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466章

作者:刀慢

  但他給錢的時候,那茶鋪老闆卻搖頭,說今天算請他了。

  石頭也沒察覺什麼不對勁兒,撓了撓頭,也不推辭,上山去了。

  走的時候,他認真地看向茶鋪老闆,豎起大拇指,咧嘴一笑,

  “老闆,你是個好人!不,不是因爲你不收俺的錢,是老爺說的,老爺說你是個大好人!

  老爺還吩咐,要是有啥事兒,你可以儘管跟石頭說,石頭會幫你!”

  茶鋪老闆看着傻乎乎的石頭,突然一笑,擺了擺手,“代我向你家老爺問好,若是往後有機會再見,一起喝酒。”

  石頭應了,拎着東西,上山去了。

  而那茶鋪老闆的臉色,卻是冷了下來。

  石頭離開以後,他仔仔細細把茶鋪打掃了一遍,站起身,走出茶鋪。

  去了一趟貧民窟,散盡家財。

  直到黃昏日落,才從貧民窟走出來。

  穿上一身黑衣,戴上烏鴉臉譜,孑然一身,單刀赴會!

第457章 以身爲餌,懷玉施壓

  夜深,懷玉城,金府大院。

  偌大的院子裏,夜色沉沉。

  一個個身穿粗布麻衣的人被反綁雙手,腦袋上套着漆黑的頭套跪在地上,烏泱泱一片,密密麻麻,足足有上千之數。

  男女老少,皆而有之。

  而在他們周遭,一位位金家的煉炁士嚴陣以待,凝望着那漆黑的夜色,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放鬆和懈怠。

  同時,在大院兒中央,有座青石搭建的高臺,歷經歲月斑駁,本是金家用來祭祀宗祖之用。

  可這會兒,這青石臺上卻坐着個逡掠衽鄣哪贻p人,翹着二郎腿。

  身旁是一位位美豔的侍女,手裏端着托盤兒,盤子裏是精美的糕點和新鮮的水果,正由那肌膚小麥色的女子一枚一枚餵給他喫。

  在這逡掠衽鄣哪贻p人背後,則是金家分家的一位位高層,包括那金雲飛的兄弟和夫人,低着頭,垂手而立。

  氣氛,緊繃而沉默。

  好似一觸即發。

  那逡掠衽鄣哪贻p人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一望無際的深夜,面無表情。

  身後,那金雲嘯臉上頗爲擔憂,忍不住上前一步,開口問道:“大人……已經過去一天了……萬一那夜俠……真就不聞不問……”

  說話之間,他看向底下的那上千被反綁雙手的夜俠的追隨者。

  ——這些傢伙,大多數懷玉城的貧苦百姓和散修,他們的死活,金家真不在意。

  他們在這兒的唯一意義,就是餌。

  用來引那真正的夜俠上鉤。

  可萬一……他真不來呢?

  “他會來的。”

  篤定而平靜的聲音,從那逡鹿涌谥袀鞒觯�

  “上一次,金雲飛只是捉了十幾個跟他毫不相關的孤兒,他就殺上門來。

  這一次,這裏全都是他的追隨者和崇拜者,倘若他不來,他就不是夜俠了。”

  金雲嘯沉默,良久以後,又問:“那倘若他當真出現……大人真要放過這些傢伙麼?”

  他說的,自然是底下那些夜俠的追隨者了。

  逡鹿愚D過頭,只是看了他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金雲嘯整個人渾身寒毛直豎,趕緊閉嘴,不敢再多問一句。

  但心頭,卻是已經有了答案。

  ——都得死!

  漫長的等待中,夜色茫茫。

  不僅金家在等,懷玉城各個勢力也在等。

  他們想看看那夜俠,究竟會不會出現。

  甚至整個懷玉城無數百姓,同樣在等。

  對於囂張霸道的金家,他們毫無好感,便期待夜俠從天而降,將金家打個落花流水!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夜半三更。

  夜俠仍未曾出現。

  打破寂靜的,是一陣急促匆忙的馬蹄聲!

  踏!

  踏!

  踏!

  漆黑的駿馬在夜色中奔馳,踏入金家,最後停在金家大院兒裏。

  大夥兒當即繃緊神經,定睛一看。

  卻發現來人一身官袍,年紀三十,頭戴高帽,看那模樣,乃是懷玉官府的信使。

  此人深夜來到金府,只帶來一個消息。

  ——夜俠,向懷玉府自首了。

  那一刻,整個金府,同時怔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茫然。

  連那逡鹿樱际敲碱^緊皺。

  他捉來這夜俠的上千追隨者,本就是爲了引夜俠出現,找回十八兇家的面子。

  可萬萬沒想到,在這緊要關頭,他既沒有選擇自投羅網,也沒有選擇銷聲匿跡。

  而是……向懷玉官府自首了?

