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青狐家主發現時,正好看見那金家小輩在人家牀上,關鍵是這金家小輩飛揚跋扈慣了,見了人家長輩,竟也不怕,反而一抬大拇指,沾着血的大白牙一露,嘖嘖讚歎,“很潤啊!”
青狐家主看着奄奄一息的女兒,怒不可遏,直接出手,把那小輩打成重傷,送回金家!
——這也得虧是金家的權勢,要不然他估摸着直接把人給大卸八塊兒了。
誰知理虧的金家,接過了人,倒是不鹹不淡地道了歉,但暗地裏卻是記恨上了青狐一家。
後來某天,他們仍了一個金家族人的屍首在青狐領地。
然後誣陷對方殘害金家族人。
緊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青狐家發動恐怖的打擊!
一個是堂堂第二梯隊的可怕世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青狐。
金家的老怪物們甚至沒出手,青狐家就在一夜之間,被滅了門。
又是凌辱,又是吞喫,暴虐地將整個青狐家殺得乾乾淨淨,寸草不生!
——而這,還僅是這些年來,金家犯下的無數惡行的其中之一。
至於更多,數不勝數。
更讓餘琛感到心頭憋悶的是,夜俠李元清算不上什麼情報大師,他曉得的,基本上都是在市井上流傳已久的事兒。
至於更多隱藏在不爲人知的黑暗下的骯髒,定然更是不計其數。
然後,在那些罄竹難書的惡行之後。
是對於金家的暴露在外的勢力的描述。
——金家四先祖,每一個都是通天大能,平日裏深居簡出,不見真容,但卻是金家的保護神。
至於往下,就是以金朔爲首的家主的元老會,天虎執事團,虎兇煉炁軍……整整數萬金家血脈,規模龐大,階級森嚴,組成了這個無比龐大的十八兇家之一。
而在那第二梯隊的十八兇家和九大道門之中,金家因爲那頗爲惡劣的行事風格,所以大夥兒都不願與其來往。
沒有太多關係,也沒多大恩仇,
非要說的話,就只有九大道門之一的“聖符門”,和金家有無解之仇,一宗一家,處處針鋒相對!
原因就是在那兩百年前,聖符門一位太上長老的子嗣,流落世間。
聖符門一直在找,結果找到的時候,已經被金家拿來覺醒了血脈。
兩大勢力,因此交惡。
往後的日子裏,你來我往,明槍暗箭,又添新仇舊恨,相互之間都看不順眼。
甚至到了想要滅了對方的程度。
可偏偏,倆家都是第二梯隊,讓他們生死相搏,卻又難以承受那般損失。
就這樣一直僵持了兩百多年,直到如今。
金家的人,從來不會踏入聖符門的地盤兒;聖符門的人,也絕不會跑到金家的勢力範圍。
雙方的血脈和弟子在外遊歷時若是見面了,基本上也是要打得你死我活,頭破血流。
這也是上京城人盡皆知的事兒。
聽說當初判官殺了金家金晟的時候,聖符門還曾宣佈,倘若判官願意,隨時可以加入聖符門去,最低也有長老之職,虛位以待。
——雖然他們也曉得那神祕的判官大抵不會鳥他們,但做這事兒也不是真希望判官來聖符門,純粹就是爲了噁心金家一把。
金家對此,也沒搭理。
看完了這一切以後,已是兩個時辰以後了。
餘琛合上厚厚的紙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來。
沉默不語。
良久以後,他方纔取出紙筆,書信一封,化作一張紙鶴,振翅高飛,送下了山。
當然,有了上次的經驗教訓,這紙鶴他並非親自書寫,而是先紮了一具紙人分身,再由紙人分身所寫。
如此一來,紙鶴上便沒有他的氣息和痕跡,哪怕再有人想借紙鶴咒殺,也只能咒到那枚紙人罷了。
午時三刻,紙鶴振翅,劃破雲天,飛過市井,飛過坊間。
世人無所察覺。
還在議論昨晚那怪異天象。
——大夥兒只看到那金家天頂,烏雲匯聚,血光乍現時,妖神投影震盪天地,化咒而去。
卻並不知曉結果到底如何。
但想來,那判官應當是已經身死道消了去。
畢竟是金家三祖,那個臭名昭著的咒殺大師出手。
雖然名聲壞得很,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對於咒殺一道的可怕造詣,沒人敢輕視。
對此,街頭巷尾,無數散修百姓,都是感嘆。
“可惜了,這判官不正是幹了咱們不敢幹的事兒嘛?卻是身死道消了。”
“我聽聞那所謂的金家咒術,惡毒至極,不僅咒本尊,還咒血脈,不知曉那判官有無子嗣,倘若是有,恐怕一家都遭了。”
“唉,金家勢大,誰敢招惹啊!”
“天下……苦金家久矣啊!”
