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可就在它衝向那身影的一刻開始!
滾滾黃泉,驟然翻湧起來!
一股無法想象的可怕憤怒,煌煌充滿了整個陰曹地府!
渾濁的可怕黃泉升騰而起,一個黑衣黑髮的人類少女的身影,從那萬千冤魂的哀嚎中,脫胎而出。
她一臉冷漠,好似萬古不化的寒冰,雙眸之中,冷酷又透着讓人心顫的可怕怒火!
血虎投影,一瞬間好似被恐怖的兇威撞上,兇猛的攻勢驟然一停,倒飛而出!
暈頭晃腦,爬起來。
它雖只是一縷投影,但因爲正體太過可怕的力量,卻也擁有幾分神智。
對於眼前的情況,充滿了茫然與不解。
本能地剛想咆哮一聲。
但聲兒還沒出口,猛然感覺一股股恐怖氣息,壓迫而來!
抬頭一看!
只見滾滾黃泉,翻湧而起,捲起萬萬丈高!
而那黃泉浪頭之上,無數凶神惡煞的惡鬼,青面獠牙,猙獰無比,正無比憤怒和冷漠地望着它。
而在那無數惡鬼中央,便是那身穿黑白戲袍,面帶判官臉譜的身影。
那一張臉譜,似笑非笑,好似譏諷。
餘琛望着眼前的妖神投影。
它的皮毛,好似血燃起的可怕火焰,熊熊燃燒;那恐怖古老磅礴的氣息,又好似可怕神明;無盡的血光之中,野性而蠻荒的可怕力量好似江河湖海,翻湧升騰!
——遠遠超越第五境元神的力量。
第一眼,餘琛心頭就做出評價。
這血紅巨虎,絕對是一瞬間就能將他撕碎的可怕存在!
前提是,在陽間。
但這會兒,是爲陰間。
兩者之差,天壤之別!
“好好招待。”
餘琛一笑,轉身而去。
無數惡鬼,面露兇光,猙獰冷笑,踏着黃泉,一步步走來!
一股股恐怖的壓迫力,好似天穹傾倒,大地顛覆那般,煌煌而來!
原本冷酷兇惡的妖神血虎投影,瑟瑟發抖。
“嗷嗚?”
恐懼之間,又夾雜着迷惑與不解。
像極了一頭受了驚的小貓咪。
但還沒等它反應。
無數惡鬼,便撲殺而來!
——別看他們,僅是着陰曹地府的陰兵鬼吏,對餘琛也是恭恭敬敬。
但那是因爲餘琛手握度人經,執掌陰間罷了。
再兇再惡的可怕惡鬼,在他面前都乖巧地好似寵物。
可實際上,作爲陰曹地府破滅以後還能活下來的可怕傢伙,雖然無法踏足陽間,但實際的力量,難以想象!
這一縷妖神血脈之力化作的投影,壓根兒就不夠看的!
且看一條條惡鬼,撲殺而來!
手中那血跡斑駁的可怕刀兵,撕裂了巨虎的皮膚,切斷了它的骨骼,劃開了它的五臟六腑,肢解了它的力量!
無數惡鬼,盡顯猙獰!
雖說這會兒陰陽相隔,人鬼殊途,他們沒法去到陽間翻雲覆雨。
但……什麼時候輪到這種畜生蠢貨欺辱到陰間來了?
甚至還敢對“陛下”不敬?
簡直……找死!
於是,僅一瞬之間,那兇猛的血虎投影,便被一瞬間肢解!
化作茫茫血霧,甚至無法再凝聚其形!
但這,顯然還沒有結束。
——在這陰間地府,死亡並非什麼懲罰,反而是……解脫。
緊接着,黃泉一步踏出,滾滾黃泉瞬間淹沒了那無盡血霧!
鎮壓!
伴隨着一聲慘烈的咆哮,這一縷妖神投影,被無盡的黃泉水悍然鎮壓!
渾濁又陰暗的黃泉水,磨滅着它的每一縷力量!
那一刻,滾滾黃泉裏,無盡痛苦哀嚎的怨鬼中,多了一枚猙獰痛苦的老虎面孔。
絕望哀嚎!
咆哮不止!
