而去,好似要將他碾碎那般!
後者驚得直接跳了起來,一臉苦笑,“尊上莫怪!莫怪!我這便去就是了。”
那股氣息,方纔退散而去。
“吾有所感,那羣蠅蚊已即將打開域外之門,少司儘快,切莫耽誤。”
聽罷,少司也是目光一凝,站起身來,同時開口道:“尊上放心,有我在,那幫魔崽子,翻不起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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