“……”
紛繁聲音,大多都是在慨嘆判官的“死”。
當然也有一些提出質疑的聲音。
說以往誰得罪了金家,被金家殘忍滅了以後,金家都會大張旗鼓地擺席,炫耀兇威,同時也是殺雞儆猴。
但這一次,大半天都過去了,那向來張狂的金家,卻是如同死一般寂靜,沒有半點兒反應。
因此也有人猜測,恐怕是那金家三祖咒殺之術出了什麼問題,沒殺得了判官。
種種言論,不一而足。
但都是猜測罷了,誰也沒法確定究竟發生了什麼。
餘琛和石頭,還有李元清走在街上,聽着這些議論紛紛,笑而不語。
他們仨去了一趟坊市,餘琛大肆揮霍,購買了好一些天地靈材。
黑心草,鬼月繩,誅心黑墨,萬毒蛛絲……反正無論是名字,還是這些靈材的模樣,都不像是什麼陽間的東西。
石頭倒是不明所以,餘琛讓買啥,他就買啥,大包小包,扛着拎着,也不多問。
而紙人之身的李元清,看着餘琛買的這些東西,眉頭一挑。
和除了煉體打鬥以外對其他煉炁的事兒一竅不通的石頭不同,他認得出來,餘琛買的這些東西,要麼是用來煎製毒藥,要麼就是用來養蠱下咒的。
加上餘琛先前那句“來不二樣非禮也”,李元清多多少少已經猜到了什麼。
——餘琛,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金家咒他,他就要咒回來!
回了天葬淵上,餘琛便提着那些材料進了屋,緊鑼密鼓地搗鼓起來。
黑心草熬化成汁兒,和上那誅心墨備用,鬼月繩充當稻草,來來回回,編織出一頭兇虎的模樣來。
後用萬毒蛛絲定型,捆縛。
一枚栩栩如生的素色妖神兇虎草偶,便在餘琛手中呈現出來,再用筆毫,沾上那漆黑渾濁充滿不詳的墨汁兒,在草偶之上描畫起來。
不多時,妖神草偶,便已惟妙惟肖,正是那當初被金家三祖召喚而來,咒殺餘琛的妖神投影模樣!
“呼……”
昨晚這一切後,餘琛舉起草偶,又取出那裝着妖神血脈的金晟的精血,輕輕樣那草偶身上一滴。
這本是餘琛打算拿來給魯鈍老頭兒研究世家血脈之妙的材料,這會兒卻是能用上了。
剎那之間,冥冥之中,好似有那恐怖咆哮響徹!
整個妖神草偶,氤氳透着妖異紅光,危險,暴虐,恐怖,充滿古老偉岸之意!
他看了看天色,將草偶放在桌上,閉目養神。
過了會兒,李元清走進來,看到那桌上妖神草偶,雙眼一瞪,更是堅定了內心那個猜測!
餘琛,當真是要咒殺金家!
第471章 月圓之夜,殺虎之時
立時,李元清只感覺心驚肉跳。
身爲這羽化上京的原住民,他心頭可是門兒清,能坐上十八兇家的位置的金家,到底有着何等恐怖的底蘊與勢力。
舉個例子,把上京八方下城的所有煉炁士加一塊兒起來對上金家,都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而餘琛呢?
李元清接受了敕封,這些日子也曉得了餘琛和陰曹地府的大多數情況。
因此他更加清楚地知曉,餘琛雖然在陰曹地府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但放在這陽間,情況卻又是不一樣了。
總而言之就是,他並不認爲,餘琛能咒得了金家。
詛咒之道,雖說詭異兇險,但卻是最難以小博大的。
倘若咒殺對方的道行和因果都高於自個兒,那咒殺失敗,走火入魔,身死道消,都不是什麼罕見的事兒。
“大人,金家底蘊深厚,勢力龐大,倘若是想復仇,可徐徐圖之……”李元清斟酌言辭以後,緩緩開口。
餘琛當然明白他的心思,搖頭一笑,“別擔心,我自有把握。”
一旁的石頭也是開口,“竹竿兒你儘管放心,老爺從來不會做沒把握的事兒,他說能成,就一定能成!”
看着倆人自信的模樣,李元清這才稍微放下心來,但仍無法理解,如今只有入道圓滿的餘琛,如何去咒殺一個跨越了至少千年歲月長河卻依舊鼎盛的血脈世家。
餘琛也不解釋,收起了那妖神草偶,站起身來,看了看天色,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應當……快收到了吧?”
時間,已是下午時分。
羽化上京城裏,依舊熱鬧紛繁。
對於昨兒晚上那金家恐怖咒術所引起的天象之變的談論,仍然是茶餘飯後最好的談資。
但無論怎麼說,他們都不曉得最後的結果究竟是如何。
一切,還是隻有金家自個兒心頭清楚。
直到黃昏時候,金家一紙懸賞,將事態都推上了最高潮!
金家大張旗鼓,懸賞判官,經過天機閣公證,說是隻要提供判官有效線索的,酬謝靈銖五十萬;若是能帶來判官頭顱,驗明正身後,酬謝靈銖二百萬,並終生受金家庇護。
這消息一出,整個羽化上京,直接炸了。
當然,並非這懸賞的金額多麼高昂,而是因爲這張懸賞令透露出一個恐怖的真相。
判官……沒死!
由那金家三祖施展最絕頂恐怖的血脈咒殺之術,咒殺判官,竟然沒能殺得了他!
那麼……金家三祖呢?
無人知曉,也無人敢去金家打探。
但經過這事兒,反正整個羽化上京都明白過來,向來橫行霸道的金家這一次……喫了個大癟。
不僅嫡血正子被殺,咒殺也沒成功,不得不發佈通緝懸賞。
讓人徒看了笑話。
而對於那整整五十萬靈銖的懸賞,市井之間,有人當然眼紅心熱,到處打探判官消息,想掙那一筆橫財。
至於那所謂的殺了判官酬謝兩百萬靈銖?
大夥兒卻是隻當做沒看見了。
——金家三祖都咒不死的人物,他們上去不是純純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上一篇:重生为狮,从自律开始
下一篇:天命:刚穿成皇帝,就被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