就好似想要逃出滾滾沸水的飛蟲。
黃泉一揮手,無盡黃泉水歸於河牀,平靜流淌,而那痛苦絕望的虎嘯之聲,戛然而止。
天地之間,一片安寧。
堂堂眼神吞天血虎的投影,僅一個照面,便被凶神惡煞的地府惡鬼撕碎鎮壓,化作那滾滾黃泉裏萬千怨魂之一,受盡折磨,永生永世!
.
.
與此同時。
陽間,上京城,金家地下,萬丈之下。
那五體投地,無比虔盏慕鸺胰妫蝗谎劬σ槐牐媛扼@駭之色!
砰!
下一刻,那判官的黏土人偶,怦然炸碎!
無盡碎片炸裂開來,崩了老頭兒一臉。
但此時此刻,他哪兒有心情管這個?
渾身都在顫抖!
好似篩糠!
妖神血虎的一抹投影,是他請來的。
兩者之間,擁有着一股冥冥中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
所以在這一刻,他清楚地感受到了。
——那一抹無比古老神聖強大的妖神投影,完全失去了蹤跡!
血脈咒殺之術……失敗了?
那可是能輕鬆咒殺第六境通天煉炁士的詛咒之術啊!
竟是失敗了?!
“哇!”
金家三組一口鮮血,噴吐出來!
咒殺失敗,遭受反噬!
整個人痛苦蜷縮在地上,痛苦翻滾,不停蠕動,無盡漆黑的火焰從他身上燃起來!
啊啊啊啊啊!!!
痛苦悲慼的嘶吼聲,響徹地底萬丈!
第469章 來而不往,以咒還咒
十八兇家,家主金朔等人,等在密室門口。
兴苤錃⒅g,兇威絕倫。
但這般兇險,並非只針對那倒黴的受咒者,連同施術者一起,也是無比兇險。
其中任何一個步驟,不可有絲毫紕漏,更不可有任何外界干擾。
要不然輕則咒殺失敗,功虧一簣,重則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所以在金家三祖施展咒殺之術向那所謂的判官復仇的時候,金朔等人不可能在密室中圍觀。
只得在門外,靜靜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他們感受到那股血脈之中的悸動之時,不由心頭一喜,面露冷笑——曉得那是金家三祖請神成功,先祖眼神之力已經降臨,就要循着那“氣息”的聯繫,去殺死那判官去了!
繼續等待。
但隨着時間過去。
密室裏邊兒毫無動靜。
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度日如年一般難熬。
逐漸的,腥诵念^升起一股莫名的不祥預感。
那就像是心臟被緊緊攥住了一般,無法言說的煩躁和不安。
其中一個老者模樣之人,眉頭一皺,喃喃自語:“按理來說,三祖以往咒殺之時,也未曾耗費如此漫長的功夫,莫不然是……”
“閉嘴!”
話未說完,家主金朔瞪了他一眼,“先前三祖出手,都是一些尋常咒殺之術,但今次不一樣,血脈咒殺術無比繁瑣,時間花費得稍長一些,也屬正常!”
說着說着,他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兒腥耍请p眼眸中透着無比的威嚴,“倘若誰再敢擾亂軍心,出言不祥,家法伺候!”
話音落下,身後的一猩碛皽喩硪活潱允遣徽f話了。
金朔方纔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又想起來自個兒那兒子金晟的慘狀,眼中既是痛苦,也是怨恨,喃喃道:“判官!此番定叫你……”
可話音還未落下。
突如其來的一聲尖銳的哀嚎聲,穿透了厚重的石壁,傳入腥硕校�
“啊啊啊啊啊啊——”
就像一桶冰涼的冷水,提神醒腦,讓等得有些不耐煩的金家腥祟^皮發麻!
金朔更是臉色一邊,看向密室大門的方向!
當機立斷,一掌拍去!
且看那沉重的石門,緩緩打開!
金朔化作一道流光,衝向祭臺!
等登上那九十九階白骨長階,親眼目睹祭臺之上的景象時,整個人都頭皮發麻!
臉色蒼白!
且看那白骨祭臺之上,滿地暗紅色殘骸碎片,周遭瓶瓶罐罐,被炸得支離破碎,一片狼藉。
而在這廢墟當中,那位被腥怂鹁吹娜妫藭r此刻正像個小孩兒一樣,痛苦地蜷縮在地上,不住顫抖,不住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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