  可僅是愣了一瞬間,這位逡鹿拥哪樕完幊亮讼聛怼�

  恍然大悟。

  然後,那懷玉官府的使者向金家提出了條件。

  ——如今夜俠自首,足以證明這上千人都不是真正的夜俠,也不是殺了金雲飛的兇手,十八兇家的刑權自然也就無法適用。

  所以懷玉官府的意思是,讓金家把這上千無辜百姓和散修放了,他們便將夜俠交給金家。

  這般消息,通過隱藏在黑暗中的一道道眼線,傳到了懷玉城各個勢力的魁首的桌上。

  短暫的愣神以後,這些個大佬都恍然大悟!

  ——夜俠,有勇有郑�

  且說金家以數千夜俠追隨者的性命,設了一個絕對的死局,讓夜俠不得不踏入局中。

  毫無疑問,這是陽郑箓b不得不來,否則他就不是夜俠了。

  可倘若來了,就能救那數千追隨者了?

  ——並不一定。

  金家本宗的那位公子,性情暴虐,喜怒無常。

  哪怕夜俠本人出現,被他所殺,他多半也不會放過那些夜俠的追隨者。

  所以,夜俠在這般情況之下,選擇了向懷玉官府自首。

  以身爲餌!

  先前說了,懷玉府是想要救那上千百姓散修的。

  但苦於十八兇家的自治權,無法插手。

  可這會兒卻是不一樣了。

  夜俠自首了,還在官府手裏。

  足以洗脫那上千追隨者的嫌疑。

  懷玉府便順勢提出,用夜俠來換那上千追隨者的性命。

  金家本宗那逡鹿樱匀灰蚕氲搅诉@一點。

  雖說他並不太看重那些百姓散修,但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他很討厭。

  可這會兒,偏偏又不可能和懷玉府翻臉。

  十八兇家的金家,厲害是厲害,可懷玉府直屬上京府,上京府又是七聖八家十五御把持。

  要真正和懷玉府完全翻臉,他也不敢。

  “很好……”

  逡鹿诱酒饋恚痈吲R下看着懷玉府的使者,面無表情。

  但那股煌煌降臨的恐怖兇威,卻是徽至苏麄�金家大院兒!

  “我代表金家,接受府令大人的條件,但夜俠……我要活的。”

  最後那幾個字兒,話音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殘忍殺意,讓那傳信的使者渾身一震,忍不住低下頭去。

  於是,他回了官府。

  沒多時候,傳來了懷玉府的消息。

  ——可以。

  懷玉府向金家移交夜俠本尊,而金家釋放那上千的追隨者。

  大抵是因爲雙方都很急。

  所以天還沒亮,夜俠就被懷玉衛帶來了金家,而金家也將那些追隨者全部釋放。

  夜色沉沉。

  身穿黑袍,戴烏鴉面具的夜俠,走進深淵一般擇人而噬的金家。

  而那些可憐的追隨者倒黴蛋兒,一個個被釋放出去。

  就像一場交易。

  砰!

  一聲巨響,金家冷靜的硃紅色大門合上。

  無數追隨者轉過頭,看向那夜色中猙獰的金家的陰影輪廓,怒目圓睜,淚流滿面!

  .

  .

  金府。

  金家一位位煉炁士,將那道漆黑的身影團團圍住,目露激憤之色,手中神通術法蓄勢待發,好似只要那逡鹿右宦暳钕拢銜䦟⒀矍暗膫砘锼閷迫f段!

  “已經很久了。”

  逡鹿诱酒饋恚醋乓箓b,緩緩開口:“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般算計我了,你是這些年來,第一個。”

  倘若是他一開始對夜俠,只是如對那蚊蠅一般的厭惡,只是因爲夜俠殺了金雲飛,折了金家十八兇家的面子的話。

  那麼在夜俠設計讓懷玉府向他施壓以後,這種厭惡,就變成了憤怒。

  ——那種高位者被低位者冒犯以後,油然而生的憤怒。

  “我會一寸一寸撕碎你,讓你……痛哭求饒,生不如死。”

  好似宣告那般,逡鹿尤绱碎_口。